韩愈《答李翊书》原文

作者:小菜 更新时间:2025-02-25 点击数:
简介:韩愈《答李翊书》原文  在年少学习的日子里,大家都背过文言文吧?文言文是与骈文相对的,奇句单行,不讲对偶声律的散体文。

那么问题来了,你还记得曾经背过的文言文吗?

【千问解读】

韩愈《答李翊书》原文  在年少学习的日子里,大家都背过文言文吧?文言文是与骈文相对的,奇句单行,不讲对偶声律的散体文。

那么问题来了,你还记得曾经背过的文言文吗?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韩愈《答李翊书》原文,欢迎大家分享。

  原文  六月二十六日,愈白。

李生足下:生之书辞甚高,而其问何下而恭也。

能如是,谁不欲  告生以其道?道德之归也有日矣,况其外之文乎?抑愈所谓望孔子之门墙而不入于其宫者,焉足以知是且非邪?虽然,不可不为生言之。

  生所谓“立言”者,是也;生所为者与所期者,甚似而几矣。

抑不知生之志:蕲胜于人而取于人邪?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邪?蕲胜于人而取子人,则固胜于人而可取于人矣!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则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

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

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抑又有难者。

愈之所为,不自知其至犹未也;虽然,学之二十余年矣。

始者,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

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

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其观于人,不知其非笑之为非笑也。

如是者亦有年,犹不改。

然后识古书之正伪,与虽正而不至焉者,昭昭然白黑分矣,而务去之,乃徐有得也。

  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汩汩然来矣。

其观于人也,笑之则以为喜,誉之则以为忧,以其犹有人之说者存也。

如是者亦有年,然后浩乎其沛然矣。

吾又惧其杂也,迎而距之,平心而察之,其皆醇也,然后肆焉。

虽然,不可以不养也,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乎诗书之源,无迷其途,无绝其源,终吾身而已矣。

  气,水也;言,浮物也。

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

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

虽如是,其敢自谓几于成乎?虽几于成,其用于人也奚取焉?虽然,待用于人者,其肖于器邪?用与舍属诸人。

君子则不然。

处心有道,行己有方,用则施诸人,舍则传诸其徒,垂诸文而为后世法。

如是者,其亦足乐乎?其无足乐也?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乎古必遗乎今。

吾诚乐而悲之。

亟称其人,所以劝之,非敢褒其可褒而贬其可贬也。

问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为言之。

愈白。

  译文  六月二十六日,韩愈禀告,李生足下:  你来信的文辞立意很高,而那提问的态度是多么谦卑和恭敬呀。

能够这样,谁不愿把把立言之道告诉你呢?儒家的仁义道德归属于你指日可待,何况乎表述道德的文呢?不过我只是所谓望见孔子的门墙而并未登堂入室的人,怎么足以能辨别是或非呢?虽然如此,还是不能不跟你谈谈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你所说的要著书立说的看法,是正确的,你所做的和你所期望的,很相似并很接近了。

只是不知道你的“立言”之志,是希望胜过别人而被人所取用呢,还是希望达到古代立言的人的境界呢?希望胜过别人而被人取用,那你本已胜过别人并且可以被人取用了。

如果期望达到古代立言的人的境界,那就不要希望它能够很快实现,不要被势利所引诱,(要像)培养树木的根而等待它的果实,(像)给灯加油而等它放出光芒。

根长得旺盛果实就能预期成熟,灯油充足灯光就明亮,仁义之人,他的文辞必然和气可亲。

  不过还是有困难之处,我所做到的,自己也不知道达到(古代立言者的境界)还是没有?虽然如此,我学习古文已有二十多年了。

开始的时候,不是夏商周三代西东两汉的书就不敢看,不合乎圣人志意的就不敢存留心中,静处的时候像忘掉了什么,行走时好像遗失了什么,矜持的样子像在思考,茫茫然像是着了迷。

当把心里所想的用手写出的时候,想要把那些陈旧的言词去掉,这是很艰难的呀!把文章拿给别人看时,不把别人的非难和讥笑放在心上。

像这种情况也有不少年,我还是不改(自己的主张)。

这样之后才能识别古书(中道理)的真与假,以及那些虽然正确但还不够完善的内容,清清楚楚黑白分明了,务必去除那些不正确和不完善的,这才慢慢有了心得。

  当把心里所想的用手写出来的时候,文思就像泉水一样涌流出来了。

再拿这些文章给别人看时,非笑它我就高兴,称赞它我就担忧,因为文章里还存有时人的意思和看法。

象这样又有些年,然后才真是象大水浩荡一样(文思奔涌)了。

我又担心文章中还有杂而不纯的地方,于是从相反方向对文章提出诘难、挑剔,平心静气地考察它,直到辞义都纯正了,然后才放手去写。

虽然如此,还是不能不加深自己的修养。

在仁义的道路上行进,在《诗》《书》的源泉里游弋,不要迷失道路,不要断绝源头,终我一生都这样做而已。

  文章的气势,就像水;语言,就像浮在水上的东西;水势大,那么凡是能漂浮的东西大小都能浮起来。

文章的气势和语言的关系也是这样,气势充足,那么语言的短长与声音的扬抑就都会适当。

虽然这样,难道就敢说自己的文章接近成功了吗!即使接近成功了,被人用时,别人能得到什么呢?尽管如此,等待被人采用的见解,难道就像器具一样吗?用或不用都取决于别人。

君子就不这样,思考问题本着仁义原则,自己行事有一定规范,被任用就在人们中推行道,不被用就把道传给弟子,把道借文章流传下去为后世效法。

象这样,是值得高兴呢,还是不值得高兴呢?  有志于学习古代立言者的人很少了。

有志学习古人的人,必为今人所弃,我实在为有志于古的人高兴,也为他悲伤,我一再称赞那些有志学习古人的人,只是为了勉励他们,并非敢(随意)表扬那些可以表扬、批评那些可以批评的人。

向我问道的人有很多了,想到你的意图不在于功利,所以姑且对你讲这些话。

韩愈语。

  创作背景  《答李翊书》写于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

韩愈自贞元八年(792)考取进士后,未能经由吏部考度步入仕途,胸怀用世之志而无所施展,颇不得意,但以儒道和“古文”自负的志向并未衰减。

李翊,贞元十八年(802)进士及第,曾跟韩愈学习古文。

这是韩愈写给李翊的一封书信,写此书信时韩愈三十四岁,在长安。

  整体赏析  《答李翊书》是韩愈宣传其“古文”理论的重要文章之一。

文章可分为四段。

第一段表示原回答对方的问题,谈谈写作之道。

先称赞来信文辞高卓而态度谦恭;接着宕开一笔,感叹世人久已不讲道德(指儒家仁义之道),道德之外的“文”当然更无人讲求。

这一笔并非闲笔,它抒发了深沉的感慨,又暗示自己所说的“文”不是一般文章,而是与道德联系在一起的。

接着说自己虽所知亦有限,但却不可不为对方谈论一番。

这不仅因李生谦恭好学,更因他“不志乎利”,是可教之材,不过这个意思是一在文末才点明的。

第二段正面揭示中心论点。

先向李先生提出希望,希望他不要满足于文章胜过一般人而可为时人所取,而就树立“至于古之立言者”的宏大志向。

这一期望很高,但是在先称赏对方文章的基础上,再以问句出之,故显得态度诚恳语气平缓。

然后正面提出“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的论点。

指出要写好文章,须从根本做起,须加强道德修养,使自己成为“仁义之人”则自然能够“其言蔼和”。

第三段即以自己学为古文的经过和体会说明这一论点。

先说写作古文确乎很难,不过自己学着写已二十余年了,言外之意是也还有心得。

以下叙述学为古文的三个阶段,都扣紧“道”与“文”的'关系着笔。

第一阶段,“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这志不敢存。

”韩愈认为三代两汉书中有儒道精醇者(如《五经》《孟子》)。

有大醇小疵者(如荀况、扬雄的著作),魏晋以后则儒道不传。

起步须正,故不敢观两汉以一之书。

这两句写出兢兢业业唯恐误入歧途的心情。

“处若忘”以下四句即是形象地写其专心一意,苦思冥想之状。

学有所得,发为文章,务求增除人云亦云的陈词滥调,而甚感为难,所谓“陈言”既指立意,也指文辞表达。

有了好的思想内容,要表达得新鲜有力,也颇不易。

所作之文,内容既是阐发不合流俗的独特见解,形式又是不拘于对偶、声律的“古文”故颇为人所非笑。

但韩愈“不知其非笑之为非知,置之不顾。

当时骈文势力很大,日常应用文字和科举取士,大多使用骈文。

韩愈提倡古文,确实是经过艰巨斗争的。

如此坚持数年,便进入第二阶段,此时已有分析批判能力,能辨古书中何者为合乎儒道之“正”,何者为假是而非之“伪”,何者大体虽“正”而犹有所不足。

其阅读范围也就不再有所限制,而能去伪存真,此时执笔为文则能如水流泪不绝;示之于人时,不但不为其毁誉所动,而且毁之反以为喜誉之反以为忧;表明其主见已写,心思朗彻,正俗反时俗之道而行之。

这也是就意与辞两方面说的。

如此数,又进入第三阶段。

此时作文如长江大河,滔滔而至。

但仍不敢掉以轻心,仍须平心静气,对所欲言者一一加以细心的体察和捡点,确知其醇而不杂,然后才奔涌而出;而且,须不断加强道德修养,“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首《诗》《书》之源”终身以之,总之,学为古文须有极严格而自觉的道德修养,须花费长期以至一生的工夫,且不但不能以至谋取私利,还要为世人所非笑,故为之甚难。

至此已将三个阶段为李生描述完毕,然后指出关于气和言的心得举以告之。

气,指作者对于所欲表达的内容具有充分自信而产生的昂扬的精神状态。

气盛则句式长短、声调高下便能自然合宜。

作者之“气”即以此而表现为文章的气势,气之盛大与否,当然又邓决于平日修养。

这养气之说当是继承孟子“我善养吾浩然之气”的说法。

孟子善辩,其文气势盛大;不过他并未将“气”与“文”联系起来加以论说。

韩愈则将二者联系起来,并将文气具体化为“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

从文辞声音之美的角度而言,骈文的句式长短,声调变化都较整齐,具有人工美,但易流于单调板带。

韩愈提倡古文力矫其弊,但古文亦应讲求节奏、声调之美。

以“气”即气势、语气为主导来决定其长短高下,其声音之美便比较自然,具更能切合文章的内容。

第四段表明坚持古文之道的态度。

先紧接上文,说虽已得心应手,但仍不敢自以为近首有成;即使近乎有成,也不为世人所用。

而君子正不欲苟合取用于世俗之人,而是以坚持其道,立言不朽,传请后世为乐事,不过,应者寥寥,毕竟又使他乐中有悲。

其提倡古文的态度是坚定的,而感情则是矛盾复杂的,最后表明对李生的劝勉之意,与第一段“不可不为生言之”相呼应。

  韩愈曾说过,君子“未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

”正因为作文是为了明道,所以要强调作者以道德修养。

韩愈这样鼓吹儒道,有其观实意义。

例如:用儒家大一统和君臣名公的思想去反对藩镇割据,要求儒道独尊以反对佛教迷信和寺院经济的恶性膨胀,在当时都有一定进步性。

古文理论是与现实斗争密切相关的。

不过其理论也充分重视文章的艺术表现,如此文莫于务去陈言和气言关系的主张就很有价值,影响于后世极大;即在今日对于学习写作也不无可借鉴之处。

至到“于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的观点,则更具有较普遍的意义。

许多在文化科学领域内卓有建树的人物,正是以其百折不回的毅力和不求名利,甘于寂寞的品质取得成功的,韩愈的话至今仍给人以启发和鼓舞。

  《答李翊书》在写作上颇有特色,首先是其文气的变化流转与内容情相切合。

文章充满了对自己主张的强烈自信和不为流俗所动的气魄,读之令人振奋,但是,文中言及“志乎古必遗乎今”时,不能不叹恨感慨;所述学为古文的过程,有如临深履薄;对李生竭诚相告,而不可有居高临下之势。

凡此种的内容方面的因素,使得文势又起伏多变。

而其语言形式亦与之相应。

如第二段先以参差如口语且杂以问句的形式表达委婉、商量的语气,而后面的”无望其速成“等句则采用整齐排偶的句式,再加以“仁义之人,基信蔼如”的有力一结,显得凝练铿锵,精光焕发,充分显示其斩钉截铁的态度,很好地突出了中心。

第四段“君子则不然”以下数句则以较整齐而对比的句式表示其坚定的态度。

文中转折连词“抑”“虽然”用得较多,但具有语气的往复回旋之感。

此文虽纯是论说而语言颇为形象。

如以“养其根”“加其膏”比喻作文当求根本,以水与物比喻气与言,都新鲜而生动,又如以“处若忘”等句描写若思,使读者恍如目击其状。

全文针线绵密而不露痕迹。

如第一段自称“焉足以知是且非”,第四段说不敢“自谓几于成”都表明了为古文之难,第三段更以一个“难”字贯穿,而这又都是为了说明写作古文是终生事业,“无望其速成”的道理。

又如果第四段“志乎古”“不志乎利”“用于人也奚取”分别与第二段“蕲至于古之立言者”“无诱于势利”“取于人”相照应,且都自然而然,绝无重复之感。

  名家点评  中国语言学会原理事殷孟伦等《韩愈散文选注》:这封答书,在韩愈的古文理论中是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所谈的不是文学的写作技巧,而是从事文学创作的根本态度。

  作者简介  韩愈(768—824),唐代文学家、哲学家。

字退之,河南河阳(今河南孟州)人。

自谓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

贞元八年(792)进士。

曾任国子博士、刑部侍郎等职,因谏阻宪宗奉迎佛骨被贬为潮州刺史。

后官至吏部侍郎。

卒谥“文”。

倡导古文运动,其散文被列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

其诗力求新奇,有时流于险怪,对宋诗影响颇大。

有《昌黎先生集》。

焦循家风介绍:《易》学传家,读书执理,忠厚廉让,知行诚笃

“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

”千百年来,重视家风建设,一直是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

家风是家族子孙世代为之恪守的家训、风范与行为准则,是民风世风的根基和社会和谐的基础。

知礼仪,重家风,育人才,通儒的家风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

从曾祖以来,特别是焦循生活的中后期至末年(1763-1820),已形成了一以贯之、世代相续的优良家风。

主要内涵可概括为十六个字:“《易》学传家,读书执理,忠厚廉让,知行诚笃。

” 精心治《易》 《易》学传家 《易》即《周易》,儒家十三部经传之首。

身为经学大师的焦循对《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春秋传》《论语》等经传都有研究,以专治《易经》《》为著。

其于《易》学着力最多,后期家设读《易》治《易》命名的倚洞渊九容数注《易》室,且自青少年起为治《易》倾注了大半生心血,取得了以《易》学赖以传家和沾溉后世学人的辉煌成就。

焦循治《易》有深厚的家学渊源。

曾祖父文生公焦源深研于《易》,以《读〈易〉图》传世。

祖父鉴千公焦镜、父佩士公焦葱俱好以《易》;因循祖母王孺人的祖父王方魏承祖纳谏翁之学,一生善《易》,并以《易》授徒,故焦循祖、父俱闻外家《易》说。

到焦循治《易》,则集大成而发扬光大,至以《易》学名扬后世。

焦循治《易》的突出贡献,是大著《易学三书》,凡四十卷,包括《易章句》十二卷,《易通释》二十卷,《易图略》八卷。

此外著《易话》二卷,《易广记》三卷,《注易日记》三卷。

又有治《易》之余,遍览诸典籍累积卓识而撰的杂著《易余籥录》二十卷。

其《易》学成果丰硕,成就卓著,令世人瞩目。

焦循治《易》,一方面以所谓“旁通”、“相错”、“时行”作为创立《易》学架构的重要法则,揭示了《易》学“通变”思想的精髓;另一方面,他又会通中西算学中的逻辑思维进行逻辑推演,呈现出以数理模式和数理思想沟通《易》理的鲜明特征。

利用“乘方”计算六十四卦的排列组合,以及运用“天元术”、“齐同”,是焦循援入《周易》研究的三个主要数理法则。

可以说,焦循是历史上第一个能运用数理方法研究《易经》之人。

据记载,焦循家每一道门都有对联,对联都是自己撰写,其中贴在大门堂上的对联如此写道:“易学传家,读书执理。

” 焦循依次给孙取名“授易”、“授书”、“授诗”。

从中既可见他以儒家经学承继家学世业的殷切期望,先命名长孙为“授易”,也足见他把《易》学作为传家固业的主要根基。

好学深思 读书执理 博览载籍、博闻强记,善于读书、识力精卓,皆是通儒焦循治学成功的重要原因。

在父母亲、戚良良好教育与学风熏陶下,天资颖悟的焦循自幼就喜读书,爱学习。

三岁时,嫡母教以书数,口授《毛诗》及古孝悌忠信故事;多置纸笔,令临摹写字。

时舅母、表叔王容若,皆以字音反切相授。

五六岁,谢氏并授以唐人绝句诗。

六岁入塾读书,从学于表兄范徵麟,学《诗》,辨别音韵。

当年三月,父佩士始教其吟咏《毛诗》。

十岁前,表叔王容若又授以《诗》和书数,使他习九九,好算学;且常说古孝悌忠烈故事,对焦循忠孝仁义观的形成产生了较大影响。

十一岁范表兄以爱国诗人编《文章轨范》为蓝本,要求焦循读古文,教他应善于从中寻规律,求大义。

于是他对古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日后尤偏好文。

族父熊符受循父所托,训导焦循学诗赋,常为他改诗,并授以“六书”之学。

焦循后来以“六书”之假借、转注独辟治《易》途径,当发端于此。

十二三岁时,好为小诗,父教以唐司空图《诗品》,嘱咐循:“作诗必知诗之品。

读《诗品》又必知作《诗品》者之品。

”焦循谨记父训。

十四岁受父亲之教,焦循开始学习撰古文,特善钻研作文之法。

此前除学习诗文辞赋外,已广泛涉猎经史天算地理医农等典籍。

十七岁,应童子试,即取为补学生员。

正是在他复试时,得到督学江苏来到扬州的侍郎赏识,谨记其嘱咐:“识之!不学经,无以为生员也。

”焦循未辜负刘公期望,从此专心学经。

十八岁时又入著名的府城安定书院肄业三年。

从青少年起,焦循就孜孜不倦于博学求知,作诗习文,为后来治学成才打下了坚实基础。

遍览经史子集,兼阅当代学人著作,旁及九流之书,是焦循读书的显著特点。

他也多方求购书籍,以得好书为乐。

焦廷琥《先府君事略》记道:“府君性俭约。

而购买书籍,则必丰其值,不少吝。

”荒岁为购《通志堂经解》丛书,不惜以变卖良田之价银,又亏赖以贤妻脱卖金簪相助,方得此书,传为士林佳话。

此外,焦廷琥言:“府君每得一书,无论其著名与否,必详阅首尾,心有所契,必手录之。

或友朋以著作来者,无论经史子集以至小说词曲,必详读至再至三,心有所契,则手录之。

如此者三十年,所录者盈二尺许。

”可见,焦循不仅广博阅读,也是一个善读书者。

其良好的读书习惯和方法,还表现在教季弟徵上,“读书不熟,必先为解说其义,后分章画段,教以整读、碎读、分读、串读之法”。

读书贵在执理。

“执”指执着,坚持不懈;“理”即精髓要义,真谛所在。

读书执理,焦循身体力行。

首先,读书不随波逐流,勇于有疑而问。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焦循幼时入塾读书,听塾师解说《论语》《孟子》,每按讲章,常疑之不以为信。

他人认为难读之书,如《毛诗·三颂》《尚书·盘庚》《礼记·内则》,焦循偏乐于探索其中。

其次,读书深思熟虑,融会贯通。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焦循常说:“学贵善用思,吾生平最得力于"好学深思,心知其意"八字。

学有辍时,思无辍时也。

食时、衣时、寝时、行路时、栉沐时、便溺时,凡不能学时,皆当即所学而思之。

”其学术著作《晓庵遗书》《学春秋随笔》《春秋说》《音学五书》《古文尚书疏证》《尚书后案》《古文尚书集注音疏》《历算全书》《赤水遗珍》等四十八部,就是焦循熟读精思、知人论世后的心血结晶。

第三,读书能不懈探索,把握其微言大义、精华要旨。

幼即以好《易》颖悟著称的焦循,在读《易》进而治《易》的道路上,艰辛备尝,以至付出年寿不永的生命代价。

嘉庆十二年(1807)四十五岁时,春三月,焦循“遘寒疾”,重病昏卧垂绝者七日。

他事不复知,惟《周易·杂卦传》一篇往来胸中,明白了析,曲折毕著,平日用力之浅深,嗜好之诚伪,于此时验之。

昏厥醒来,遂一心专于《易》。

为探其真理精义,焦循痴迷执着其中,尽弃科第仕宦之心,不惮寒暑,不与世俗酬接,而于参五错综中,引申触类,豁然贯通,尽改旧稿,更创新篇。

尽管日后身体状态一直不好,脾病时发,并屡发足疾,疾发时痛彻骨,然而他咬牙坚持治《易》不辍。

五十岁时,又作《告先圣先师文》发誓明志,尽屏他务,专理《易》经。

且自立一簿,以稽考其业。

最终在嘉庆二十一年(1816)五十四岁时成就《易学三书》书稿。

次年自二月二十日起,焦循手写《雕菰楼易学》四十卷,先《图略》,次《通释》,次《章句》,至九月十二日,写完全帙。

还不时校改之。

数十年学《易》、治《易》,足见其艰辛、勤苦、执着和严谨。

《易》学大著既成,焦循又投入《孟子》的深研与《孟子正义》的撰著中。

在病痛的折磨下,又用十九个月时间,至嘉庆二十五年(1820)七月辞世前夕,终完成《孟子正义》草稿三十卷约70万言。

《孟子正义》既显乾嘉“朴学”之风,具汉学精于训诂考据之所长,又显微言大义,而具宋学精求义理之特征。

焦循从九个方面淋漓尽致阐发孟子的性善论。

1.人有“四端”,所以人性善。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2.人能知,故善。

3.人可教而明,故人性善。

4.人知情有欲求精妍,故性善。

5.人可使“欲”从自然达至必然,所以人性善。

6.人知尊贤采善,故人性善。

7.人有神明之德,故性善。

8.人知权善变,故人性善。

9.人可“旁通”情欲,所以性善。

他以性、灵、情、欲、德、才、知、智来区别人与禽兽,以赞扬、申明人性之善,明白晓畅,可谓是“善”的宣言。

人生信条 忠厚廉让 在焦循心目中,忠厚廉让是他的人生信条,也是焦家世代重德、修德、厚德不可缺少的家风重要内容。

父佩士公曾对焦循说:“吾家世世以忠厚退让为法。

”循玄祖仰湖公文科,为江都刑房吏,以慈祥仁爱著称,常救无辜于水火之中,清正廉洁,未尝妄受一钱。

高祖震鸣公明旸,行二,为人忠厚礼让,曾与三兄弟析居。

既而诸兄弟疑其产厚,以其多得财产为由,要求再分其产,索承分田补之。

明旸认为自己所得本来就是先人所赐,所以满足诸兄弟所愿,而不与计较。

曾祖父文生公源,性情醇笃,莫与人争。

曾祖母卞孺人,生于富饶之家,幼年惟知作诗及画。

既归循曾祖,诸嫂嫉孺人奁厚,又笑其不能针黹,迫之分家,分以瘠田,且以先世之债委与曾祖。

孺人尽以钗珥偿债。

时仅薄田数十亩,孺人与文生公躬耕自给,并达高寿,子孙林立,家业复旧。

孺人还时以钱谷周恤诸侄,而不念旧憾,亲戚乡邻奉为家范。

祖父鉴千公镜,生性厚实,广施仁爱,从不与人计较得失,甚至以德报怨,深受乡邻爱戴。

焦循《先考事略》引父言云:“吾族自(明)永乐间聚处于湖,分上下两庄,今惟吾屋尚存。

”“(父)指楼屋曰:"此嘉靖间物,得不拆者,忠厚退让所积而留也。

" 焦循父佩士公葱,以咯血病,应小试一次,即纳粟为太学生。

予。

族姓亲戚有待以举火者,死丧济以棺敛之费,于孀妇孤子周之尤力。

乾隆三十三年(1768),岁闹饥荒,出粟救济穷困者。

时焦循六岁,亲见之。

父承祖遗田八九百亩,以施故,家渐落,仍不懈施舍穷人……家既中落,复屡值凶岁,循父乃称贷于人,将到期,卖田以偿贷。

适亲戚有丧事,循父怅然曰:“吾尚有田卖,不可使亲戚无所殡。

”分而予之。

循父性情和易,无疾言厉色,间或有横逆至,受而不报。

居家俭约,衣裘器物,与亲戚朋友共享用,不还者未尝往索,往往至损坏而后归之,也未尝脸有难色。

乾隆四十九年(1784),循父为自己占卜预测未来,测知自己气数将尽,于是从家中取出多年他人欠自己的“数千金”债务和十几年前买族人房屋的凭据,全部烧掉,凡欠别人的债务一律还清,惟恐子孙日后逼人还债或欠他人之债不还,有失忠厚之道。

(见《先考事略》,《雕菰集》卷二十三) 查阅史料,家族并未传有治家规范要求的完整文本,但焦循父留下了一些治家教子训诫的格言。

如:“昨闻谈科名者,有"敲门砖"之说,谓不必根柢经术,但求涂饰有司耳目,便可骗得。

余为之骇甚!……乃以骗为名,不愿子孙之效之也。

”“学颜子者学其虚心,又当学其立志。

”“可知处己接物,必要正大磊落,不独免为人鄙,亦且免为人疑。

否则不足立名,亦不足保身。

”“读书就正有道,则宜用求,而断绝忮(zhì,嫉妒)心。

”“父子兄弟之间,惟相通以诚,有所疑必使释之,令共见其心。

”“尔辈好作诗,宜细读《诗品》,尤宜学作《诗品》者之人品。

”……父亲的训诫格言,焦循牢记终身,也受用终身。

从焦循玄祖、高祖、曾祖,到祖、父,忠厚退让的家风数代相传,并传承给焦循及其子孙辈。

其中先父佩士公的言传身教更给焦循以深远的影响。

“忠厚退让”,焦循则增一“廉”字,为“忠厚廉让”。

他曾应一位“好读书,,予爱之敬之”的青年所求,书写一联,馈之:“书读秦汉已上,家在廉让之间。

”焦循与人交往,忠心耿直,诚挚质朴,是非分明,且善于引导,诲人不倦。

如焦廷琥言:“府君与人交,不徒在言语仪接不蹈涉虚文,不匿怨而友其人,以故与世疏而真笃之意挚如也。

辨论是非,必正色庄论,务使明晰。

人有所质,必忠告善导之,穷流溯源。

有所叩,则娓娓不倦。

”焦循既明辨是非,坚持原则,又践行厚道,与人为善,对己能多做自我批评,不仅为人如此,为文治学亦如此。

焦循生性俭约,淡泊仕途与名利。

以清廉自束。

嘉庆六年(1801)应乡试获取举人的出身资格,但他却自嘉庆七年会试下第后,不再应和出游,奉母家居、授徒为生,尤读书著书不辍。

总之,以“忠厚廉让”为法,在焦循身上得到了最突出的展现与最切实的践行。

知行诚笃 大儒曾赞通儒焦循:“君性诚笃直朴,孝友最著。

恬淡寡欲,不干仕禄。

居恒布衣蔬食,不入城市,惟以著书为事,湖山为娱。

”焦循高足弟子,阮元从弟阮亨亦云 :“焦里堂先生,学行诚笃,尤精推步(按古称推算历法)之术。

四十外足不入城,筑雕菰楼,藏书数千卷。

著《北湖小志》《雕菰集》《易学》《孟子义疏》行世。

”所谓“君性诚笃”、“学行诚笃”的赞语与焦循终生为之信守和践行的“知行诚笃”相一致,并是其形象性格、卓行和精神的生动诠释。

而“知行诚笃”,则为其家风极为重要的内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焦循一生除青壮年时期应岁考、乡试、多次往来于扬州、泰州、南京之间外,曾于乾隆六十年(1795)、嘉庆元年(1796)、五年、六年、七年,即33岁至40岁时,接受先后任浙江学政、巡抚的阮元邀请入幕参予衡文校士、编书等务,而二往山东、七游浙江;嘉庆七年参加会试一上京师。

多次出行和览游这段宝贵的人生经历与实践活动,极大开拓了胸襟和眼界,使焦循对文化典籍、历史传说、山川地理、人文风俗、民族状况、社会现实多所了解;同时也因此广交了文人学士、同道师友,切磋诗文,探讨学术,相互促进,大有裨于自身学术的精进,而成就了部分著述,又即兴赋下不少诗词文篇章,更为他今后从事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焦循尝说:“循往年家居,每岁诗不过数首,去年游齐鲁,半年得诗五十首,今游吴越,半年得六七十首。

盖山川旧迹与客怀相摩荡,心神血气颇为之动,动则诗思自然溢出。

境与时不同,则诗思亦异。

” 至于精研以《易》学为首要代表的经学,兼治他学,并立足、执着于通经明道、著书立说,以达“经世致用”,则无疑是焦循“知行诚笃”的核心要义和集中体现。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经学家焦循深知文章的重要功能、作用,而特把研治经学之文提高到压倒一切文章的地位。

他说:“文何用?有用之一身者,有用之天下者,有用之当时者,用用之百世者。

科举应试之文,用之一身者也;应酬交际之文,用之当时者也。

二者之于文,皆无足重轻。

若夫朝廷之诰,军旅之檄,铭功纪德之作,兴利除弊之议,关于军国之重,民物之生,是文之用于天下也。

然必仕而在上,有才艺足以达者任之。

布衣之士,穷经好古,嗣续先儒,阐彰圣道,竭一生之精力,以所独得者聚而成书,使《诗》、《书》、六艺有其传,后学之思,有所发,则百世之文也。

”这是焦循一生探《易》理、治经学、安身立命学以致用的形象写照。

焦循的一生,欣逢清代学术繁荣的鼎盛时期。

其用功勤勉,不懈于学,著作宏富,经史子集皆多涉及,诗词歌赋都有所作。

据学者基本统计,著述达九十一种,多至四百五十余卷,约六百万字。

在经学、文学、史学、数学、医学等领域均取得杰出成就,而以经学、数学、曲学成就最为显著。

焦循对其子孙能够传承并弘扬焦氏祖传家风的希冀,在其暮年愈加强烈迫切。

嘉庆二十四年(1819),焦循于枕上作七律:“梦中亲友未凋零,笑语方温梦又醒。

鬓雪半因陈籍白,眼花时共远山青。

烈风窗外鸣鸦鹊,活火铛边煮术苓。

且喜雏孙初学咏,吟声不与岁华停。

”幼孙吟声不断的景象,蕴含着他对“书香”延续,家学后继有人的期待和喜悦。

次年七月二十四日,自感不久辞世的焦循,呼子廷琥于榻下,谆谆嘱以后事。

曰:“吾之病不能起矣。

汝宜绩学,子孙宜读书。

惜诸孙尚未成立。

然长孙授易年十四,粗习属文之法;次孙授书年十一,吾教之作文,作试贴,伊亦稍稍能领会;三孙授诗尚幼;俱宜教诲之,使勿坠先业可也……” 《易》学传家,读书执理,忠厚廉让,知行诚笃。

作为焦氏祖训、焦循家风的精义蕴含,也是中华民族古代家风宝库中的精华遗产,值得后人批判地继承与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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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抡《烛影摇红·上元有怀》:南宋词咏叹上元节中的佳作

张抡[约公元一一六二年前后在世]字才甫,自号莲社居士,开封(今属河南)人。

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约绍兴末前后在世。

好填词,每应制进一词,宫中即付之丝竹。

抡所著有《莲社词》一卷,存词100余首。

《文献通考》及绍兴内府古器评二卷,《四库总目》并传于世。

那么下面小编就为大家带来张抡的《烛影摇红·上元有怀》,一起来看看吧! 烛影摇红·上元有怀 张抡〔宋代〕 双阙中天,凤楼十二春寒浅。

去年元夜奉宸游,曾侍瑶池宴。

玉殿珠帘尽卷。

拥群仙、蓬壶阆苑。

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

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

可是尘缘未断。

谩惆怅、梦短。

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

此词为上元节感怀之作,通过今昔对比在感伤个人身世遭遇之时抒发亡国之痛。

上阕极言往日宫中繁华欢乐的盛况,下阕抚今追昔,写南渡后第一个上元节的冷落,令人有隔世之感,表现了深深的故国之思。

结句以“数点寒灯,几声归雁”,与上阕遥相呼应,形成鲜明对比。

一荣一枯,盛衰异象,使人读之不忍。

此词风神摇曳,上阕辞采华丽,境与情谐,下阕语含悲酸,情致凄婉,是词咏叹上元节作品中的佳作。

上阕描绘往日宫中元宵节的热闹繁盛,写景叙事极其华艳。

起头二句极写宫廷殿宇的壮丽,宫城的双阙高入云天,凤院里楼阁弥漫着淡淡的春寒气息。

接着五句写宫中宴饮,恍若游于仙境,去年的上元夜陪伴在君王左右,侍候他出席豪华的盛宴,玉殿里的珠帘高高卷起,宫女如仙,舞姿翩翩,此情此景,只应天上才有。

“瑶池”、“玉殿”、“蓬壶”、“阆苑”均喻宫苑有着仙境般的豪华和气派。

“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继续浓墨描写,那呈现着五色祥云的深处,的烛光中,音乐的声音直上九天,这里极写上元夜君臣沉溺歌舞、声乐彻天的盛况。

下阕抚今追昔,表现了深深的故国之思,语含悲酸,情致凄婉。

“驰隙流年”二句由浓情回忆转入人世的慨叹。

时光如白驹般飞逝,在一瞬之间又是一年。

“驰隙”、“星霜”均表达年华易逝的感悟。

接着是“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谁念”二字,极哀婉凄楚,表达了作者怀念故土的沉痛之情。

“可是尘缘未断,漫惆怅、华胥梦短。

”词义又转进一层,可惜词人的尘心未断,依然不停地怀念故国,那过去的时光就像一场场春梦一样短暂,想起这些令人产生无边的惆怅。

末三句“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表现出梦破后的凄凉冷寂,如今却只能满怀幽恨,一个人相伴寒灯,听着归雁叫声。

三个短句,极传神。

此词上阕浓艳,下阕凄婉,极写盛衰异象,诚挚真切,在南宋词咏叹上元的作品中算得上一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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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答李翊书》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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