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缅战争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明缅战争简介
【千问解读】
明缅战争,又称明缅之战,是明年间,与缅甸之间爆发的一场在“西南极边之地”战争。背景 洪武十四年(1381年),派大将出击云南击败蒙古残余势力后,沐英被封作黔国公世镇云南。
同时明廷在云南外围以西以南设有六个宣慰司,即孟养宣慰司(辖境相当今缅甸八莫,伊洛瓦底江以西,那伽山脉以东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孟养)、木邦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掸邦东北部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兴威)、缅甸宣慰司(即缅甸阿瓦王朝,臣属于明朝,其地在木邦以西,孟养以南,今缅甸曼德勒为中心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地区)、八百宣慰司(其地在今缅甸掸邦东部和泰国清迈地区)、车里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中国云南西双版纳)、老挝宣慰司(其地在今老挝境内中部)。
明朝平定云,自洪武至正统年间 (1368—1449),采取各种措施乃至战争手段,粉碎了分裂势力麓川引发的边疆危机,西南边疆版图得到极大拓展。
明朝版图最盛时几乎包括了今缅甸全境,传统的边疆政区体制已不能满足此时的边疆控制需要,为适应新形势下西南边疆的社会发展状况,明朝在西南边疆逐渐建立起一套 “内边区”与 “外边区”分层管理的政区体制,深刻影响了西南边疆的发展和疆域形成。
明朝西南边疆政区的 “ 内” 、“ 外”分野 编纂的全国性总志及云南通志完整记录了从洪武到天年间云南的社会情况,无论是 《寰宇通志 》 、《大明一统志》抑或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 、正德 《云南志》 、万历 《云南通志》 、天启 《滇志》等书,其反映明代云南行政建置均按两种类型分别记载,透视出明代西南边疆政区体制的 “内外分野”特征。
现存明代最早的云南通志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记载云南布政司行政建置曰 : “直隶府、州、司凡二十九,外夷府、州、司凡十七。
” 值得注意的是,为何云南布政司所辖分别为 “直隶府、州、司”和 “外夷府、州、司” ? 何谓 “外夷” ? 如该书所载,景泰六年(1455) 云南政区建置情况为: ① 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
② 云南府、澄江府、曲靖军民府、寻甸军民府、武定军民府、临安府、广西府、广南府、元江军民府、镇沅府、他郎甸长官司、楚雄府、姚安军民府、景东府、顺宁府、永宁府、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北胜州、者乐甸长官司、大理府、蒙化府、鹤庆军民府、丽江军民府、金齿军民指挥使司、腾冲军民指挥使司。
云南外夷衙门府、州、司。
木邦军民宣慰使司、缅甸军民宣慰使司、孟养军民宣慰使司、车里军民宣慰使司、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老挝军民宣慰使司、孟定府、孟艮府、干崖宣抚司、南甸宣抚司、陇川宣抚司、镇康州、湾甸州、大侯州、威远州、芒市御夷长官司、钮兀御夷长官司。
由于明代云南全省均处于西南边疆前沿,则上述将 “外夷”同 “直隶”对举的政区记载方式,体现出西南边疆政区体制具有 “内”与 “外”的分野。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所录 “直隶云南布政司”的政区为十二府、七军民府、三军民指挥使司、一州、二长官司,属于 “外夷衙门”的政区有六军民宣慰司、二御夷府、三宣抚司、四御夷州、二御夷长官司。
这说明府、州、司等行政区划形式在 “直隶”与 “外夷”两种分野中共同存在,因此政区形式不是分野的基础。
然从地理分布格局来看,两套政区分野最明显的是边疆地理态势: 所谓 “直隶府、州、司”均为云南靠内地区,而 “外夷衙门府、州、司”都位于云南 “直隶府、州、司”的外围及边疆地区,由此形成直隶府、州、司为云南的 “腹里”和外夷衙门府、州、司的 “外边政区”格局。
景泰年间撰成的 《寰宇通志》所载云南等处承宣布政司直隶政区与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记载的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完全相同,而该书以 “御夷”为标志的十七个政区也与《景泰云南图经志书》的 “外夷衙门”政区完全吻合。
英宗天顺年间 (1457—1464) 重修《大明一统志》 ,所录云南政区的表达方式与 《寰宇通志》一致。
是知 《寰宇通志》与 《大明一统志》记载云南政区所称 “御夷”者,即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的 “外夷衙门”政区,几种记录表达词汇虽然不同,但皆清晰反映出明代前期云南边疆政区的 “内外分野”特征。
明中期云南再修通志,即为今存周季凤撰正德 《云南志》 ,其记述云南政区时也分为“腹里”和 “外边”两个系统, 说明这种 “内外分野”在正德年间 (1506—1521) 依然延续。
直到明后期,万历 《云南通志》与天启 《滇志》的记载较前述各志书发生了很大差异,举凡 “地理 ” 、“建置 ” 、“赋役 ” 、“风俗”等卷仅记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的情况,却专设 《羁縻志》记载云南外边土司政区。
综合上举诸书所载,明代云南的外边政区在洪武末年至永乐初年基本形成,主要是在以下三种不同的地区设置起来: 第一,元末明初麓川势力扩展所侵占的地域。
洪武年间 (1368—1398) 两次征讨麓川胜利后,为分解麓川势力,将麓川侵占之地从麓川平缅宣慰司中析出 ,“设孟养、木邦、孟定三府,镇沅、威远二州,干崖、潞江、湾甸、大侯、者乐五长官司” , 初步形成以防御麓川为目的的 “御夷”外边政区。
建文四年 (1402),在原麓川军事控制区析置镇沅州,复置因麓川扩张所废威远府之地为威远御夷州。
永乐元年 (1403) 正月,析麓川平缅地置大侯御夷长官司、湾甸御夷州、者乐甸御夷长官司等。
永乐四年 (1406) 设孟琏长官司,此为分化孟定府内麓川爪牙的力量而设。
永乐七年 (1409) 七月,复置因麓川扩张所废镇康府之地为镇康御夷州。
经过一系列调整,到永乐八年 (1410) 前后,从麓川扩张区域析置的 “御夷”外边政区业已形成,即孟定、孟艮二御夷府及镇康、湾甸、大侯、威远四御夷州。
明朝经营数年 ,“麓川之地,可入版图矣” 。
第二,明朝平定云南后的新附地区设置为宣慰司或军民宣慰司。
明朝 “初定滇时,止车里、麓川二宣慰司,已又立缅甸、老挝、八百大甸、木邦、孟养皆为宣慰,皆百夷种类也。
七宣慰司包西南夷,直尽南还,汉唐未有也” ,西南边疆 “麓川之外有国曰缅,车里之外有国曰八百媳妇,皆内附” 。
永乐年间 (1403—1424),“云南西南夷大古剌、小古剌等部落皆来朝,诏置宣慰使司二、长官司五以统之“。
随后诏定平缅、木邦、孟养、缅甸、八百、车里、老挝、大古剌、底马撒、清定十宣慰司。
永乐以后,各宣慰司纷争不断,明朝于大古剌、底马撒等甚为边远政区鞭长莫及,基本失控。
故明朝中期以后能够长期维持管控的大抵为孟养、车里、木邦、老挝、缅甸、八百大甸六宣慰司,即 “六慰” 。
但是底马撒、清定此后仍然处于六慰土司统治之下,理论上也是六慰的一部分, 第三,正统年间 (1436—1449) 三征麓川后析分麓川老巢之地设置干崖、南甸、陇川三宣抚司。
到景泰年间 (1450—1456),形成了稳定存在的西南边疆外边政区体系,包括“车里、木邦、孟养、缅甸、八百大甸、老挝六军民宣慰使司,孟定、孟艮二府,南甸、干崖、陇川三宣抚司,威远、湾甸、镇康、大侯四州,钮兀、芒市二长官司” 。
简言之,明代西南边疆外边政区的构成是通常所说的 “三宣六慰” ,以及特别冠以 “御夷”称号的二御夷府、四御夷州和二御夷长官司。
当然,明朝后期政区调整和析置,外边政区数量略有增加,但区域仍然在云南直隶腹里政区的外缘地带,“内” 、“外”圈层结构的格局没有变化。
明代西南边疆的 “内 ” 、“外”分野不仅体现在政区名称上,也是当时政治地理态势的直观表达。
从当时志书记载的云南关隘、交通和云南布政司辖属范围看,云南的西南边疆“内 ”“外”分野很明显,显示着明朝对西南边疆管理与控制的差异。
正德 《云南志》记载云南布政司疆里说 : “东至普安卫界五百里,西至金齿军民司一千六百三十里,南至车里宣慰司二千一百里,北至武定府元谋县姜驿三百八十五里,东到广西泗城州治七百六十五里,东北到乌撒可渡桥六百三十里,北到四川会川卫五百六十五里,西北到丽江府巨津州一千三百八里,西到腾冲司二千里,西南到麓川宣慰司二千五百里,南到交阯界二千六百里,东南到广西田州府上郴州一千二百五十里”。
这一区域正好是明代各书所谓 “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范围,亦即云南的腹里 ( “内” ) 地区,其统治和政区形式与内地一样。
而在此区域外围则是云南的 “外夷衙门”政区,正德 《云南志》通过交通和关隘控制态势来加以描述说: 云南 “南以元关,以车里为蔽,而达于八百“;西南通缅而著于南海; 东南统宁远而属于安南;西以永昌为关,以麓川为蔽” 。
反映出云南外边政区的管控范畴即明朝西南疆域达到的区域。
从地域格局分析,明代云南政区体制中的 “内 ”“外”分野,正是存在于我国历史疆域发展与政治地理格局中的 “边疆区与内地的圈层型关系”的体现。
明代云南 “内 ” 、“外”分野的两套行政区划方式充分反映了西南边疆的内边与外边圈层关系,表现了西南边疆复杂的地缘政治格局,这也是明朝国家疆域观指导下对西南边疆王朝版图控制和管理的创新体制。
明代云南外边政区的军管性 关于明代疆域政区的管理体制,顾诚曾指出,明代版图内的政区形式既有各省布政司管辖的府、州、县,也有各都指挥使司辖属的具有实土性质的卫所及其他政区形式。
云南则于布政司管辖的府、州、县之外,不仅有典型的由沿边卫所构成的金齿军民指挥使司、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和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三个隶属于云南都司的军管政区单位,还有土司 (宣慰司、安抚司、长官司等) 亦属军事系统。
周振鹤明确提出 “军管型政区”的概念, 指出不少朝代 “在边境和少数民族地区,往往采用军管或军事监护形式的特殊政区进行统治管理” 。
郭红等按照理论专门考察了明代都司度与军管型政区问题,也论述到云南军管型政区情况,但仍未太多地超出顾诚对云南军事系统所属三个军民指挥使司的考察范畴。
但是,当我们把这一问题与明代云南边境的外边政区体制结合起来研究时,很容易看到明代云南的军管型政区除了目前学界主要关注到的三个军民卫指挥使司外,还因西南边境军事征战和护国捍边的需要,曾经有更多的地区和都司卫所以外的政区为云南都司统辖,成为带有军管性质的政区 。
《明实录》和 《·地理志》大量记载了 “隶云南都司”的政区情况。
如 《明太宗文实录》记载:永乐元年 (1403) 正月 , “设者乐甸、大侯、干崖、湾甸、潞江五长官司,隶云南都司” ; 三年 (1405) 七月 , “设孟艮府,隶云南都司”;四年 (1406) 正月 ,“设镇道、杨塘二安抚司,隶云南都司”;四月 ,“设孟琏长官司……隶云南都司” ,十月 ,“设剌和庄长官司,隶云南都司”;六年 (1408) 正月 , “设堪步长官司,隶云南都司” , 四月 ,“设促瓦、散金二长官司,隶云南都司”;十二年(1414) 九月 ,“设八寨长官司,隶云南都司” 。
永乐朝是明代西南边疆和外边政区广泛设置的高潮时期,新附区域均隶于云南都司统辖之下,成为具有军管性质的政区。
同时,据 《大明会典 》:“洪武末年,以宣慰、宣抚、安抚长官等官皆领土兵,改隶兵部。
”则明初凡拥有土兵的土司均隶属兵部统辖 。
“兵部凡四司,而武选掌除授,职方掌军政,其职尤要。
凡武职,内则五府、留守司,外则各都司、各卫所及三宣、六慰。
”“三宣六慰”乃明朝专门设置于云南边疆典型的外边政区形式,其直接隶属于兵部,表明此类外边政区具有明显的军管性。
此外,明朝云南的 “御夷府、州”外边政区也曾一度直隶于云南都司,如 “孟艮御夷府,永乐三年七月置,直隶都司” 。
“孟琏长官司,旧为麓川平缅司地,后为孟定府。
永乐四年四月置,直隶都司” ,说明孟定御夷府也曾直隶于云南都司。
又,各御夷州地区也曾一度隶属于云南都司 ,“湾甸御夷州,本湾甸长官司。
永乐元年正月析麓川平缅地置,直隶都司。
三年四月升为州,直隶布政司” 。
大侯御夷州前为 “大侯长官司,永乐元年正月析麓川平缅地置,直隶都司” 。
宣德五年 (1430) 六月,明朝 “改云南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干崖长官司隶云南都司” 。
可见干崖、大侯、湾甸等御夷州都曾隶属云南都司,具有军管政区特征。
明朝以军事管控的形式确立西南边疆范围和疆域主权,其军管性政区与前文所论 “外夷衙门”政区基本吻合 。
《大明会典》说 : “云南民夷杂居,国初,内置府,外设宣慰等司为藩蔽。
”这不仅揭示明代云南政区的 “内 ”“外”分野,也指出了 “宣慰等司”作为外边政区的军管性质及作用。
明朝对外边政区的护国藩篱作用非常重视,一方面,以 “三宣六慰”为代表的外边政区地处云南边疆的外环地带,形成西南边疆的 “藩篱”护卫态势。
正统三征麓川之后 , “三宣六慰”等外边政区对版图的巩固与护卫作用更加明显。
万历年间 (1573—1619) 云南巡抚周嘉谟已认识到,西南外边政区是 “全滇藩篱 ” 、“中国藩篱” ,认为 “宣慰之官,岂容虚位” ,故而 “国朝编制宣慰、宣抚、长官、安抚等司,正其疆界,明其爵级” 。
另一方面,为,明朝 “岁檄文武良吏深入夷方,名曰抚夷,一以勘明奏狱,一以察识夷情,归报重臣,以俟分别。
故夷方虽远,夷情巨测,然其动定音耗,可坐而致,即有小警,随加策断,不俟其大; 翼弱锄强,兴废继绝不待其闻。
故夷官兢兢小心,其子孙得以永享佚乐,夷民得安于本业,而中国之民亦无战伐之劳,乃圣王仁覆华夷之大猷也” 。
由此可见,从洪武末期至正统年间,云南外边政区体制建构过程中曾经广泛进行了军事管控,最重要的作用乃稳固明朝版图 。
“世之治也,守在四夷” ,大凡明代西南边疆有警“则抵掌疆埸,未有先于土司者矣” ;“有事,则备兵使者发符调之,然惟行于三宣、六慰而止,远者不能及也” 。
明朝人看待云南外边政区对国家统一和疆域稳定的作用时评论说:“夫滇南大势,譬之一家,苍洱以东则为堂奥,腾永则其门户,三宣、蛮莫则其藩篱也。
所贵乎藩篱者,谓其外御贼寇,内固门庭,使为主人者得优游堂奥,以生聚其子姓,保有其货财。
” 明朝将 “腾永” (即腾冲卫军民指挥使司和永昌之地的金齿卫军民指挥使司) 之外的 “三宣六慰”和蛮莫军事重地视为护国之 “藩篱” ,藩篱固则外可御来犯之 “贼寇” ,内可固国家之 “门庭” ,确保藩篱之内 (即云南 “直隶布政司府、州、司”的 “内边”区域)人民平安富强; 又由所谓 “外夷衙门 ” 、“御夷”或 “羁縻”府、州、司构成外圈层的 “外边”防卫区域。
这正是明代云南外边政区的管理特点,核心是对西南边疆的外边政区进行“抚安”与 “控制” ,带有强烈的军事管控性。
明朝在西南边疆设置军管性外边政区的做法可谓蕴意深远,作用重大。
明朝云南外边政区的羁縻性 明朝对云南外边政区还实行 “外夷之治与内地殊异,非徒赖以抚安,而实资以控制”的统治方式,是为明代云南外边政区的羁縻性。
对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羁縻管理是秦汉以后历代王朝都行之有效的政策,但是不同历史时代的羁縻区域和对羁縻的理解各有差异,并随着历史发展和中央政权对边疆民族地区管控的深入而发生变化。
汉晋时期,凡纳入王朝版图的少数民族地区,任用少数民族首领为地方长官,均实行统治。
唐宋广大边疆地区的都护府、都督府管辖区均设置为与内地正州或经制州有区别的行政区划,即羁縻府州。
但唐宋王朝对羁縻州的管制相对松散,不派任何流官到羁縻州任职,凡 “夷人”献地归附即可自署刺史,自立为羁縻州。
由于统治者民族性的变化,使其在处理民族关系和民族政策上对历代王朝羁縻政策有所调适,改唐宋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 “羁縻之治”为直接管理,有明显的 “去羁縻化”特征。
明朝建立后,汉族统治者再次对少数民族采用 “羁縻之治” 。
目前大多数学者把明朝实行的土司制度看作羁縻之治,把少数民族为土官或土司的地区均视为羁縻区域。
但明朝毕竟是经历了元代 “去羁縻化”过程后建立的王朝,因此在明人看来,土司制度并不等于羁縻制度,明朝人理解的羁縻性、羁縻范围和羁縻政区并不等于土司制度的性质、施行范围或地区。
明初平云南,太祖朱元璋就针对云南的民族、边疆和社会发展特点,制定了具有差别化的管理政策。
正德时人周季凤已认识到明朝对于云南的统治是 “华其人而衣冠之,土其地而贡赋之; 秩其上下,区其种类而官治之” 。
万历间谢肇淛亦总结明朝对云南的统治方式说 : “高皇帝既定滇中,置藩、臬、郡、县,吏、赋役、学校一与诸藩等。
复虑夷情反侧,有司迁转不常,莫能得其要领,仍以土官世守之。
其在内地者,与流官杂处,专主盗贼,不时生发,抚驭诸夷; 在夷地者,赋役、讼狱悉以委之,量编差发,羁縻而已” 。
细绎这些史料,可知伴随着平定云南的进程,明朝统治者对云南内部的民族构成、社会经济发展和边疆地域地点的认识逐渐加深,从而采取了差异化的统治政策,使云南形成了三个层区的差异化行政管理:第一层区为洪武十五年 (1382) 平定的 “滇中”腹里地区,明朝采用与内地完全一致的统治方式 ,“置藩、臬、郡、县,吏、赋役、学校” ,并 “大军镇焉” ,设卫所屯田,严密管控。
第二层区为洪武十六年 (1383) 明朝征南大军 “分兵下大理,下金齿,下临安、元江”的少数民族聚居区 , “凡云南故境,皆郡县矣” , 依然建立府、州、县政区,但 “复虑夷情反侧,有司迁转不常,莫能得其要领” ,则 “仍以土官世守之” ,形成土官 “与流官杂处”的土流并治区。
第三层区乃洪武十七年 (1384) 以后遣使招附的车里、缅甸、八百等最边远地区,明朝仅实现 “咸以壤奠贡” ,以将其纳入明朝版图为目的。
以上第一、二层区共同构成云南腹里的内边政区; 第三层区在统治方式上未按照内地方式设置行政区划,则是完全实行羁縻统治的外边政区,所谓 “在夷地者,赋役、讼狱悉以委之,量编差发,羁縻而已” 。
云南政区的 “内 ” 、“外”分野也成为明朝对西南边疆直接管理与羁縻管控的分野。
从明代云南史地文献关于边疆羁縻区域的记载中,可以明显看到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县与内地一体化加强,而外边政区则一直保留边疆羁縻制的特征。
如万历 《云南通志·羁縻志》所载 “羁縻”政区并不包括直隶布政司府、州、司地域范围内的土司,仅为《景泰云南图经志书》的 “外夷衙门”或 《寰宇通志》中的 “御夷”政区,其序称 : “国朝编制宣慰、宣抚、长官、安抚等司,正其疆界,明其爵级。
” 说明万历 《云南通志·羁縻志》所载区域正是西南边疆的外边政区范围,由于地理偏远,明朝对其统治偏于羁縻而安其夷人 ,“上用羁縻之法,不加约束,听其自为声教,故官制礼乐之属皆与中国不侔” 。
汉唐以后历代王朝对云南仅羁縻而已,但明朝统治者根据云南边疆的地理区位特点、民族构成和社会发展的状况,采用分层分区的差异化行政管理,因此对明代云南的统治方式,不能简单地用土司地区为羁縻地区进行区划。
即便云南的第二区层 (大理、金齿、临安、元江等民族地区 ) “仍以土官世守” ,然因其辖县政区已设置为大理、永昌、临安、元江等府,进行土流并治的行政管理,所以在明朝人眼中这些地区并非羁縻统治区。
明朝人只将最边远的外边政区视为羁縻区。
凡此皆证实明朝对云南的统治承袭了在西南民族地区的“去羁縻化”政策,尽管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羁縻之治,但羁縻区域被压缩到最边缘的外边政区。
明代云南只有外边政区具有典型的羁縻性特征。
明朝以羁縻方式确立云南外边政区为国家版图的一部分,维系外边政区土司对明朝的国家认同和版图上的归附,以达到稳定西南边疆国家疆域的目的。
洪武年间,朱元璋设定云南外边政区羁縻治策时就明确了明朝的国家疆域观,外边政区的设置具有维护国家边疆的作用。
史称 “自永昌出塞,南际大海,诸夷自相君长。
本朝芟锄梁、段,以武临之,皆稽首而奉正朔。
革其昭纲、昭录之旧称,授以宣慰、宣抚之新号。
叶文通于银台,象马陈于阙廷,版章设于职方,纲纪之司属在行省。
” 这说明永昌 (今云南保山市) 以外至缅甸南部沿海的广大区域,在明代以前均为当地民族 “诸夷自相君长”的地方,洪武年间平定云南时这一区域归附,明朝根据该区域的特点实行羁縻之治。
明朝对云南外边政区实行羁縻统治仅仅要求其改变以前具有独立部落性质的以 “昭”命名的酋长旧称,接受国家授予的宣慰、宣抚官职称号 ,“稽首而奉正朔” ,认同明朝的统治,使其管辖的区域成为 “版章设于职方”的国家疆域。
明朝对于云南外边政区治理方式的深刻蕴意是 “抵掌疆埸” ,即通过军事管控和羁縻统治,使云南外边政区成为明朝国家疆域的同时,还令羁縻土司承担护国捍边的藩篱重任,以实现明朝西南疆域的扩大和稳固。
明朝对云南外边政区实行的羁縻统治十分宽松。
在政治上,云南外边政区内部事务的管理较之内边政区土司具有更大的自主性。
正统十二年 (1447) 八月丁丑,英宗 “敕云南车里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霸羡,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招孟禄,老挝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板养等曰: ‘尔等世居南徼,忠敬朝廷……尔等受显职,管治一方,通为办理’ ” 。
所以,外边政区土司具有内边政区土司所不具备的 “管治一方”的特权,其 “管治”范围内的羁縻统治更充分; 云南内边政区土司,不过 “与流官杂处,专主盗贼,不时生发,抚驭诸夷” ,职权主要是 “抚驭”下属土民及防范盗贼。
在经济上,云南外边政区并不同内边政区一样承担赋税。
万历 《云南通志·羁縻志》专门记载外边政区的赋役情况: 车里宣慰使司额征金五十两。
车里靖安宣慰使司。
木邦军民宣慰使司额征银一千四百两。
孟养宣慰使司额征银七百五十两。
缅甸宣慰使司。
八百大甸宣慰使司。
老挝宣慰使司。
猛密安抚司。
孟定府额征金六百两。
孟艮府额征金一十六两六钱六分。
南甸宣抚司额征银一百两。
干崖宣抚司额征银一百两。
陇川宣抚司额征银四百两。
威远州额征银四百两。
湾甸州额征银一百五十两。
镇康州额征银一百两。
大侯州额征银二百两。
钮兀长官司额征马四匹,折银一十两。
芒市长官司额征银一百两。
八寨长官司。
孟琏长官司额征银二百两。
瓦甸长官司。
茶山长官司。
麻里长官司。
摩沙勒长官司。
大古剌宣慰使司。
底马撒宣慰使司。
明朝云南27个外边行政区,承担 “羁縻差发”的仅15个土司,而且 “羁縻差发”额征多者不过征银千两,少者如钮兀长官司仅11两银,根本不能与正式政区赋税负担同日而语,体现了明朝云南 “在夷地者,赋役、讼狱悉以委之,量编差发,羁縻而已” 的经济政策。
综观明代纂修的两部总志和四部通志关于云南政区的记载,明代云南存在 “内” 、“外”分野的两套行政建置,一套为具有腹里内地特征的云南布政司领属的直隶府、州、司; 另一套为具有 “外”边区特征的政区。
这一特殊政区模式形成和发展于明洪武后期至永乐年间,延续直至明末。
明朝对云南由此形成腹里政区与外边政区两种管理方式,但无论 “内” 、“外” ,均是明朝版图和疆域,所谓政区所置,版图所在,这是明代国家疆域观的体现,反映了明朝西南版图的自身特点。
明朝云南创制的外边政区,符合政区划分和发展的原则,是国家根据政治和行政管理的需要,充分考虑内地与边疆的经济联系,以及明代云南西南边疆复杂的地理条件、民族分布、历史传统、风俗习惯、地区差异、人口密度及国际地缘政治等客观因素,从而对西南边疆外弧地带实行因地制宜的管控。
这一体制符合明朝统治集团在西南边疆的根本利益,达到了对西南边疆的 “外夷之治与内地殊异,非徒赖以抚安,而实资以控制”的行政效果。
从本质上看,明朝在云南实施 “内 ” 、“外”分野的行政区划制度,是边疆行政管理格局下的 “内边”和 “外边”政区之分,同时对云南西南边疆弧形外环的 “外边政区”区域实行军管性和羁縻性的统治。
明代云南外边政区具有军管性和羁縻性两大特点。
其军管性实质在于 “外御贼寇,内固门庭” ,明朝西南边疆无需驻扎重兵,即可依靠外边政区土司的 “外护”作用形成西南边疆的藩篱和屏障。
其羁縻性质则是不改变原有民族社会结构,在边疆少数民族地区设官建制,维系外边政区土司对明朝的国家认同和版图上的归附,以实现稳定明朝西南边疆国家疆域的目的。
明代云南外边政区的设立及其特征体现了明朝疆域观在行政管理上的灵活性,确保了明代西南边疆曾经拥有较长时间的稳定,为我国现代国家领土的确立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金字红牌制度崩溃 由于嘉靖至万历爷孙三代疏于朝政明廷腐败严重,木邦及孟密,击破缅,杀宣慰莽纪岁,缅诉于朝,官员却不上报京城置之不理,其子莽瑞体奔逃匿于洞吾母家其头领养为己子。
莽纪岁之子莽体瑞年长乃自力起兵收复其父之旧地,后势渐强,吞并其附近诸部,因怒明未救其难,并与思机发联兵犯边,自称西南金楼白象王。
到了万历时,缅甸的东吁王朝强盛起来,四处征战扩张,兼并了今缅甸大部分地区。
万历九年(1581年),缅应龙死去,其子莽应里继承王位,他继承王位后,继续使用武力向北扩张。
万历十一年(1583)正月,缅军攻陷施甸(今云南施甸),进攻顺宁(今云南凤庆)、盏达(今云南盈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明廷迅速派刘綎和邓子龙率领明军进行抵抗,明军在当地土司武装的配合下,在姚关以南的攀枝花大破缅军,取得攀枝花大捷。
明军乘胜追击,邓子龙率领军队军队收复了湾甸、耿马。
而刘缀率领军队,占领了陇川,俘虏缅甸丞相岳凤。
岳凤投降后,缅甸军队一触即溃,明军一路收复了蛮莫、孟养和孟琏,孟密土司也宣布内附,阿瓦缅甸守将莽灼也投降了明廷。
万历十二年(1584年)五月,缅甸军队再次入侵,攻占孟密,包围五章。
明军把总高国春又率军击败了缅甸的入侵。
自此缅甸东吁王朝的势力被赶出木邦、孟养、蛮莫等土司地区,叛国投缅的大汉奸岳凤被押送京师处死,边境地区的土司纷纷重新归顺明朝。
刘铤清醒地认识到“疆宇虽已廓清,莽酋酋然肆大,若不亟加剿灭,终为祸根蔓延”。
应乘胜进讨,“俟荡平之后,另图改土设流,平定之余,更宜筑关建堡,设大将旗鼓,以控制要冲,立诸司衙门而相为犄角。
随行屯田之策以足食,而财可使富,保障坚于来形;又练土著之丁以足兵,而力可使强,边境几无患。
……滇南之安,永保万世无虞矣。
[刘铤:《平麓川露布》,载《云南史料丛刊》36辑。
]但是,刘铤的筹谋笄却不为当局所重视,不仅没有给予支持,反而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将刘铤调离。
刘铤镇蛮莫约二年,抚绥边境诸土司,尚来不及剿灭洞吾莽应里,彻底平息叛乱,便抱憾离去,许磁《赠云抚凤坪公西征缅甸序》说:“……一战而取罕虔,再战而获岳凤,三战而诛莽应里,四战而缅甸之老莺尽退兵矣。
”对刘铤征缅满怀期望,不料刘铤尚未三战、四战便解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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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父之战的战争经过:吴军是如何击败楚联军?
吴军统帅见楚联军力量强盛,遂撤去对州来的包围,将部队移驻于钟离伺机行动。
楚令尹阳匄因病死于军中,楚军失去主帅,士气低落。
司马薳越被迫回师鸡父(今河南省固始县东南),准备休整后再作行动。
鸡父位于大别山之西北麓,为当时楚国南端之重镇。
其地当淮河上游之要冲,胡、沈、陈、顿、项、蔡、息、江、道诸小国,屏列其西北。
楚控有其地以对吴,则进可以战,退可以守;且由此可控制淮颍地区诸小国,而保持其东方之势力范围。
吴夺其地以对楚,则不仅可驱逐楚国在淮颍地区之势力而控制其周围诸小国,且可由此以进入大别山区,为日后破楚入郢做准备。
奇袭计划 吴得知楚军统帅阳匄已病亡,楚联军不战而退,认为这是吴军退敌的良机,便向吴王僚建议率军尾随楚联军,等待战机。
公子光说:“诸侯跟随楚国的虽然很多,可是都是小国。
他们害怕楚国而不得已,因此前来。
胡国、沈国的国君年幼而浮躁,陈国大夫夏啮但是愚顽,顿国和许国、蔡国憎恨楚国的政令。
楚国令尹死去,他们的军队士气涣散,将帅出身低贱而很受宠信,政令又不一致。
七国共同参加战斗而不同心,不能团结一致,没有重大威严的军令,楚国是可以打败的。
” 吴王僚采纳公子光的建议,并制定出具体的作战计划:迅速向楚联军逼近,定于到达鸡父战场后的次日即发起攻击,利用当天“晦日”的特殊天候条件(古代晦日不打仗),乘敌不备,以奇袭取胜。
在兵力部署上,先以一部分兵力首先来进攻胡国、沈国和陈国的军队,打乱其他诸侯国军,再集中兵力攻击楚军主力。
同时决定在作战中采取让先头部队放松戒备减少军威,后续部队巩固军阵整顿师旅 的灵活战法。
吴军告捷 公元前519年(周敬王元年)农历七月二十九日,吴军准备就绪后,于用兵所忌的晦日突然出现在鸡父战场。
楚司马薳越仓猝之中,让胡、沈、陈、顿、蔡、许六国军队列为前阵,以掩护楚军。
吴王僚以自己所帅的中军,公子光所帅的右军,公子掩余所帅的左军等主力预作埋伏,以不习战阵的3000囚徒为诱兵,攻打胡、沈、陈诸军。
双方交战不久,未受过军事训练的吴刑徒即散乱退却。
胡、沈、陈军队贸然追击,捕捉战俘,纷纷进入了吴军主力的预定伏击圈中。
这时吴三军从三面突然出击,战胜了胡、沈、陈军队,并俘杀胡、沈国君和陈国大夫夏啮。
尔后又纵所俘的三国士卒逃回本阵。
这些士卒侥幸逃得性命,便纷纷狂奔,口中还叫嚷不已:“我们的国君死了,我们的大夫死了”。
许、蔡、顿三国军队见此状况,军心动摇,阵势不稳。
吴军紧随乱兵之后,乘胜擂鼓呐喊进攻许、蔡、顿三国之军,三国之军因惊恐、惶惧而流汗狂奔,不战而溃。
楚军初见胡、沈、陈、军战胜吴军,向前奔逐,正感吴军脆弱无能,因为当天是晦日休军,多以未及列阵,忽见许、蔡、顿乱军狂奔而来,而后面吴国军队又冲击过来,楚军突受此种奇袭,仓猝之间向后败退。
吴军,并乘胜攻占了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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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汉武帝刘彻是如何维持巨额战争开支的
俗话说得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打仗都是非常烧钱的。
历史上被战争拖垮的王朝也不少,的就是因为长期陷在战争的泥潭最后导致灭亡。
问题来了,的税收为三十抽一,这么低的税收很难支持汉武帝多次北伐,那汉武帝到底是如何维持巨额的战争开支?接下来我们穿越到汉武帝时期,看看汉武帝的敛财手段吧。
汉武帝:北方的匈奴频繁南下,诸位公卿有何高见? 公卿:和亲吧,这个最省钱。
汉武帝:自高祖开始,我朝就是用女人换和平,一直窝囊到现在,难道我还要窝囊下去? 公卿:不愿意和亲,那就打他呗。
不过你要斥巨资培养一支队伍,并且还要准备很多钱用来打仗。
汉武帝:为了提高农民积极性,我爹()把税收从十五抽一降到了三十抽一,这样还有钱吗? 公卿:自高祖开始我朝就是采取的黄老之术,任由经济发展,文景二帝更是休养生息,帝国储蓄十分丰厚啊!(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
总结:自白登之围后,汉朝对匈奴采取和亲策略,简单就是用女人和钱换平安。
但是这种策略无异于,匈奴的胃口越来越大而且频繁南来说下侵扰汉朝边境,最后忍无可忍的汉武帝决定北伐。
汉初国家一直在积蓄实力,文景二帝给汉武帝留下了供他北伐使用。
但是这些钱根本不够维持巨额的战争开支,所以汉武帝迫切需要其他的敛财手段。
之后在大臣的建议下汉武帝陆续搞出五种敛财手段,分别为:卖官鬻爵、算缗告缗、币制改革、均输平准、盐铁专营。
卖官鬻爵 汉武帝:诸位公卿,边防战士作战态度不是很积极,怎么办? 公卿:不给银子谁给你卖命?要想边防战士作战积极,给钱就行了。
利攻打大宛胜利后,汉武帝封封为海西侯,并且提拔了三位九卿、百余名二千石官、千余名千石官、普通士卒赏赐四万钱。
我们暂且不说那些高官,李广利带了一万多名士卒回玉门,一个士卒赏赐四万,仅士卒赏赐就需要4亿。
如此庞大的赏赐开支是汉朝难以承受的,所以汉武帝也开始缺钱了。
(《汉书》军官吏为九卿者三人,诸侯相、郡守、二千石百余人,千石以下千余人。
奋行者官过其望,以适过行者皆黜其劳。
士卒赐直四万钱。
) 汉武帝:诸位公卿,赏赐边防军开支太大,有什么好的敛财手段吗? 公卿:卖官换钱。
汉武帝:这样不好吧? 公卿:怕什么,你爷爷()就干过这种事,只不过他是换粮食你是换钱罢了。
汉武帝:好,爱卿,你们速去搞一套卖官制度。
元朔六年六月,诏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臧罪。
置赏官,名曰武功爵,级十七万,凡直三十馀万金。
诸买武功爵至千夫者,得先除为吏。
吏道杂而多端,官职耗废矣。
-《·卷第十九》 总结:因为汉武帝的大肆封赏,国库迅速空虚,为了填充国库汉武帝采取了公卿的意见开始卖官鬻爵。
但是只给一个虚名是没人买单的,所以还赐予了爵位的作用。
汉武帝规定百姓可以买官,而且还可以破财免灾,也就是说你犯罪了只要给点钱就能免罪,升到千夫的人有资格被任免为官吏。
武功爵升一级要十七万枚铜钱,要想升到顶级需要花费三十多万斤黄金。
这点钱对于富商大户来说不算多,因为当时的富商冶铸煮盐,财或累万金,有钱的富商纷纷买官。
买官的人多为商人,而商人要考虑收益,买官的钱一定要赚回来,这就导致一个恶性循环:花钱买官-敛财-继续花钱-继续敛财。
为了升官,那些人只能拼命敛财买官,而买官之后又要拼命敛财,到一定程度后朝廷再清洗掉买官者,最大得利者是谁就了。
《汉书·食货志上》载:“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于边,六百石,爵上造;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
算缗告缗 汉武帝:诸位公卿,卖官鬻爵让我赚了一笔,但是还不够,有没有别的敛财方法? 公卿:临邛非常有钱,南阳也非常有钱,鲁人曹也非常有钱。
汉武帝:知道我没钱,还特意说别人有钱,你是在笑话我吗? 公卿:陛下,我的意思是他们有钱,我们把他们的钱搞过来不就行了吗? 汉武帝:这样有点缺德吧?直接拉来充公不太好吧。
公卿:我们找个理由不就行了吗? 汉武帝:爱卿快想想办法,我们好好的敛财。
公卿():百姓们都在过苦日子,但是仍然不忘国事(北伐),勒紧裤腰带也要缴税供陛下北伐。
但是那些富商非但不资助陛下,反而花钱如流水,这就是赤裸裸的炫富,我们要对其征税。
汉武帝:好爱卿,快制定一个制度,我去向他们征税。
之后汉武帝和公卿们合计出了“算缗”,具体内容如下: 1、对商人征收财产税,税额为二千钱抽一算(120钱) 2、对手工业者征收财产税,税额为四千钱抽一算(120钱) 3、对车船征税,针对于不属于国家官吏、三老、骑士所拥有的轺车,其他人的为一算(120钱),商人的为二算(2*120=240钱),船五丈以上的一算(120钱)。
这个制度颁布之后,富豪皆争匿财。
也就是说富豪纷纷藏匿家产,避免缴税。
《·平准书》记载:天子既下缗钱令,而尊,百莫分财佐县官。
汉武帝:诸位公卿啊,他们都藏着钱财,我总不能让人挨家挨户查吧? 公卿(杨可):陛下,我们可以让百姓帮忙查。
汉武帝:爱卿,你怕不是脑子进水吧,百姓会帮你自查? 公卿:陛下,我们让百姓帮忙查,如果查到问题分百姓一些钱不就行了? 汉武帝:就按你说的办。
汉武帝下告缗令,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
告缗很简单,你只要举报别人家藏匿钱财,官府会去查。
如果别人家真有藏匿钱财的事,那么钱财全部充公,然后从充公的钱财中分一半给你。
财帛动人心,此令一出众人纷纷揭发藏匿钱财的人,官府借此措施得财以亿计,这一个以亿计就足以看出汉朝通过此举敛财不少。
总结:汉武帝颁布算缗令,但是富商纷纷藏匿钱财,避免缴税。
之后颁布高缗,鼓励百姓揭发富商。
商贾中家以上几乎都被告发,而且有的时候举报人刚举报别人,自己就被举报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项措施都有很大的操作性,算缗可以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定高价,然后对其征税,明明是一烂木头,但是你非要说是价值千金的沉香木,那我有什么办法?告缗也一样,我明明只有千万,但是你非要说是两千万,然后将我的家产充公,那我能怎么办?尤其是卖官鬻爵后,大汉朝廷里很多都是买来的官,现在有了贪污的机会,你说他贪不贪?这一举动让财政有所好转,但是大大打击了经济发展。
汉初几十年发展的经济生态就这样被汉武帝轻松毁掉了,而且非但没有打击商人,反而是让商人的戾气越来越重,最后商人和官僚、地主合作大力兼并土地,以至于导致社会危机出现(两汉灭亡都有土地兼并的因素)。
币制改革 汉武帝:诸位爱卿,你们之前搞的钱我又用完了,快想想办法。
公卿():你的兄弟姐妹都很有钱啊。
汉武帝:哦,爱卿可是有?毕竟直接搜刮他们的钱不好。
公卿:没有金刚钻我就不拦这瓷器活,我有办法能让你搜刮他们的钱。
汉武帝:什么办法? 公卿:按规矩,他们需要祭祀祖先,他们祭祀祖先时都会用到玉璧。
陛下你别忘了汉苑那么多鹿,我们搞一些鹿皮,然后规定他们必须拿着鹿皮垫着白璧不就行了吗? 于是汉武帝搞出了一个白鹿皮币,因为是敛财手段,所以白鹿皮币很贵,很贵,非常贵。
《汉书·食货志下》:今王侯朝贺以仓璧,直数千,而其皮荐反四十万。
意思就是说一个白璧价值几千,但是鹿皮价值四十万。
诸侯们当然不想买,但是不买不行。
因为汉武帝是个狠角色,之前因为诸侯贡献的酎金成色不足一举夺了106人的爵位(酎金夺爵)。
他本来就想着搞诸侯,现在不买不就是给他搞你的借口吗?因此诸侯们纷纷购买白金鹿币,汉武帝又大赚一笔。
这个因为定价太高,所以搞了一段时间就废除了。
汉武帝:诸位爱卿,我又没钱了,快想办法。
公卿:你可真败家,那么多钱都花完了。
汉武帝:少扯犊子,快想办法。
公卿:现在市面上发行的钱币成本高所以定价也高,我们可以搞一个低成本的钱币,但是定价和市面上的钱币一样,这样不就能敛财了吗? 汉武帝发行了白金币(白银和锡混合制造的钱币),但是规定民间只能铸造铜币。
简单来说汉武帝发行廉价币但是规定民间发行高价币,然后规定两者价值相同,因此可以用廉价的白金币换真正有价值的铜币或者金币。
但是百姓又不傻,这样导致民间交易时抵制白金币并且偷偷造白金币,然后和汉武帝一样,去换取高价值的铜币和金币。
汉武帝:诸位爱卿,百姓偷铸白金币和我抢利益,这怎么办? 公卿:把造假人抓了。
汉武帝:好! 后续汉武帝抓了几十万造偷铸白金币的,但是仍旧有人偷铸白金币,最后汉武帝都放弃了,这样抓根本抓不完。
汉武帝:爱卿快想办法。
公卿:禁止他们铸造钱币,只许我们铸造钱币,然后我们在铸造的时候缺斤少两,这不就可以了吗? 因此汉武帝推行了五铢钱并且禁止民间铸造钱币,但是当时汉朝的产能很低而需求量又很庞大,为了满足需求汉武帝让诸侯们参与铸币。
当时汉武帝想着自己偷偷的缺斤短两,这样就能收刮天下财富以及诸侯的财富,但是他没想到诸侯比他更狠,汉武帝缺一两,其他诸侯缺二两甚至三两。
汉武帝:怎么办? 公卿:我们重新搞一个钱币,规定这个钱币是五铢钱的五倍,那不就行了吗? 先前授予诸侯铸造的钱币叫做“五铢钱”,但是汉武帝又搞出了一个“赤仄五铢钱”,然后规定后者的价值是前者的五倍。
这一举动让人纷纷偷铸赤仄五铢钱,毕竟这中间的利益太诱人了。
最终汉武帝把铸币权收归国有,并且严厉打击民间、诸侯偷铸钱币。
总结:汉武帝多次改革币制,目的就是为了敛财,但是因为手段太过激进导致钱币市场混乱,最终把铸币权收归国有。
但是自此王朝可以通过控制发行货币的成色来收刮天下财富,也就是通过“通货膨胀”来敛财。
均输平准 汉武帝:爱卿 公卿(桑弘羊、孔仅):行了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办法已经想好了。
汉武帝:知我者爱卿也,什么办法? 公卿:商人们为什么那么有钱?还不是靠做买卖。
高买低卖这件事我们也能搞,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搞? 汉武帝:好,就依爱卿所言。
之后汉武帝搞出了平准均输政策,名词解释如下: 平准就是允许地方储存粮食,丰收时政府收购粮食存储到粮仓,饥荒时把粮仓里面的粮食卖出。
这就是典型的低买高卖,这项措施很得利。
均输就是允许地府做买卖,也就是说地方政府可以把收上来的粮食卖钱,然后买当地的土特产,最后卖掉赚钱。
这两项措施让地方政府成了垄断企业,也就是典型的与民争利。
因为地方的体量非常大,普通商人和百姓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压榨。
盐铁专营 汉武帝:诸位爱卿 公卿:行了,你不用说了,知道你缺钱。
汉武帝:真聪明,快想办法。
公卿:临邛卓氏有奴隶千人,其奢侈程度可以和比、临邛程卓氏不相上下、南阳孔氏家财千金(一金值万钱)、鲁人曹邴氏家财巨万(万万)。
陛下,他们有钱。
汉武帝: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收税就行了,还能怎么办? 公卿:他们都是搞冶铁发家的,这个行当这么赚钱,我们抢过来不就行了吗? 汉武帝:就抢一个冶铁吗? 公卿:当然不是了,我们把盐业和铁业全部抢过来,这样就更有钱了。
汉武帝:这样不好吧? 公卿:陛下,你的小金库已经空了,你没钱了。
汉武帝:马上抢过来。
盐是日常必需品,你只要吃菜就需要盐。
铁是农耕必需品,你要种地就需要铁器。
这两样都是必需品,你只要需要我就能得利。
汉武帝可以通过提高盐铁的价格来收“隐形税”,尽管农业税降低到三十抽一,但是其他的税都转移到盐铁上。
汉武帝时期盐铁收入是土地税收入的两倍,而买单的人还是那些百姓罢了。
总结 汉武帝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他的敛财手段非常有用,说他冠绝古今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这些敛财手段,汉武帝才敛巨资用于战争。
现在明白为什么汉武帝有钱打仗了吗?汉武帝北伐是压榨全国百姓的钱财,然后再北伐匈奴。
另外上面公卿只是一个代名词,并不一定就是说张桑弘羊等人就是公卿,可以说是公卿,也可以说是谋士,更能说是大臣,只不过是小编单纯想用公卿这个代名词。
参考资料: 《史记·平准书》 《资治通鉴·卷第十九》 《汉书·食货志下》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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