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都要根据温度来进行穿着。

在日常生活,0度以下,水就会结冰,100度水就沸腾,这都是常识。
但问题来了,你有想过“温度”到底是什么吗?它和热量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如此,为什么宇宙中的最高温度是1.4亿亿亿亿度,而最低温度却是零下273.15度。
要了解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从温度的本质说起。
如果微观的视角来看,万物都是由粒子构成。
粒子并非是一动不动地排列,相反粒子是在一直运动的。
由于构成物质的粒子数非常多,我们无法去单一衡量一个粒子的运动情况,而是利用统计的手段。
具体来说就是,如果构成物质的粒子整体运动得越剧烈,宏观世界表现出来的温度就越高,相反,如果粒子整体运动得越不剧烈,宏观世界表现出来的温度就越低。
因此,我们可以用“分子的平均动能”来描述温度。
由此,我们也可以很容易得到一个结果,当分子的平均动能最低时,那对应的温度就应该是宇宙中的最低温度,通过理论推导和计算,我们就可以得到这个温度是零下273.15度,也被我们称为:绝对零度。
那么问题来了,宇宙中的最高温度到底是多少呢?
如果我们不断地让粒子的平均动能升高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实际上,我们还真的可以找到参照。

当我们不断地给物质加热时,构成物质的粒子的平均动能就会不断升高。
这时候物质就会呈现出从固态,到液态再到气态的变化。
说白了就是由于分子的平均动能增加,分子整体运动得更为剧烈,分子之间的距离也逐渐变大,从而影响到了宏观的物体变化。
那如果继续给气体加热,还会得到什么呢?
我们都知道,分子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是由原子核和核外电子构成的,原子核外电子之所以会绕着原子和运动,是因为原子核是带正电的,电子是带负电的,它们之间会有电磁相互作用。
于是,电子就会被束缚在一定的范围内,而不会乱跑。
但如果持续给物质加热,此时电子会获得足够大的能量,于是就可以摆脱原子核的束缚,成为自由的电子。
此时的物质会呈现等离子态,说白了就是各种原子核、电子,光子聚集在一起的状态。
太阳就是一个典型的等离子体,主要是由氢原子核,氦原子核,电子,光子构成。
而太阳内核的温度达到了1500万度,表面的温度达到了5500度~6000度。
那么等离子体就是极限了吗?
答案显然不是这样,忽略技术难度,我们依然可以继续对等离子体物质加热,让物质的温度继续升高。
那此时物质可以升高到多少度呢?存不存在一个极限温度?
按照目前的技术,科学家利用强子对撞机LHC,曾经创造了局部温度达到几亿度的水平,还要继续把温度提升,就需要更大的强子对撞机。

不知道你有想过,为什么科学家要去创造这样的温度?
实际上,他们是为了模拟宇宙起源的环境。
按照目前的主流宇宙学理论,宇宙起源于138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
由于物理理论的限制,我们并不知道这次大爆炸之后的普朗克时间(10^-43秒)内发生了什么?
而普朗克时间后,宇宙的温度是1.4亿亿亿亿度。
这也是我们所生活的宇宙的最高温度。
宇宙大爆炸之后,宇宙开始膨胀,温度开始下降,随着温度的下降,粒子从无到有,逐渐形成,并且出现了四大作用力。
于是,最终构建出了我们这个宇宙。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穷尽这个宇宙,不考虑技术难点的情况下,可以把温度一直提升到几十亿度,上百亿度。
在提升温度的过程中,构成物质的粒子会逐渐走向衰亡。
不仅如此,四大作用力会合并到一起,完全就是纯能量的状态,此时得到的温度将会是:1.4亿亿亿亿度。
这相当于我们把自己宇宙的进程进行的一次倒序地播放,并最终回到宇宙最初的温度,这个温度包括了我们这个宇宙所有的能量,这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宇宙的开端,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创造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宇宙。
因此,在温度提升过程中,温度自身的定义也发生了变化,并非完全由粒子的平均能量来衡量。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