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你看一颗蓝色星球,云层绕着它旋转,远处挂着一颗像太阳的恒星,你会不会觉得:这地方能住人?开普勒22b的很多配图,就是这样让人一眼心动的。
它距离地球约600光年,位于宜居带,一年约290天。
几条信息放在一起,仿佛连房子钥匙都快递到了。
可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恰恰藏在那张漂亮图片里:我们没有拍到它的海岸,更没有看见树木。
蓝色世界主要来自艺术家的想象。
天文学家确认的是一颗行星的存在和部分参数,离确认生命还有很长的路。
那它凭什么会让人兴奋,又究竟把人骗在了哪里?

2011年,NASA公布开普勒22b得到确认。
它是开普勒任务确认的第一颗位于类太阳恒星宜居带内的行星。
这个里程碑值得兴奋,但词语得读完整:是“宜居带内”,不是“已经宜居”,更不是“已经住着生命”。
省掉后面几个字,新闻就会从科学发现滑进科幻剧情。
宜居带到底是什么?把恒星想成取暖的炉子,离得太近,接收到的能量太多;离得太远,通常又不够温暖。
中间有一段距离,在合适大气等条件下,行星表面有机会维持液态水。
这是一张值得优先调查的地址清单,并不是一份包水包电的入住证明。

同在一个城市,朝向、墙体和暖气不同,屋里温度也会差很多。
行星同样如此。
大气能改变热量进出,云和冰会反射部分星光,内部条件也参与决定表面环境。
只知道离恒星多远,不能直接报出全年天气,更不能宣布每天都是舒服的春天。
你可能见过“开普勒22b平均气温22摄氏度”的说法。
这个数字听着太适合旅行了,但它依赖模型里对大气温室效应等条件的假设,不是温度计从当地传回的实测。
我们还不知道它有没有类似地球的大气。
一张假设相同条件的计算表,不能被拿来当成异星天气预报。

它的个头也值得停下来想一想。
早期新闻常说半径约为地球2.4倍,后来参数有所修订;今天稳妥的理解,是它明显大于地球,属于常被称为超级地球的那类行星。
这个名字里的“超级”,描述大小或质量范围,可不负责承诺环境更好,生命更多,风景更漂亮。
太阳系恰好没有这种尺寸范围的典型成员,于是我们容易用地球直接补全它。
可比地球大不少的行星,可能是岩石世界,也可能有厚重气体外层,或者拥有大量水。
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得结合质量、半径和更多观测。
轮廓能告诉你它大,无法单独告诉你它能踩。

设想一颗有很厚气体包层的世界,你的飞船一路下沉,见到的可能是越来越高的压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草地。
如果它有深得惊人的海洋,内部的压力条件也会远离我们熟悉的浅海。
这些都是讨论行星结构时的可能方案,不是已经被发现的开普勒22b地貌。
这才是“第二地球”四个字最容易制造的错觉:人们先听见一个名字,再自动给它配上大陆、空气和氧气。
地球不是只有半径和轨道,它还带着几十亿年演化形成的复杂环境。
复制几个数字,并不能把整套生活条件一并复制过去。
大一些的球,不一定是大一些的家。

开普勒是怎么找到它的?仍然靠恒星亮度。
行星从恒星前方经过,挡掉一小部分光,仪器把这段变化记下来。
若类似信号按周期出现,配合排除其他可能,就能识别行星。
你没看见鱼,却看见水面规律地浮起涟漪;反复验证后,才敢判断下面有什么在运动。
这个比喻也有边界。
恒星自身变化、其他恒星的光混进来,都可能搅乱信号,所以科学家不能看见一次凹口就欢呼。
确认存在,再测轨道和尺寸,再研究结构与大气,是不同阶段。
大众读到的一句“发现宜居行星”,背后常常只是其中某一步取得了进展。

未来能不能知道那里有没有大气?当行星凌日时,一小部分星光可能穿过大气,不同物质会留下不同的光谱特征。
但信号非常微弱,还受恒星亮度、行星大小、云层和观测时长影响。
不能因为人类有了更强的望远镜,就默认每颗远方行星都能立刻做一份完整体检。
即便未来检测到水蒸气,也不能直接跳到生命。
水是地球生命的重要条件,却不是生命专用商标。
某些被视为潜在线索的气体,也可能由非生命过程产生。
真正让结论站稳,需要多条证据互相支持,还要检验是否有普通化学或地质过程能够解释。

这会不会太扫兴?其实恰好相反。
我们从不知道其他恒星有没有行星,走到能讨论一颗600光年外星球的轨道与可能结构,已经跨过了惊人的距离。
只是越靠近生命这个问题,证据门槛越高。
一个错误的确定答案,远没有一组正在变清楚的真实问题有意思。
再说说“仅600光年”。
这个“仅”是和银河系的尺度相比,放在人类行程里就完全变了味。
光都要走600年,今天看见的是数百年前的它。
用现有飞船的速度前往,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我们没有一条成熟的路线,能让一代人带着行李在那里落地。

如果那里真的有居民,也不意味着他们看见的是现代地球。
彼此之间的消息都有时延。
对着星空挥手,手势不会立即到达另一头;如果双方现在互发问候,一轮来回就要跨过约1200年。
距离把一个看似浪漫的相遇,改写成了跨越历史的通信问题。
那“生命或已存在”能不能说?作为尚未排除的一种可能,可以讨论;作为已经接近证实的消息,就不合适。
目前没有可靠证据确认开普勒22b存在生命,更没有证据确认文明。
可能存在,可能没有,甚至环境可能远比那张蓝色配图恶劣。
我们还没有打开那扇门。

但它依然值得写,因为它让“地球以外有没有适合生命的地方”从泛泛想象,变成了一项能逐步调查的工作。
尺寸、轨道、恒星、大气,每多知道一点,就能排除一些不合理方案。
未知没有消失,却开始有了轮廓,有了下一步该测量什么的方向。
所以,如果再有人递来那张蓝色星球的图片,你可以喜欢它,也可以先问:哪些是测出来的,哪些是画出来的?600光年外确实有一个值得研究的世界。
我们还不知道它的海是不是海,那里有没有生命。
最让人愿意继续抬头看的,正是这份真实的悬念还没有被揭开。
由四川美术学院创作科研处处长张颖教授主持的2026年度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人与生物圈:中国当代生态艺术跨媒介作品巡展”将在重庆和上海举办巡展。
本次展览聚焦生态文明与当代艺术的跨界融合,汇聚全国美展银奖获得者、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得者等众多国内生态艺术领域的资深艺术家与代表性青年艺术家的150件优秀跨媒介艺术作品,以视觉艺术语言推进公众感知与文化表达,充分展现中国当代生态艺术的创新实践与人文思考。
本次展览围绕“生态意识”“生命共同体”“可持续未来”三大核心议题,以“大地回声:物·我共振”“家园图景:亲·睦共识”“未来之境:知·觉共通”三个主题单元,回应“人类世”背景下人类与自然关系的重塑挑战,力图打破“人类中心主义”“自然本位”两极叙事,构建一个多物种共生、跨学科融合、感知交互的生态艺术公共语境。
展览以“生态意识”觉醒、“生命共同体”思辨、“可持续未来”构想为线索,分设三大单元,建构“田野—对话—共感”的递进式展览结构,呈现从在地生态经验到未来文化想象的艺术路径。
序 言 197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人与生物圈计划”(MAB),旨在为改善人与环境的关系奠定科学基础,推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协同发展,并通过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探索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实践路径。
《杭州战略行动计划(2026—2035年)》进一步强调人类与非人类生命的相互依存,将生物圈保护区置于全球可持续发展新愿景的重要位置,倡导以知识、创新与合作推动人与自然关系的转型。
在中国生态文明建设与美丽中国建设持续推进的时代背景下,《人与生物圈:中国当代生态艺术跨媒介作品巡展》回应全球生态治理的新议题,也关注中国社会正在发生的生态实践。
展览围绕“生态意识”“生命共同体”“可持续未来”三个议题展开,以“田野—对话—共感”为策展脉络,通过跨媒介艺术创作,将生态科学所揭示的生命与环境关系转化为公众可感知、可体验、可交流的文化经验。
MAB通过科学研究、教育与实践促进对生物圈及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生态艺术则以感官、身体与情感经验拓展公众理解生态议题的路径。
复杂的生态关系经由艺术家的观察、体验与创造,转化为可观看、可聆听、可感受、可想象的艺术形式。
科学认知与感性经验由此相互激发,使生态知识进入公共文化空间,也使人与万物的相互依存成为可感知、可讨论的现实。
“中国”意味着从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实践及本土生态经验出发,参与全球可持续发展的共同讨论; “当代”指向正在发生的生态危机、社会转型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新理解; “生态艺术”关注人与万物相互依存、彼此生成的生命关系; “跨媒介”以绘画、摄影、装置、影像、声音、数据与互动技术拓展感知和表达的维度; “巡展”则使这些艺术经验在不同地域与公共空间中传播、交流,使展览成为知识传播、生态感知、情感交流与社会讨论持续发生的现场。
公共展示因此超越作品陈列的单一功能,为生态议题进入日常生活创造契机,也为公众理解、表达和参与共同未来的讨论提供开放空间。
主视觉中的凹凸镜面,是对观看方式的追问。
镜面将既定视野打散、偏折并重新聚焦,挑战以人类为中心的惯常观看方式及其认知边界。
当单一的观看中心被打开,动物、植物、山川、水体及其相互关联的生态过程进入视野,呈现出多种生命与环境要素交织共存的复调图景。
这一视觉表达也与中国传统“天人合一”的整体性智慧形成对话,启发人们重新思考人类与万物的共生关系。
其间流动的水意呼应“上善若水”,并寄寓“生生不息”的生命观。
水因势而行、润泽万物,象征生命关系的持续生成与相互滋养。
愿这场巡展成为一次重新学习观看、感知与共处的公共实践,使我们在彼此依存的生物圈中重新理解共同栖居的世界,并以艺术的感知、想象与创造,为生态文明建设与美丽中国的未来图景贡献力量。
是为序。
策展人:张颖、金江波、陈建伟 重庆首展 展览时间 2026年10月23日—2026年11月22日 开幕仪式 2026年10月23日15:00 展览地点 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虎溪校区)4号馆 总顾问 张 艳 焦兴涛 项目负责人/总策划 张颖 学术顾问 唐青阳 焦兴涛 韦 嘉 彭兆荣 包茂红 肖 戈 策展人 张 颖 金江波 陈建伟 项目统筹 张习文 李 芳 杨 彪 陈奕璇 展览执行 柯 杨 段治兰 郭泽恩 胡 威 李 辰 杨 洲 张元亮 朱惟姿 胡锦钰 视觉设计 汪宜康 张竞旗 媒体宣传 柯 杨 李 鑫 上海巡展 展览时间 2026年12月27日—2027年1月27日 开幕仪式 2026年12月27日 展览地点 上海宝山国际民间艺术博览馆 主办单位 四川美术学院 支持单位 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 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 上海宝山国际民间艺术博览馆 四川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 四川美术学院创作科研处 四川美术学院生态艺术与可持续发展研究院 重庆生态文化协会 内容来源:生态艺术与可持续发展
本轮演出将持续至25日,连演4场,也是这部演出时长1小时45分钟的抒情喜剧首度与北京观众见面。
《向晚》演出海报 一口老井边的暮年对话,审视“如何活过” 《向晚》的故事发生在白俄罗斯乡间一处几乎被遗忘的村落。
人陆续走了,只留下三位老人、一口老井、一片白桦林,和一台时断时续的旧收音机。
瓦西里、安娜和加斯特里蒂都是卫国战争的亲历者,那场1941至1945年席卷白俄罗斯的浩劫摧毁了无数村庄,给每个家庭都留下了创痛。
瓦西里一生经历过三场战争,独居已久,也很多年没见过儿子——儿子从军队回来后就离开了。
他每天清晨从井里打水、分给邻里,相信这口井的水能洗净灵魂,还有个旁人不解的习惯:对着太阳说话。
安娜的丈夫战后病逝,一个儿子失踪、一个儿子入狱,她的一生都在等待,守着破旧的收音机,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声音。
而她与瓦西里之间,因隔着几十年的孤单,正慢慢生出一点温柔的暖意。
加斯特里蒂打过仗、当过战俘,在战俘营里曾有人替他死去,这让他的余生所经所历总有着“半吊子”的怅惘与纠结,他身上有些攻击性,爱把讥讽挂在嘴边,心底却仍渴望一点爱与抚慰。
演出剧照 三位老人争吵、调侃、回忆、叹息,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日复一日井口边的闲谈。
剧作表面上是老年题材的“碎碎念”,实际上讨论的是超越年龄乃至地域的普适命题,带有强烈的精神张力与人道主义关怀。
阿列克谢·杜达列夫 这不只是一部关于“老去”的挽歌,更是一场关于“如何活过”的庄严审视。
该剧作者阿列克谢·杜达列夫是白俄罗斯著名编剧,他一生致力于具有民族特色的创作,多关注道德与精神议题,尤其擅长描绘乡村生活与战争记忆。
《向晚》是杜达列夫青年时写就的经典作品,却对暮年人生的思考深邃入理。
问世四十余年来,在白俄罗斯常演不衰,已被多次搬上舞台。
两种生命哲学的碰撞,三个老戏骨同台飙戏 《向晚》以原班阵容首次亮相京城,集结白俄罗斯共和国戏剧院的优秀演员。
饰演三位老人的瓦连京·萨拉维约夫、安娜·阿尼先卡和伊戈尔·西多尔奇克年龄加起来将近200岁,其中两位男主演都已到古稀之年。
演出剧照 剧中,两位老人关于“太阳”的争吵堪为两种生命哲学的终极碰撞:一个对着太阳虔诚祈祷,视其为万物之主;一个却嗤之以鼻,视其为愚昧的呓语。
他们在舞台上颤巍巍的交锋对撞,也让台下的观众去思考:是选择瓦西里的生命态度——“上帝赐予我们生命,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温暖这个世界”;还是认同加斯特里蒂的“真实”——世态炎凉,稳稳的幸福或许永远只能实现一半? 三位艺术家以克制而细腻的表演,为整部作品注入了真实而深沉的力量。
作为一种互文:剧中的三位角色是从战争中幸存、又将余生守在故土上的老人,而饰演他们的演员同样是把一生献给舞台的艺术家——数十年舞台生涯中沉淀下来的皱纹、停顿与克制,难以单凭表演技巧完成,而是岁月本身留在身上的印记。
北京人艺著名演员濮存昕在推荐该剧时,无不动情地说:“剧中演员为那一代从战争里走出来的人,留下了一段温柔的注脚。
” 演出剧照 此外,演员斯佳潘·克劳丘克、汉娜·列别杰娃和娜杰娅·茨维亚特科娃以动人的吟唱和生动的表演,为这段关于生命的故事铺陈出低回悠长的回声。
实时摄影贯穿全剧,立体绘本般的舞美意蕴悠长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李商隐笔下那个黄昏的惆怅,穿越一千多年,落在了白俄罗斯一个被遗忘村庄的老井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戏里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井边的影子却越拉越长…… 演出剧照 澎湃新闻记者注意到,在艺术手法上,《向晚》选择用实时摄影贯穿全剧:舞台之上,台口正中和侧幕条处安放的两台摄影机,轮番交替被充分运用,演员表演被实时投射于幕布,更像是一道来自四十多年后的凝视与回望;舞台中央的悬挂装置既是桌案又是床榻,细腻的表演让日常琐碎逐步升华为对时间、命运和生命的叩问。
沉浸式场域的营造看似极简又不着痕迹,却让观众得以专注于表演和故事本身。
舞美则多用纸板道具,以卡纸剪影构筑村庄里的场景,在平面与立体间铺陈层次,宛如一本被翻开的立体绘本,将整部戏氛围烘托出沉静、悠长的意蕴。
剧中穿插着的音乐是白俄罗斯民歌与摇篮曲,演员在台上开口,声音空旷悠长,层层荡开之后再慢慢落下来——摇篮曲原本是唱给孩子的,而在孩子们都走光了的村子里,她们又在吟哦给谁听?不禁令每一位走出剧场的观众思考如何在近乎静止的岁月中,活出生命的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