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大量太空碎片扑向地球,有的统计甚至会给出“两万颗”这样的数字。
可你去著名陨石坑里寻找,往往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罪魁祸首”。
一个能在地面砸出巨坑的天外巨石,为什么撞完以后反而消失了?答案是:坑不是石头压出来的,而是爆炸炸出来的。
先分清三个容易混用的词。
还在太空中的叫流星体,闯入大气发光时叫流星,真正熬过大气层、到达地面的残块才叫陨石。
每天进入大气层的微小颗粒数量极多,但绝大多数只是沙粒和尘埃,烧蚀后根本不会留下肉眼可见的坑。

“每天两万颗陨石”取决于统计口径。
若把微流星体和微陨石算进去,数量可以非常大;若只算超过100克并落到地面的陨石,NASA旧资料估算每年约3万块,平均每天八十多块。
标题里的两万,更适合理解为大量微小天外颗粒,而不是两万块巨石砸地。
地球大气层先充当筛子。
太空岩石以每秒十几到几十公里冲入空气,前方空气来不及散开,被剧烈压缩并加热,岩石表面熔化、剥落,这叫烧蚀。
很多小天体在几十公里高空就被耗尽,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

更大的石块也可能被空气压力撕碎。
它们高速飞行时,迎风面的压力远高于背面;当压力超过岩石强度,整体会突然崩裂,受力面积暴增,随后更快减速和烧蚀。
2013年的车里雅宾斯克事件就在高空爆炸,冲击波震碎大量玻璃,却没有留下对应的巨大撞击坑。
能真正砸出大型陨石坑的天体,通常没有被大气层充分减速。
它撞地时的速度仍以每秒数公里甚至十几公里计算,动能在不到一秒里释放。
此时过程更像炸弹爆炸,而不是一块石头慢慢把泥土压出凹槽。

撞击瞬间,接触点的压力可达极端水平,岩石和地表被压缩、熔化甚至汽化。
一股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大量岩石抛向高空,形成比撞击体大许多倍的坑。
撞击体本身也在这场爆炸中粉碎、熔融,和地球岩石混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坑中央通常没有一颗完整陨石。
真正的大撞击里,“凶器”往往已经变成蒸气、熔滴、碎屑和散落很远的化学痕迹。
科学家寻找的不是一块完好的石头,而是高压矿物、冲击石英、玻璃球粒以及异常元素比例。

亚利桑那州巴林杰陨石坑是经典例子。
它直径约1.2公里,由一颗铁镍小行星在大约5万年前撞击形成。
主撞击体没有像纪念碑一样躺在坑底,但周边发现了许多铁陨石碎片,它们被称为“魔鬼峡谷陨石”。
早期有人真的以为坑底埋着一整块巨型铁矿,甚至投入资金钻探,希望把它挖出来。
结果钻孔没有找到预想中的完整天体。
后来人们才理解,高速撞击释放的能量足以让大部分撞击体熔化或汽化,寻找一颗完整大铁球从一开始就是误判。

小陨石的情况恰好相反。
它们经过大气层减速后,最后会进入“暗飞行”,不再发光,以接近终端速度落地。
这样的陨石可能只在泥土上砸一个小洞,甚至只是落在地表,没有明显陨石坑,而石头本身反而保存得比较完整。
所以会出现一个看似矛盾的规律:越容易找到完整陨石,越不容易看到大坑;越能制造巨大陨石坑,撞击体越可能被彻底摧毁。
完整的石头与壮观的坑,通常属于两种不同速度、不同能量的结局。

落到地面的陨石也很难被人发现。
地球表面约七成是海洋,大量陨石直接沉入海底;陆地上还有森林、沙漠、冰盖和无人区。
许多陨石在夜间悄无声息落下,没人看见火球,也没人知道该去哪里找。
即使落在人类附近,石质陨石也可能长得像普通地球石头。
它的黑色熔壳会在风吹雨淋中逐渐褪色,铁质成分会生锈,最后混进碎石堆。
南极和沙漠特别适合找陨石,正因为背景单一、侵蚀较慢,黑色石块更显眼。

地球上的陨石坑同样会消失。
雨水侵蚀坑壁,河流填入沉积物,植物覆盖表面,板块运动甚至能把整个撞击结构送回地幔。
NASA指出,月球缺少大气和活跃地质,坑能保存很久;地球却一直在擦掉自己的伤疤。
恐龙灭绝事件留下的希克苏鲁伯陨石坑,直径约180公里,却并不是一眼能从地表看到的大碗。
它大部分埋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地下和近海沉积层中。
科学家靠重力异常、岩芯和冲击矿物,才拼出这次撞击的真实规模。

陨石坑里偶尔也能发现陨石碎片,但不能把“没有完整陨石”等同于“不是撞击形成”。
冲击变质证据比外形可靠得多。
火山口、塌陷坑和撞击坑有时长得相似,真正定案的往往是岩石在极端压力下留下的微观结构。
陨石落地时也未必烧得通红。
高速阶段的热主要集中在表面,烧蚀不断带走热量;碎片减速后还会经历数分钟冷空气中的暗飞行。
NASA资料指出,落地陨石可能只比环境温度略高,甚至有内部仍然冰冷的记录。

那些每天闯入大气层的微粒并没有完全消失。
一部分变成细小的宇宙尘埃,缓慢落向海洋、屋顶和冰层。
我们脚下的泥土里,可能就混着来自小行星和彗星的微小球粒,只是普通人很难把它们从地球尘埃中认出来。
所以,陨石坑里没有陨石,并不是石头神秘消失了。
小的在大气中烧掉或轻轻落地,大的在撞击瞬间粉碎、熔化、汽化,剩下的证据又被海洋、风雨和地质活动慢慢掩埋。
那个空荡荡的坑,本身就是撞击体留下的最大遗物。
下一次看到流星,也别急着跑去亮光消失的位置捡石头:真正能落地的碎片会在高空熄灭后,被风吹着经历一段看不见的“暗飞行”,散落区可能延伸数公里。
天文学家往往要结合目击视频、气象雷达和风场反推落点,找到一小块陨石,有时比找到它留下的新闻更难。
你以为它只是太阳系里最漂亮的一颗行星。
可越靠近,你越会发现,这个看起来安静的世界,藏着不少让科学家犯难的东西。
如果你听过网上那些诡异的土星声音,先别急着想象黑暗里有什么在尖叫。
那是探测器接收到的无线电信号,经过转换,才变成人耳能听见的声音。
它不是太空里传来的声波。
但真正发生在土星身上的事,比这段声音更值得你在意。
先看那圈最漂亮的光环。
它并不是一整块圆盘,而是无数碎片组成的庞大群体。
绝大部分是水冰,混着少量岩石和尘埃。
小的像粉末,大的能赶上一栋房子。
每一块都沿着自己的轨道,绕土星飞行。
你远远看过去,它们才连成一圈光滑的带子。
这片结构横跨约二十八万公里,可在很多地方,厚度只有十米左右。
它比你想象中薄得多,也脆弱得多。
因为这些碎片,正在往下掉。
太阳的紫外线,加上不断撞来的微小颗粒,会让细小的冰粒带上电荷。
接着,土星的磁场就能影响它们的运动,把一部分颗粒引向大气层。
漂亮的冰环,就这样一点点变成了落向土星的雨。
科学家给它起了个名字,环雨。
卡西尼号在最后阶段穿过土星与光环之间的空隙,发现那里还有大量物质流向土星。
你看到的是一圈璀璨的装饰,土星得到的,却是一场持续不断的降雨。
如果这样的流失继续下去,按一些估算,数亿年后,甚至更早,这颗行星可能会失去如今醒目的光环。
可这又引出了一个问题:土星已经存在了约四十五亿年,如果光环一直这么掉,为什么到今天还没掉完? 而且,太空并不干净。
尘埃不断落上去,几十亿年过去,这些冰块本该被弄脏。
可土星环偏偏还很明亮。
这让一些科学家怀疑,它可能比土星年轻得多。
恐龙刚出现在地球上的时候,土星或许还没有今天这样的光环。
也有人认为,环里的冰可能有办法保持干净,看起来年轻,不代表真的年轻。
它究竟诞生了多久,现在仍有争论。
你熟悉的土星,可能只是这颗行星漫长一生中,恰好被我们赶上的一个模样。
不过,光环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现在,把视线移到北极。
你会看见一个巨大的六边形。
不是图片上的标记,也不是人画上去的边框。
那是土星大气中真实存在的风带。
整个结构宽约三万公里,里面并排放进两颗地球,还有余地。
在一颗没有坚硬地面的气态行星上,云层不停翻滚,狂风不断奔流,偏偏有一股急流,围出了六条边。
更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很快散掉。
旅行者号拍到过它,后来卡西尼号又看见了它。
几十年过去,那个六边形还在那里。
你在地球上熟悉的台风,往往几天到几周就会减弱消散。
可这个结构,至少在我们持续观察的年代里,一直维持着醒目的形状。
而在六边形正中央,还藏着一个巨大的极地风暴。
仅仅风眼,宽度就达到约两千公里。
周围的风速,能超过每小时五百公里。
你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幅几何图案,实际上,那里面全是高速运动的大气。
它还不只是云顶上的一层花纹。
红外观测曾在更高的大气中,发现另一个六边形结构。
土星的天空,可能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加立体。
这种形状怎么来的?实验室给出过线索。
让不同区域的流体以不同速度旋转,它们交界处的波动,就可能形成多边形。
六边形,并不需要谁拿着尺子去画。
但能做出来,和能稳定存在几十年,是两回事。
土星内部释放的热量,可能持续为大气运动供能。
那里也没有山脉和大陆,去不断打断这股环绕北极的气流。
至于它究竟怎样长期维持,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明白。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南极,你又找不到同样的六边形。
那里也有庞大的风暴,却是另一副模样。
而当科学家试着研究土星内部,又遇到了另一种异常:它的磁场,太规整了。
地球的磁轴,与自转轴之间有明显夹角。
木星也是如此。
可卡西尼号近距离测量后发现,土星这两根轴的夹角,竟然小于零点零一度,几乎重合。
你可以把产生行星磁场的内部运动,想象成一锅翻涌的导电流体。
问题在于,内部如此复杂的运动,为什么到了外面,却表现得这么整齐?一种解释是,土星内部可能有一层结构,把磁场中不规整的部分过滤掉了。
但我们还无法直接看见它,只能从外部留下的线索,反推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种过于整齐,还让测量土星一天有多长,变得很麻烦。
它没有固定的地表可以盯着看,无线电信号给出的周期,又不完全等于内部自转的周期。
最后,提供答案的,竟然还是光环。
土星内部的振动,会通过引力变化,在环里留下波纹。
科学家读取这些波纹,推算出它内部自转一圈,大约需要十小时三十三分三十八秒。
那圈看起来只是装饰的冰,成了窥探行星内部的仪器。
所以,土星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可能就在这里。
你看到的是一圈漂亮的光环,它却正在慢慢流失。
你看到的是一个整齐的六边形,里面却藏着能吞下地球的风暴。
我们隔着望远镜,早就认得它的样子。
可直到今天,还在努力弄懂,这个漂亮的世界,到底是怎样运转的。
近日,一项新研究报告称,一种被称为电化学还原的技术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这并非全新方法,电解本身已有较长历史,但新的技术突破能够生产出纯度足以用作液体推进剂的甲烷。
火星基地效果图 德克萨斯A&M大学机械工程专业博士生、研究团队成员卡特·拉辛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所做的工作,本质上是将二氧化碳通过电力转化为含碳燃料和化学品。
”该研究由密西西比大学化学工程师艾哈迈德·巴德雷尔丁领导。
巴德雷尔丁指出:“你无法把所需的一切都从地球带到火星,因为每增加一公斤,都会给发射和脱离地球引力带来巨大的成本和复杂性。
因此问题就变成了:我们如何利用目的地已有的资源,来制造太空探索所需的燃料和化学品?” 电化学还原在电解槽中进行,电子从带负电的阳极流向带正电的阴极。
阳极处的水被氧化,失去一个电子,该电子被转移到阴极处的二氧化碳上,使其一个原子获得电子并被“还原”。
随后,它可以与从氧化水分子中分离出的氢原子和氧原子发生反应。
阳极含有催化剂,催化剂材料的选择决定了还原碳与氢、氧反应时生成何种碳基化合物。
例如,金催化剂生成一氧化碳,而铜则能生成包括醇类、乙醇和甲烷在内的更复杂化合物。
火星表面颜色合成图 巴德雷尔丁团队的突破在于,他们开发了一种氮掺杂的纳米级铜催化剂,能够生产出接近纯度的甲烷。
此前在地球应用中也曾通过电化学还原二氧化碳生产甲烷,但问题在于,那些方法在生成甲烷的同时会产生大量副产物。
在地球上,有复杂设备可以将甲烷与其他不需要的化合物分离,但宇航员无法将如此笨重的设备带到火星,因为每一公斤都至关重要。
而甲烷若要作为火箭燃料中的液体推进剂使用,必须达到纯净标准。
巴德雷尔丁团队使用的特定铜催化剂能够优先产生甲烷,而非其他化合物,从而无需精炼即可直接获得纯净甲烷。
火星大气虽然稀薄,但其中96%由二氧化碳组成,储量充足。
火星剖面图(假想图) 该技术在地球上同样具有应用价值。
与其钻探开采天然气,我们可以利用大气中已有的二氧化碳来制造甲烷。
拉辛表示:“我们想这样做,因为目前许多碳基产品最终都来自原始化石资源。
如果我们能利用捕获的二氧化碳和可再生电力来制造它们,就可以减少对原始化石碳的依赖,并有助于闭合碳循环。
”因此,电化学还原也被建议作为地球上的碳封存技术,将二氧化碳从大气中移除,因为二氧化碳是一种不受欢迎的温室气体。
但问题在于,将二氧化碳转化为甲烷并作为燃料燃烧,只会将二氧化碳直接释放回大气,形成净零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