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站在路口,所有人都朝远处走,而且离你越远的人走得越快,你会怎么想?有人清场,或者你站在了人群散开的中心。
望远镜看宇宙时,偏偏遇到了有些相似的景象:在足够大的尺度上,遥远星系普遍远离我们,越远,退行越快。
地球这么普通,怎么突然像成了全宇宙绕着躲开的地方?
网上常给这个景象配一个数字:“97%的星系都在远离地球。
”数字很抓人,但没有指定样本、范围和测量方法,它不能作为固定的宇宙统计。
可即便把这个数字拿掉,核心问题仍然够惊人:大部分遥远星系看起来都在退行,这件事是真的;地球是宇宙中心,这个结论却不随它一起成立。

先别想象天文学家拿着秒表,看星系在照片里一点点跑。
遥远星系的变化通常不是这样测的。
更关键的线索藏在光里:不同元素会在光谱中留下可识别的特征,把这些特征与实验室里的位置比较,就能判断整套谱线有没有移动。
星系送来的光,像一张带着自身特征的远程收据。
许多遥远星系的谱线向长波长方向移动,叫红移。
“红”不意味着每张星系照片都红得像灯笼,而是在讲波长变化。
宇宙学红移的重要原因,是光在膨胀的宇宙中传播,波长随之拉长。
但运动和引力等也能影响光谱,具体分析需要区分,不能看到一点偏红,就说宇宙替某颗星系踩了油门。

20世纪,星系距离与红移之间的联系逐渐被建立起来:在适用的大尺度范围内,距离越大,平均退行速度越大。
这后来成为宇宙膨胀的关键证据。
真正出乎直觉的是,它不像一堆碎片从地球这个爆炸点飞出去,更像两处相距很远的位置之间,空间尺度本身正在增长。
可以借一块带葡萄干的面团想一想。
面团发起时,葡萄干之间的间隔变大。
你挑其中一颗当作观察点,会发现周围许多颗都远离它;换到另一颗上,仍然会看见类似结果。
第一颗没有因为大家离它变远就获得王座。
这个比喻只解释相对距离,不代表真实宇宙有厨房、外壳或者面团边缘。

换一个更干净的例子:在一条均匀伸长的刻度线上,相邻两格都增加同样的长度。
离你一格的标记增加一份距离,离你十格的标记就增加十份。
于是越远,分离越快。
你把零点搬到任何一个标记旁边,规律仍成立。
这个算术关系,就是为什么“大家离我而去”不足以证明“我是唯一中心”。
假设仙女座里有一位天文学家,对着更远的宇宙测量,在大尺度上也会得到相似的膨胀图景。
它并不会看见所有东西只绕着地球退行,也不会因此发现地球享有特殊座位。

不过仙女座本身,就会给“所有星系都远离我们”泼一盆冷水。
它相对银河系正在接近,并没有服从那句无条件的网络概括。
附近星系的实际运动受引力影响,局部运动可以超过这个范围里的膨胀趋势。
因此,宇宙膨胀不会把你的杯子越拉越大,也不会要求地球明年离太阳远出一大截。
原子、人体、太阳系和许多引力束缚系统,有维系它们的相互作用。
大尺度上的空间膨胀,与局部系统怎样保持稳定,需要放在各自适用的条件下理解。
把整座宇宙想成一张会连手机一起拉长的橡皮布,就会出错。

接着会出现第二个疑问:既然都在膨胀,把时间倒回去,大家不是应该聚到一个点吗?那一点在哪里?我们熟悉的爆炸,总发生在某个位置,所以很容易去找那个位置。
但大爆炸理论描述的是宇宙早期处于更热、更致密的状态,并不等同于某处炸开后,物质冲进周围早已存在的空房间。
在标准的均匀宇宙模型里,膨胀遍及空间,不能在今天的星空中圈出一颗恒星,说那里就是爆炸原点。
模型里的过去与我们习惯的烟花录像不同。
把遥远星系的方向箭头倒着画,最终都画向地球,只是把自己的观察位置当作绘图零点,不是用铅笔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宇宙出生地址。

但地球确实有一种“中心”身份,而且每个人都能拿到。
我们收到的光有传播时间,宇宙年龄也有限,所以能观察到的区域有边界。
以我们的位置描述这个可观测区域,我们当然在它的中心。
另一处遥远位置的观察者,也有自己的可观测宇宙,范围可能与我们的部分重叠,也可能包括我们看不到的区域。
这些观察窗口没有替整个宇宙画出外边框。
可观测宇宙,是从某个位置能收到哪些信息的问题;全宇宙有没有边界、规模多大,则是更大的问题,目前仍有许多限制和未知。

于是最震撼的一幕来了:有些遥远星系的退行速度,在宇宙学描述下可以超过光速。
可这并不代表飞船能踩到光速以上,因为这种速度涉及远隔两处的空间尺度怎样变化,不能直接当成物体在身边空间里超光速飞行。
相对论限制局部信息和物体的运动,不能把两个概念混成同一张交通罚单。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看得见”不总等于“出发就能到”。
我们今天收到的是过去发出的光,宇宙还在继续演化,未来能否发送信息到某个遥远区域,要看因果结构和膨胀历史。
望远镜给的是光到达的记录,不是一张保证所有目的地都能抵达的车票。
这个限制,比宇宙有没有偏爱地球更值得细想。

膨胀如今还与暗能量联系在一起。
超新星等观测表明,宇宙晚期膨胀出现加速;科学家用暗能量描述相关未知成分或机制,但它的本质并没有完全解决。
知道某种效应存在,不等于已经知道幕后全部原因。
怎样判断一个解释可信?不只看它能否把退行讲通,还要看它能不能同时解释不同方向的观测、宇宙微波背景和大尺度结构等线索。
现代宇宙学的优势,是让很多独立的测量互相检查,而不是只凭一张箭头朝外的图片做决定。

所以,“为什么大部分遥远星系远离地球”的答案,可以说得很直接:大尺度上宇宙在膨胀,我们的位置并不因此特殊。
附近也有靠近的星系,比例取决于你统计什么;“97%”若没有清楚出处,就不该当成精确结论。
真正反常识的地方,是你把观察点搬走,熟悉的退行规律并不会跟着消失。
今晚抬头,你会觉得整片星空罩在自己上方。
这种感觉很真实,却属于观察者的位置。
地球给了我们一扇看宇宙的窗,窗外的辽阔不需要以这扇窗为中心。
那些远去的星系没有集体绕开人类,只是它们之间的距离在大尺度上改变;我们隔着漫长的时间,刚好收到了光把这件事讲给我们的证据。
全球市场出现神奇反转: 亚洲股市出现转机,韩国KOSPI指数收复了此前高达4.1%的跌幅,最终基本持平,SK海力士等芯片制造商股价抹去了早盘的跌幅,上涨4%。
香港恒生指数也上涨逾1%。
与此同时,黄金收复今日早些时候大部分跌幅。
今天可能是“韩国拯救世界”的剧本。
第一,市场反转并非消息面推动,整个亚洲时段交易终端新闻资讯非常清淡,几乎没什么重要消息弹出。
第二,这轮反弹更像是韩国股市所带动的。
一方面,韩国科技股在过去两周集中抛售后,部分投资者可能已经获利了结空头头寸,而寻找低点买入的资金开始进场。
当新增卖盘减弱,空头回补与抄底资金同时出现,就可能造成今天这种急剧反弹。
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资金看到韩国KOSPI指数(今年科技股涨势代表的指数)估值低的一面,其未来12个月预期市盈率已降至仅4.2倍(似乎有些跌过头了)。
从时间点看,韩国股市北京时间08:10左右率先出现恐慌性下跌,然后展开回升。
约13:45,韩国KOSPI盘中进一步转涨,全球市场的气氛在此之后变好。
韩国市场是今天亚洲科技股情绪修复的一个重要风向标,特别是SK海力士从盘中跌超4%到转涨,与港股等市场的反弹形成相互强化。
第三,美债收益率下跌,也缓解了股市面临的部分压力。
10年期美债收益率跌破5%,市场下调了对美联储后续加息的预期。
不过,还不能说全球市场的风险已经解除。
两个细节值得留意:油价并没有回撤,美股期货今日的反弹力度也不大。
虽然发生了风险情绪修复,却并没有形成所有市场同步上涨的局面。
如果说韩国今天拯救了什么,那首先是亚洲市场对AI科技股的信心,并不是全球市场面临的所有风险。
今晚美股的收盘,将给这一轮反弹定性。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