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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膨胀的历史可视化图像,包括被称为大爆炸的热而致密的状态,以及随后的结构生长和形成。
全套数据,包括对轻元素和宇宙微波背景的观测结果,使大爆炸理论成为对目前我们所看到一切的最有效解释。
随着宇宙膨胀,它也逐渐冷却,形成离子和中性原子,并最终形成分子、气体云、恒星和星系。
据新浪科技:热大爆炸(hot Big Bang)理论是20世纪最伟大的科学成就之一。
这个理论认为,我们今天所观察到并存在于其中的宇宙,是从更热、更致密且更均匀的过去演化而来的。
在最初提出时,大爆炸假说是作为一种严肃的替代理论,对宇宙膨胀的一些主流解释加以补充
但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随着“原始火球”残余——如今所知的宇宙微波背景(Cosmic Microwave Background,简称CMB)——的发现,该假说基本被证实了。
在大爆炸的极早期,一切宇宙物质都压缩在一个热而致密的“原始火球”中。
50多年来,大爆炸理论在宇宙学中逐渐具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被众多科学家用来描述宇宙的起源。
该理论还包括了一段暴胀时期,发生在大爆炸之后的极短时间内。
在暴胀之后,宇宙继续膨胀,直到今天,但速度低得多。
多年来,宇宙暴胀和宇宙大爆炸也一直受到天文学家和天体物理学家的挑战,但每一次有新的关键观测结果出现时,那些替代的观点就都消失了。
即使是202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罗杰·彭罗斯(Roger Penrose)提出的另一种宇宙观——共形轮回宇宙学(Conformal Cyclic Cosmology,简称CCC),也无法与大爆炸理论的成功相提并论。
与近年来各种新闻标题和彭罗斯的断言相反的是,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存在某种“大爆炸之前的宇宙”。
大爆炸通常被认为是一切的开始,包括空间、时间,以及物质和能量的起源。
从某种古老的观点来看,这是很合理的。
如果我们现在看到的宇宙正在膨胀,密度越来越小,那就意味着它在过去更小,密度更大。
如果宇宙中存在某种辐射,比如光子,那么这种辐射的波长就会随着宇宙的膨胀而延长,意味着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冷却。
因此,在某一时刻,如果回溯得足够久远,你就会获得足够大的密度、温度和能量,以至于能够创造出奇点的条件。
当距离尺度足够小,时间尺度足够短,或者能量尺度足够高的时候,物理定律就不再有意义了。
如果我们能让时钟往回拨138亿年,接近传说中的“0”点,这些物理定律会在10^-43秒的时间内失效,这就是普朗克时间,也可以说是时间最早的时刻。
宇宙历史中最早的时间阶段便被称为普朗克时期(0至10^-43秒)。
如果这是对宇宙的准确描述——宇宙由此开始变得炙热而稠密,然后膨胀并冷却——那我们就可以预期在过去的宇宙历史中所发生的大量转变,如:
·所有可能产生的粒子和反粒子都会大量产生,当温度太低而无法继续产生它们时,多余的粒子就会湮灭成辐射;
·电弱对称性和希格斯对称性在宇宙冷却至低于恢复这些对称性所需的能量时就会破缺,从而产生四种基本力和静止质量不为零的粒子;
·夸克和胶子凝聚成复合粒子,如质子和中子;
·中微子不再与幸存的粒子有效地相互作用;
·质子和中子聚变形成轻原子核:氘、氦-3、氦-4和锂-7;
·引力会导致密度过高的区域增大,而当密度过高时,辐射压力会扩展这些区域,创造出一组振荡的、依赖于规模的印记;
·大爆炸后大约38万年时,温度降至足以形成中性、稳定的原子。
当最后一个阶段发生时,原先与自由电子不断相互作用的光子,便开始在宇宙中畅行无阻,沿直线行进。

随着宇宙的膨胀,光子的波长变长,分布也变得稀疏。
大约55年前,这种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首次被探测到,将大爆炸假说从宇宙起源的若干可行解释之一变成了唯一与数据相符的理论。
尽管大多数天文学家和天体物理学家立即接受了大爆炸理论,但当时主流的稳态理论(Steady-State theory)仍有不少强有力的支持者,如英国天体物理学家弗雷德·霍伊尔(Fred Hoyle)。
在压倒性的数据面前,他们提出了越来越荒谬的论点来扞卫自己的理论。
然而,这些论点尽管引人注目,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种解释都被数据驳倒:宇宙余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光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黑体,在各个方向上都相同,与宇宙中的物质太不相关了,以至于无法与这些各不相同的解释相符。
随着科学继续发展,大爆炸理论已经成为共识的一部分,意即成为未来科学的合理起点时,霍伊尔和他的意识形态盟友们便通过鼓吹替代理论来阻止科学的进步。
但这些理论终究在科学上站不住脚。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这些理论变得越来越无关紧要,霍伊尔等人的研究计划最终在他们死后停止。
与此同时,从20世纪60年代到21世纪头10年,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特别是关注宇宙历史、发展、演化和命运的子领域宇宙学——取得了惊人地发展:
·我们绘制了宇宙的大尺度结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宇宙网络;
·我们发现了星系是如何成长和进化的,以及星系内部的恒星数量如何随时间变化;
·我们了解到,宇宙中所有已知的物质和能量形式都不足以解释目前观察到的一切,还需要加入某种形式的暗物质和暗能量。
此外,我们也能够进一步验证其他与大爆炸有关的预测,比如轻元素的丰度预测;
原始中微子群的存在;
以及密度缺陷的发现,这种缺陷正是发展出今天宇宙大尺度结构所必需的。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观察结果是准确无疑的,但大爆炸理论还没有办法进行解释。
据该理论,宇宙最初时就达到了足够的高温和高能量,但我们今天并没有观察到与此有关的奇特遗留:既没有磁单极子,也没有大统一理论预测的粒子,抑或是拓扑缺陷,等等。
从理论上,一定有某种超出我们所知的东西存在着,可以解释目前所看到的宇宙;
但如果它们曾经存在过,一定也被隐藏了起来。
宇宙要以我们所见的性质存在,就必须以一个非常明确的膨胀率诞生;
这个膨胀率需要精确地平衡总能量密度,精确程度达到50位数以上。
大爆炸理论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宇宙空间中不同区域达到相同温度的唯一方法是使它们处于热平衡状态,如果有时间进行相互作用和交换能量的话。
然而,宇宙太大了,而且其膨胀的方式导致了许多互不相连的区域。
即使在光速下,这些区域的相互作用也不可能发生。
无论是对宇宙学还是一般的科学,这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在科学中,当我们看到一些理论无法解释的现象时,通常有两种选择:
(1)我们可以尝试设计一个理论模型来解释这些现象,同时保持所有先前理论的成立,并做出新的、不同于先前理论的预测;
(2)或者我们可以简单地假设没有任何解释,宇宙只是生来就具备了各种必需的属性,使其成为我们所观察到的样子。
只有第一种选择才有科学价值,因此这是一种必须尝试的方法,即使不能得到结果。
在扩展大爆炸理论时,最成功的假说便是宇宙暴胀。

该假说在大爆炸后建立了一个阶段,宇宙在这个阶段中以指数方式膨胀:先被拉伸成平坦状,使宇宙在任何地方都具有相同的性质,膨胀率与能量密度相匹配,消除了任何先前的高能量残余,并对量子涨落做出新的预测,从而导致一种特定的密度和温度涨落叠加在原本均匀的宇宙之上。
尽管和之前的大爆炸理论一样,暴胀假说也遭到了许多人的批评,但它在其他所有选项都失败的地方取得了成功。
暴胀解决了“优雅退出”的问题,即一个指数膨胀的宇宙能以一种与观测相符的膨胀方式,转变成一个充满物质和辐射的宇宙。
于是,我们可以成功地再现热大爆炸的过程。
暴胀也使能量骤降,消除了任何超高能量的遗迹。
它创造了一个高度均匀的宇宙,使膨胀率和总能量密度完美匹配。
暴胀假说对宇宙结构的类型,以及应该出现的初始温度和密度涨落做出了新的预测,这些预测后来被观测证明是正确的。
暴胀理论的预测主要在20世纪80年代被梳理出来,而证实这些预测的观测证据则是在过去30年里涌现出来的。
尽管有很多替代理论,但没有一个能像暴胀假说那样成功。
对于罗杰·彭罗斯而言,尽管他在20世纪60到70年代关于广义相对论、黑洞和奇点的工作绝对配得上诺贝尔奖,但近年来,他进行了大量的努力试图推翻暴胀假说。
他推出的替代理论便是“共形轮回宇宙学”,一个在科学上存在诸多缺陷的假说。
共形轮回宇宙学与暴胀理论在预测上最大的差异是,它基本上要求“大爆炸前的宇宙”在宇宙的大尺度结构和宇宙微波背景中显示某种印迹。
相比之下,暴胀理论要求无论暴胀在哪里结束,或大爆炸在哪里发生,都不能与任何先前、当前或未来的结构或区域相互作用。
我们的宇宙以独立于其他宇宙的属性而存在。
与此相关的观测最初来自宇宙背景探测器(COBE)和威尔金森微波各向异性探测器(WMAP),近年来则来自普朗克卫星;
这些观测的结果都明确地对任何这样的结构进行了极其严格的限制(现有数据的极限)。
我们的宇宙没有印迹;
没有重复的模式;
没有不规则波动的同心圆;
也没有所谓的“霍金点”(Hawking points,来自“亿万年前超大质量黑洞霍金蒸发”的遗留)。
当我们正确地分析数据时,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暴胀假说与数据是一致的,而共形轮回宇宙学则完全不一致。
尽管如此,但彭罗斯和霍伊尔很像,一直坚持他的主张。
然而,观测数据压倒性地反对他的主张,他所做的预测被数据驳倒,而他所宣称的那些效应只有在以一种科学上不可靠和不合理的方式分析数据时才具有可重复性。
数以百计的科学家已经向彭罗斯指出了这一点,并且是在超过10年的时间里反复地解释,但彭罗斯选择了无视,继续坚持自己的论点。
和之前的许多人一样,彭罗斯似乎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的论点,以至于不能再以负责任的态度来进行验证。
然而,这样的验证是存在的,关键数据是公开的;
彭罗斯不仅提出了错误的论点,而且已有的证据可以很容易地表明,他声称的特征只能存在于某个并不存在的宇宙。
尽管霍伊尔在恒星核聚变方面做出了有价值的贡献,但他可能因为晚年的非科学立场而被剥夺了诺贝尔奖;
彭罗斯刚刚荣获诺贝尔奖,但他也犯了同样令人遗憾的错误。
当然,我们应该赞美彭罗斯的创造力,庆祝他具有开创性的、值得诺贝尔奖的工作,但我们也必须警惕自己,不能盲目崇拜任何伟大的科学家,或者他们所做的那些没有数据支持的工作。
最后,无论科学家或学说的名气有多大,都要靠宇宙本身来辨别哪些是有真实依据的,哪些只是未经证实的假说;
我们要不断追寻宇宙的线索,无论它将我们带到哪里。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