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在这浩瀚的宇宙中,还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存在——反物质。
物质和反物质粒子在许多方面相似,除了电荷相反之外,它们的质量、寿命和相互作用几乎完全相同。
当物质和反物质相遇时,它们会湮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根据现有理论,在宇宙大爆炸后的早期阶段,物质和反物质应该是等量存在的。
如果这一理论成立,那么今天的宇宙应该是一片空无,但显然某种机制打破了这种平衡,使得我们今天的宇宙充满了物质,这背后的原因至今仍是科学探索中的未解之谜。
为了揭开这一谜团,科学家们不断探索反物质的各种形式。
最近,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及其合作伙伴参与的STAR国际合作组织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突破。
他们对60亿次原子核对撞产生的粒子轨迹进行了深入研究,最终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反物质核——反超氢-4。
这种新型的反物质核由四种反物质粒子组成,是迄今为止探测到的最重的反物质核。
反超氢-4由一个反质子、两个反中子和一个反Lambda超子组成。
由于包含不稳定的反Lambda超子,反超氢-4在飞行仅仅几个厘米后就会发生衰变。
研究团队通过分析约66亿个重离子碰撞事件的数据,最终获得了约16个反超氢-4的信号。
这些发现不仅验证了正反物质性质的对称性,还为我们理解宇宙中物质和反物质的不对称性提供了新的线索。
这项研究成果已发表在《自然》杂志上。
本期内容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
STAR实验是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相对论重离子对撞机(RHIC)上的一个大型国际合作项目,旨在通过重离子对撞研究强相互作用和夸克-胶子等离子体,进而探讨宇宙诞生时的物理过程。
在这个实验中,科学家们让重离子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碰撞,创造出一个极端的能量和温度环境。
这种环境类似于宇宙大爆炸后的一瞬间,,物质和反物质粒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被短暂地生成,为研究这些基本粒子提供了宝贵的机会。

从2010年开始,STAR团队已经在RHIC对撞中观测到了多个反物质核的存在。
那一年,他们首次探测到了反超氚,这是第一个含有奇夸克的反物质核,标志着反物质研究的重要突破。
随后的2011年,团队进一步突破了反物质的重量级纪录,探测到了反氦-4——一种包含两个反质子和两个反中子的反物质核。
这个发现是寻找反物质路上的重要里程碑,然而,最为神秘且令人激动的发现是反超氢-4的探测。
反超氢-4的形成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事件,它需要在反氦-4核的基础上加入一个反超子,特别是一个反Λ粒子。
这个反Λ粒子需要取代其中的一个质子。
为了形成这种反超核,必须同时出现四种粒子:一个反质子、两个反中子和一个反Λ粒子。
它们需要在夸克-胶子等离子体的“煮沸汤”中偶然相遇,位置、方向和时间都要精准无误,才能聚集在一起形成短暂的结合态。
为了找到反超氢-4,他们研究了反超氢-4的衰变轨迹,这种粒子会衰变成反氦-4核和一种简单的带正电的粒子——π介子。
为了重建这些粒子的轨迹,团队借助了先前探测反氦-4核的方法。
他们需要精确追溯反氦-4和π介子的轨迹,确定它们是否源自同一个点。
这项工作并不简单,因为RHIC对撞中会产生大量的π介子。
每一个反氦-4核都可能伴随着成百上千个π介子,为了找出反超氢-4的踪迹,科学家们必须筛选出无数的对撞事件,寻找那稀有的反超核信号。
关键在于识别出特殊的衰变顶点,这是一种特殊的交叉点,意味着反氦-4核和π介子的轨迹在空间中的某个点上相遇,形成了反超氢-4的衰变。
为了确保这种顶点的真实性,衰变顶点必须距离对撞点有一定的距离,这样才能确认这些粒子确实源自反超氢-4的衰变,而非随机的背景噪声。
团队的努力最终在这片浩瀚的粒子海洋中找到了一线希望。
他们成功排除了其他潜在的背景噪声,发现了22个候选事件。
在这些事件中,背景噪声的计数为6.4,意味着大约有6个事件可能只是随机噪声。
去除背景信号后,科学家们相信他们探测到了大约16个真正的反超氢-4核。
该团队还深入研究了反超氢-4的寿命,并将其与正粒子超氢-4进行了对比。

这项研究揭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结果——在测量精度的范围内,这两种粒子的寿命没有显著差异。
这一发现再一次验证了物质与反物质之间性质的对称性。
这个结果至关重要。
如果真的观测到了这种对称性的破缺,那将对物理学带来颠覆性的影响。
所以,对物理学家而言,对称性依然存在意味着目前物理学的模型是正确的。
反超氢-4的发现为科学家们提供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由于反物质粒子的极端稀有性,探测并确认这些反核的存在具有重要意义。
反超氢-4的发现,表明反物质在宇宙早期可能曾经以更加复杂和多样的形式存在。
这一发现为理解宇宙中物质与反物质不对称性的机制提供了宝贵的线索。
科学家们推测,类似反超氢-4这样的反物质核,可能在宇宙早期扮演了重要角色,通过这些反核的研究,我们或许能更好地理解宇宙为何倾向于物质而非反物质。
反物质的发现和研究为我们揭示了宇宙的另一面,但也为我们提出了更多的难题。
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质的宇宙中,但反物质的存在表明,宇宙的本质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神秘。
反超氢-4的发现无疑是这一领域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但它也提醒我们,宇宙中仍然有许多未解之谜等待我们去探索。
在未来的科学研究中,物质与反物质之间的关系将继续成为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
通过这些研究,我们不仅能够更好地理解宇宙的起源和演化,还可能揭示出一些关于我们自身存在的更深层次的真理。
对此,你们怎么认为呢?欢迎大家踊跃讨论,感谢大家观看,我是探索宇宙,我们下期再见。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