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是否有想过在夜幕背后其实藏着一堵巨大的"墙"呢?

此前,人们发现南极墙的时候就觉得十分惊讶,因为这样大尺度的结构明明距离地球很近却一直被遮挡,它似乎在说明"一叶障目"是真实存在的。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关于"南极墙"的事儿,看看它究竟是何方神物,又是否会影响到我们。
绘图时发现的宇宙大尺度结构
随着科技不断进步,人们的绘图技术也越来越强悍,我们早已不局限于绘制地球或者太阳系的图景,而是想绘制出整个宇宙。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相较于已经比较固定的世界地图,宇宙地图一直处在"缝缝补补"当中。
比如在2003年,以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天文学家J·理查德·格特为首的绘图小组,就更新了《宇宙草图》第三版,而在这个新图当中多了一个特殊的结构,正是庞大的宇宙"长城"或者"宇宙墙"。
根据资料来看,为了能够观测到更为完整的宇宙,绘制出接近宇宙真实图景的地图,人们还专门启动了Sloan数字天空观测项目,对天空中大约100万个星系进行了测绘,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恐怖的大尺度结构,人们称其为"斯隆长城"。
根据资料来看,它就像是一条长长的丝带,其尺度甚至达到了13.7亿光年,这就意味着即使放在可观测宇宙的范围中,它也算是比较显眼的存在了。
后来,就有人专门对这一宇宙结构进行观察,希望能找到更多类似的。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2020年大家还真的又找到了新的"宇宙墙",它被命名为"南极墙"。
那么,这个"南极墙"和之前发现的"斯隆长城"是一种东西吗?它离咱们到底有多近呢?
"南极墙"到底是何方神物?
从本质上来说,不论是斯隆长城还是南极墙它们都属于宇宙大尺度结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丝带。
其中包含的东西也是比较相似的,不仅有着上千万个星系,还有大量的星际尘埃和气体。
《麻省理工学院技术评论》(MIT Technology Review)解释说:从地球的角度来看,这堵"南极墙"位于宇宙的南边界,由数千个星系、氢气、尘埃和暗物质组成,它也是宇宙中最大的已知结构之一。

由此可见,"墙"只是人们从主观感觉上给其冠以的一个形容而已,你也可以认为它是宇宙丝带或者宇宙长城,毕竟,从绘制出来的图景来看,它就是带状的。
那么,南极墙还是通过过去那种方法被找到的吗?
相较于2003年的观测技术,人类的科技显然又进步了许多。
因此,巴黎萨克雷大学的宇宙学家Daniel Pomarède是带着自己的研究小组,以一个包含18000个星系距离的数据库为基础,然后再确定这些星系相对于宇宙膨胀引起的运动速度。
在二者都被确定以后,最终通过特殊的算法,来绘制出这个巨大的"南极墙",分析它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从绘制的图景来看,这个所谓的"南极墙"各个位置的密度是不一样的,而它最密集的一部分刚好就位于本地宇宙的南部上方,距离咱们大概十亿光年,还是比较近的。
除此之外,它的尺度与斯隆长城差不多,跨越了14亿光年的距离。
值得一提的是,进行研究的伯梅雷博士发现它时,表现得十分惊讶,因为它的位置和体型都处于比较容易被观察到的范围内,可是这些年大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它。
这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刚好位于南半球天空中被遮蔽的部分里,简单来说就是藏在了银河系尘埃以及恒星的背后,所以完美隐身了许多年。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率先发现的并非它的实体,而是它带来的引力效应。
综上所述,想必大家都对神秘的南极墙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明白了,这家伙和现实中的"墙"有着显著的区别,起码它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并且尺度也大的超乎想象。
那么,我们已经观测到了"南极墙"的全部了吗?
很显然并没有,因为研究团队认为,"南极墙"的本质是将一束长达14亿光年的光丝经过了反复折叠,然后塞进了半径为6亿光年的星云里。
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光丝,不可能被我们一一观测到,肯定有的会处于更后方,最终被遮挡。
对此巴黎萨克雷大学宇宙学家Daniel Pomarède表示,"该堵墙是弓状的,使其长度能适应观察到的范围。
如果碰巧它弯曲的部分超出我们的观察极限,也许我们就看不到它的全部了。
"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来看,想凑近观察"南极墙"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在远处进行分析,这种分析还基是基于数据的。
正因如此,不少人觉得,没必要继续研究下去,因为它的存在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研究"南极墙"的意义何在?
可事实上,这块跨度达到14亿光年的"幕布"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因为它的体格实在是太大了。
而在宇宙当中,体格越大的东西,引力就越强,所以"南极墙"极有可能影响到局部宇宙的膨胀速度。
当然,若是说详细到对地球有什么影响,那几乎是没有的,毕竟咱们实在是太渺小了。
不过,虽然它在普通人眼中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对天文学家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毕竟它的位置非常特殊,刚好就藏匿在银河系的后方。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利用"南极墙"来了解宇宙局部空间角落的演化,甚至说通过它去分析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
在失去了"一叶障目"的影响之后,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庞大的结构去了解背后更广阔的的存在。
有梦想的人们还希望,终有一天我们能抵达这片星幕附近,甚至穿越它。
要知道从某种角度来说,"南极墙"其实也像是一个巨大的窗帘,它挡住了后方的宇宙,在那里可能有大量陌生的星系和未知的惊喜在等着我们。
除此之外,这种庞大的结构还是人类研究暗物质的关键,这种藏匿在宇宙深处,占比却相当高的东西,一直都在人类的身边,可是却没有被找到。
若是能够通过分析大尺度结构,找到其中暗物质的蛛丝马迹,那么也算是相当成功了。
对此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的研究员陈学雷表示,"虽然无法直接看到暗物质,但在宇宙大尺度结构中暗物质与发光物质成正比,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暗物质也应该高度密集。
"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