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中生友
妈妈最爱吃韭菜鸡蛋馅饺子,我却从来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韭菜鸡蛋馅,是最难吃的饺子馅。
小时候我问妈为什么咱家从不包这个馅,她在灶前忙着,头也没回地说:“韭菜味难闻,咱家没人爱吃这馅儿。
”
我信了三十年。
这句话成了家里的规矩,饺子馅变着花样地换,唯独没有韭菜鸡蛋馅。
小时候,一年到头就盼着吃饺子。
每次饺子出锅,妈总会轻声喊:“吃饺子喽!”这是我童年最高兴的时候。
读书工作以后回家次数少了,每次回去妈依旧包饺子。
有一年春节,舅舅来家里做客。
我帮妈做饭时随口问:“妈,您还是不爱吃韭菜鸡蛋馅儿?”
舅舅微微一怔,诧异地看着妈,像是想说些什么。
妈抬眼瞟了一眼舅舅,手上动作没停,笑着说:“那玩意儿又辣又冲,有啥好吃的。
”
我虽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但也没多想。

图源:视觉中国
年底公司聚餐,我尝了一个韭菜鸡蛋饺。
那一瞬间忽然明白,是妈把我的不爱吃,变成了全家的习惯,把韭菜鸡蛋馅从饭桌上彻底抹去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搁了很久,直到后来——
有一次去看舅舅。
闲谈时舅舅说:“你妈从小最爱吃韭菜鸡蛋馅饺子。
你姥姥每次包这个馅,你妈放学一路跑着往家赶,一顿能吃二三十个。
她刚嫁过去那几年,回娘家进门就要吃韭菜鸡蛋饺子,后来不知道为啥,慢慢就不提了。
”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想起小时候鸡蛋金贵,可以换铅笔,可过年饺子馅里总拌进黄澄澄的鸡蛋,鲜香诱人。
想起每次放假回家,妈包饺子,包的都是我最爱吃的馅。
饺子煮好端上桌,我总是埋头就吃,偶尔抬头看见妈坐在对面,面前却只端了一碗饺子汤。
我问她怎么不吃,她说:“妈还不饿,你慢点吃,别烫着,还有呢。
”
想起小时候去姥姥家,姥姥说要包韭菜鸡蛋馅儿饺子,我分明看见妈妈眼神亮了一下。
可她看见我噘着嘴,那点光亮又慢慢暗下去了。
妈转头对姥姥说:“不包这个了,孩子不爱吃。
”而我,没有看懂妈妈眼里的光,只听说不包韭菜馅儿了,便又欢喜起来,一蹦一跳地玩耍去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超市买了紫根韭菜、新鲜鸡蛋、一袋小虾皮。
厨房里,我取下门后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系上。
妈就是系着这条围裙,日复一日为我张罗饭菜。
和面,醒发。
头刀韭菜味特别冲,我一根根摘去黄叶老根,仿佛在细数这些年在时光中被忽略的点点滴滴。
鸡蛋炒出嫩黄蛋花,拌进韭菜,淋油撒盐,最后加一把小虾皮——拌馅的流程自然而然,像是妈在亲手教我。
擀皮时我学妈的手法,一只手转皮,一只手推擀面杖。
可我两只手怎么都配合不到一块儿,转慢了皮厚,推快了皮破,擀出来的皮歪歪扭扭,没有一个圆的。
妈当年就站在我这个位置,腰微微弯着,手腕一抖一推,一张又圆又薄的皮就从手里飞出来,落在盖帘上不带一点声响。
她包饺子时手指一捏一折,褶子一道挨着一道,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这些动作我看了几十年,从来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学了,却怎么也学不像了。
但妈说过,皮圆不圆不重要,包上馅,捏起来就是圆满的。
饺子下锅,滚三滚。
韭菜的鲜香弥漫整个厨房。
这么多年,这个厨房第一次飘起韭菜鸡蛋的味道。
我将饺子捞入用了多年的白瓷盘,端到堂屋桌上。
我轻声喊:“妈,吃饺子喽!我包的,韭菜鸡蛋馅儿的。
”
妈妈没有应声,只是在对面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我。
几十年了,妈一直这样,就爱看着我吃饭。
我夹起饺子咬了一口。
韭菜的浓郁,虾米的鲜,鸡蛋的香。
原来这就是妈妈最爱吃的味道,我却从来不知道。
妈妈把她的最爱,藏了几十年。
妈妈一直微笑地看着我吃,没有叮嘱我慢点吃,别烫着,也没问我饺子香不香。
妈妈住进相框,已经三年了。
我把另一盘饺子往前推了推,笑着说:“妈,是您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儿,您尝尝香不香。
”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10月6日,常住上海的舅舅选择把酒席安排回了老家。
此次见舅舅,两鬓已染白。
前些年,舅舅常把新冒的白发染黑,到耳顺之年,他也开始顺着头发的意思过了。
家人们同举杯,祝他生辰快乐,其乐融融。
六十岁,人生进入后半场,年轻时的事会更多地被拿出来“晾晒”。
大家回忆起三十多年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俊后生,是如何乘着改革开放、上海发展的热浪,跟着亲戚从小村庄去大上海闯荡。
一帮一带间,更多亲朋、同乡也来到上海,大家抱团经营生意,慢慢从小帮工做成小老板,让自己和后代在大城市落了脚、生了根。
是的,这是小规模但经典的“浙江村”故事。
现在这样的故事还多吗? 时代浪潮下,我想分享另一位亲朋的故事,它和我这次回乡做的另一件事有关——“打卡”老家地标性的太湖龙之梦度假区。
10月5日晚,游客们在度假区等着看户外演出。
本文图片均为 澎湃新闻记者 邹佳雯 图 度假区是2016年开始建设,2019年起逐步对外开放的,边建边开,占地约1.16万亩。
我的一位妹妹小凤(化名)正是跟着度假区成长起来的。
2015年她高考考上法语专业时,小县城对于她这样的小语种学子需求还不大,到2019年毕业时,正赶上度假区发展期,园区的演艺项目有不少外籍演员需要对接,小凤的专业比较对口,顺利在家门口就业。
近几年见小凤,能感到她成熟老练了很多,日常和亲戚交流中,又觉她已长成亲戚口中“别家的孩子”——小凤升了职,小凤在老家独立买了房,小凤能和各国朋友打成一片——是我对小凤的印象。
当然,这次聊了我才发现,她的提升比我想象的更大。
眼下全国各地都在热火朝天地打造文旅产业,她身为业内人,有紧迫感,需要不断去各个景区学习、再回来复盘。
“短视频引流、npc互动、网红效应、服务提升……各地很‘卷’,我们也还有很多可以学习提升的地方。
” 这个国庆假期,我没能见到小凤,她忙得团团转。
她每天从中午开始到晚上,要沟通演员们的演出事宜等,生活极其充实。
小凤说,以前人们提到长兴,是以超威、天能为代表的电池产业,是山水竹林和农家乐,是秋冬绵延十里的银杏长廊——事实上,长兴常年入围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绿色发展百强县、工业百强县、创新百强县等榜单,而截至2025年底,它已连续7年位居全国县域旅游综合实力百强县前三名。
但在小凤身上,我看到了这些宏大成绩的另一面。
我看到一个“努力”的小城,它带给了当地人重要的工作机会,也让他们安于一隅但不限于一隅,在家乡也能找到成长发展的空间,在小城实现与全国乃至全球的链接。
查看度假区资料时,我还找到了投资方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为项目选址时曾在长三角地区反复考察,觉得这里最符合期望和设想——三面环山,一面抱湖,腹拥湿地,扼守浙江北大门,地处苏浙皖三省交界。
“浙商回归”号角吹响后,作为投资方的在沪浙商决定把项目落在长兴图影片区。
此后,长兴也用极强的执行力响应了“回归浙商”的期待,很快,度假区也用大量的岗位,让许多人实现了家门口的就业。
晚上九点多,烟花升起。
10月5日晚,我独自踏入这座度假区。
停车场里停着天南地北的车牌;待到晚间九点零八分,孩子们坐上父亲的肩头,仰头看打铁花与大烟花次第绽放,一张张仰起的笑脸令人动容。
而当出门时,我第一次试着和门口的工作人员说句家乡话并得到回应时,我真切地意识到——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故乡的土地上。
我又想起舅舅的寿宴。
人生有甲子,县城有下半场。
舅舅把一生中最重要的宴席,摆回了出发的地方;小凤把职业生涯的上半场,安在了家门口;而更多的游客在这个假期奔赴这座小城,为了寻一场尽兴。
一出一进之间,县城悄悄换了角色——它不再只是离开的起点,也成了奔赴的目的地。
海报设计 祝碧晨 本期编辑 徐滁
空洞的指责,虚伪的腔调,完全是政治表演,根本不值得我们浪费口水去辩驳。
看看今天的新疆吧!那里熙熙攘攘,生机勃勃。
街道上,各族人民和睦相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济活力四射,一座座现代化的建筑拔地而起,巨大的变化触手可及。
各族民众真切地感受到稳定发展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生活水平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善。
这,才是真实的新疆,任何有良知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美方那些政客,却捂着眼睛,闭着耳朵,编织着自己的谎言,试图用意识形态偏见来阻挠正常的商业活动,逼迫跨国企业屈服于他们的政治需要,为他们国内的政治博弈充当炮灰。
最可笑的是,他们一边高举人权大旗,指责别人侵犯人权,一边却在自家后院制造人间惨剧。
加沙战火蔓延,无辜平民惨遭杀戮,一场人道主义灾难正在上演,这是全世界人民在关注、在痛心疾首的!然而,美国相关委员会对此视而不见,一声不吭,这就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也充分暴露了他们口中的人权不过是打压异己的工具罢了。
商业的本质,是市场规律的遵循。
星巴克选择在新疆开设门店,是基于对当地市场机遇的判断,是企业理性经营的体现。
这恰恰是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有力证明。
正常的经贸往来,不该被政治谎言裹挟,更不该被当成攻击中国的借口。
靠着捏造谣言来干涉企业的经营,来抹黑中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谎言重复再多,也永远无法变成真理。
美国众议院这种无端的指责,只会加速他们自身信誉的崩塌。
国际社会自有公论,他们的人权记录,也早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记住,真相终将大白,而那些试图以谎言遮掩真相的人,终将被人民的智慧所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