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3日,延庆区聚力青年志愿服务队志愿者到长城周边清理垃圾。
本报记者 李瑶摄
本报记者 李瑶
秋风起,云低垂。
延庆179公里长城蜿蜒于群山之间,青灰色的身姿在彩林间若隐若现。
10月3日,国庆假期第三天,山风吹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上午9点,延庆区八达岭镇石峡村鸳鸯楼段长城脚下,聚力青年志愿服务队队长吕秀雨带领15组亲子家庭集结完毕,队伍里最小的孩子只有7岁。
每人身着蓝色马甲,背着垃圾袋、垃圾夹等工具,胸前印着“聚力青年志愿服务队”的字样。
鸳鸯楼段是未开放长城,不允许私自攀爬。
但有人偷偷来,也总有人留下垃圾。
吕秀雨和志愿者们就是来清理垃圾、劝导游客的,“长城保护员们日常在长城上巡查,我们就主要负责长城周边,比如城墙外侧、周边树林等,每个月都会组织活动,国庆假期也照常不误。
”
沿着鸳鸯楼段长城北侧山林,记者跟随他们一起巡查。
吕秀雨走在队伍前方领路,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小心脚下。
”
一踏进林子,大家就各自忙活起来。
塑料瓶卡在砖缝里,食品包装袋挂在荆条丛里随风摇晃,还有烟盒、纸巾……7岁的梁博凯跟在妈妈身后,发现石头缝里卡着一个塑料袋,夹子伸不进去,他就蹲下来,用手一点一点往外拽。
妈妈在旁边撑着袋子,两个人配合着,最终把塑料袋收集了起来。
还有更不好捡的:有的塑料瓶卡在城墙外侧的土坡上,人得爬到土坡上才够得着;有的卫生纸挂在树上,需要拨开四周的荆棘探进去才够得到;还有的包装纸被塞进石缝,抬起石头才能取出来……志愿者三两人配合:有人用钩子往外勾,有人用夹子夹,有人撑着袋子接。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巡查一边清理垃圾,徒步约2.5公里,爬升了400多米,大家抵达了海拔约1000米的鸳鸯楼段长城,眼前豁然开朗——这段长城保留着原始的模样,经历风吹雨打,有的台阶已成碎石,有的城墙也已破损。
很快,目之所及范围内的垃圾,都被装到了大垃圾袋中,运往山下。
约莫中午时分,正准备下山时,两位背着登山包的游客从东坡爬了上来。
志愿者高惠茹上前:“您好,前面是野长城,没有开放,不允许攀爬。
您二位和我们一起下山吧!”对方起初有些犹豫,在大家的耐心劝导下最终一起往山下走。
聊天中,得知他们很喜欢长城,吕秀雨热情做起了介绍:“您可以到下面的石峡村,沿着村委会旁边的观长城森林步道上山,去年新修的,免费、视角好,还安全。
”听完劝,游客致谢后朝着石峡村的方向去了。
看着游客走远,吕秀雨转过身来。
她今年40岁,本职工作是延庆区团区委青年汇的一名社工。
她从小在山东长大,课本里的长城是她心中最神圣的远方。
后来到北京读书,毕业后到旅游公司工作。
带旅游团去长城时,她总会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塑料瓶、垃圾袋,“那时候没有志愿者这个身份,就是一种本能,看不得这么美的地方有垃圾。
”
再后来,她嫁到延庆,住在了长城脚下。
四季更迭,长城的每一面都让她着迷,“只要有机会我就喜欢到长城上看看。
”之前带团时捡垃圾的习惯也一直坚持下来,同时为游客开展文明引导。
但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
她开始琢磨:能不能把更多有志于长城保护的年轻人聚起来?2019年,聚力青年志愿服务队成立了。
“聚力,就是希望把散落的力量聚起来,让守护长城成为一群人的接力。
”如今,队伍已有450多人,每个月都会组织志愿者们到长城上文明引导。
他们常态化开展三项服务:长城环境维护、长城遗迹文化宣传、“长城垃圾不落地”宣传。
2024年,队伍参与的“长城守望者”志愿服务项目在第七届中国青年志愿服务项目大赛中荣获金奖。
到了山下,大伙儿将手里的垃圾袋统一投放到了垃圾站。
回望山上,长城还是那段长城,但干净了。
长城脚下,“志愿蓝”们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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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黑水虻喂食糖水。
提取昆虫DNA。
在显微镜下解剖昆虫。
周教授在实验室向学生讲解昆虫。
周教授带领学生在田间地头捕捉实验用昆虫。
周教授指导学生解剖昆虫。
图/文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陈迹 彭艺博 孙凌 见习记者 刘宛森 你是否想过,让人避之不及的虫子能成为餐桌上的美食,甚至能以此为食材,打造一场上百号人参与的昆虫宴会。
6月,在华中农业大学的操场上,蚕蛹、蝗虫、竹虫、蜂蛹——几十斤昆虫现场开炸,路人皱眉、下筷,有人尝之色变,也有人大快朵颐。
这场宴会的“主理人”,正是华中农业大学教授周兴苗。
他从1998年开始研究昆虫,主攻害虫生物防治和昆虫资源利用。
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深入挖掘昆虫造福人类的潜力。
在昆虫宴上,人们意识到拿昆虫当盘菜也很香。
“从营养角度来说,吃昆虫对人类的身体健康很有好处。
”被问到为啥要鼓励人吃虫子,周兴苗的回答十分直白,“我们人体所需的氨基酸,昆虫体内都含有;昆虫油的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品质也好。
” 他的观点并非一家之言。
早在2013年,联合国粮农组织就发布了一份报告,核心建议是:人类应该更多地获取大自然中的动物蛋白,尤其是昆虫。
昆虫在地球上存在了近4亿年,目前全球可供食用的种类就已超过2000种。
而在我们生活中常见的那一二十种里,蚕蛹、蜂蛹、竹虫、蝗虫,已逐渐成为人类点上餐桌的“招牌”。
作为昆虫入菜的倡导者,周兴苗家里就常备这些食材。
“油炸,或者用卤水腌制,我家人都爱吃。
很多人害怕的洋辣子,吃起来就很香,有花生米的味道。
” 不仅带着家人吃虫,周兴苗还拿着自己做的虫菜四处“圈粉”:“像我的课堂啊,参加一些科普活动啊,我经常带好吃的昆虫过去,鼓励学生和市民来试吃。
” 第一次面对做熟的昆虫,很多人生理上的抗拒非常真实。
但据周兴苗观察,“一旦尝了,大家就会明显改观,甚至觉得虫子很好吃”。
认识到虫子的食用价值,还只是个开始。
在周兴苗的实验室里,还有更多昆虫,有着颠覆认知的妙用。
比方说,靠吃人类厨余垃圾,小小黑水虻吃出巨额生意。
黑水虻的幼虫为腐食性,十分擅长“吃垃圾”。
以一个中等规模的昆虫处理厂为例,靠它们取食,每天能消耗20至50吨的餐厨垃圾。
并且,这些虫子“用餐”后的残渣,还能转化为优质有机肥返回农田。
目前,国内相关产业链的产值规模已达到千亿级。
有的昆虫,能入药治病。
大家所熟知的康复新液,其主要成分是美洲大蠊(蟑螂)的提取物。
有农场专门养蟑螂制药,一个农场一年产出几十亿只。
还有的昆虫,为人类做“卫兵”。
周教授的实验室每年培育的赤眼蜂能寄生害虫的卵,在田间代替农药给作物防虫。
像七星瓢虫、南方小花蝽,甚至能直接把害虫吃掉。
“当前,我们研究的重点就是如何利用好昆虫资源。
”周兴苗介绍,这些年,他指导过100多份毕业论文,带过近30名研究生,还跟不少企业建立了深度合作——把实验室的成果转化成能落地的产品,让昆虫施展造福人类的能力,是他做研究最大的动力。
在他看来,昆虫这个类群能为人类作出的贡献,远比现在已知的要多。
“我们研究昆虫的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遇到草丛就想往里看一看。
”普通人认为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在他们眼里是资源、是价值——周兴苗希望更多人能看到这一面,“这是我们人类社会发展应有的理念和思路”。
下次当你看到林间飞舞或是草丛蠕动的昆虫——先别急着把它消灭,也许在你没有发现的角落,一些小小的生灵,正在为这个世界创造着非凡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