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
戈壁长空,“神箭”飞天。
不久前,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托举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进入预定轨道,中国航天再次书写新的传奇。
这背后有一支青年人占比超六成的中国载人航天工程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应急发射任务攻关团队,他们以精益求精的匠心守护火箭装配零失误,荣获2026年度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
一起倾听这群航天青年的奋斗故事,感受新时代中国青年勇担使命、逐梦前行的蓬勃力量。
“3,2,1,点火!”5月24日23时08分,搭载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的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点火发射。
轰鸣声响彻戈壁大漠,尾焰骤然喷涌,火箭刺破夜空、直冲云霄。
约10分钟后,飞船与火箭成功分离,进入预定轨道,航天员乘组状态良好,发射取得圆满成功!地面响起阵阵掌声,首都航天机械有限公司火箭总体装配工李勇长舒一口气,心中又一块石头落了地。
1989年出生的李勇,经历过10多次这样的“大场面”。
他所在的团队青年人占比超六成,是我国唯一具备载人火箭全流程生产能力的专业队伍,连续多年高质量完成神舟系列飞船配套火箭的研制工作。
就在去年,他们成功完成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发展史上一次极具特殊性的应急发射任务,用责任与担当守护中华民族的飞天梦想。

搭载神舟二十二号飞船的长征二号F遥二十二运载火箭,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点火发射。
新华社记者 连 振摄
分秒必争:
与时间赛跑,16天托举“生命之舟”
李勇的手机里,存着一张去年11月与同事们在机场的合影。
照片中的他透着一丝疲惫,甚至没看向镜头。
“当时心里装着事,思绪繁杂,压力不小。
”谈及过往,李勇记忆犹新。
2025年11月初,李勇和同事们刚完成神舟二十一号的火箭发射任务,返回北京与家人团聚。
没过几天,一个令人揪心的信息传来:神舟二十号载人飞船疑似遭空间微小碎片撞击,原计划实施的神舟二十号返回任务推迟进行。
会不会紧急再发射一次?正当大伙儿议论纷纷之际,11月7日,首都航天机械有限公司接到正式通知,需集结队伍重返发射场,启动应急发射流程。
神舟二十号乘组将搭载神舟二十一号飞船返回。
应急发射任务攻关团队需尽快完成一次紧急发射,以保障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安全返回。
行囊初卸、疲惫未消,团队成员里有人要陪伴生病的亲人,兑现迟到的承诺;有人开启了筹划已久的休假,与父母刚刚团聚……但指令一下,队员迅速响应,在36小时内完成组队、备料、装车,奔赴酒泉。
这次任务,李勇的职责是总装指挥。
“大家都是匆匆而来,一下飞机,看着同事们略显‘潦草’的样子,都忍不住乐了。
”李勇说。
有同事提议合影留念,立刻获得大家响应。
“大家看镜头!”一个值得回味的瞬间就此定格。
“这是我们第一次执行应急发射任务,也是一次极具考验的‘实战练兵’,以往的许多经验都没了用武之地。
”调度肖楠是团队里的“老大哥”,在应急发射中承担了许多任务拆解和流程优化工作。
“每一次流程的压缩、每一次工序的衔接,都直接关系着航天员的安全和任务的成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肖楠深有感触地说。

总装事业部员工在查看图纸。
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供图
原本30多天的总装周期被压缩到16天,如何在提高效率的同时保证精准度?攻关团队向传统串行工序发起挑战,创造性采用“并行作业+清单化管控”的全新模式。
“我们将火箭基础级总装、逃逸塔安装、飞船与整流罩合罩等原本环环相扣的关键工序,转化为多条同步推进的‘流水线’,实现多工位、全链条的协同作业与无缝衔接。
”肖楠说。
每天晚上,队员们会收到李勇发来的第二天工作任务和岗位排班。
为了确保各项工作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肖楠和李勇经常碰头,一遍遍梳理工作量和人员情况,并对可能发生的变化做预案。
“我们要把任务分解到小时,制定出严密的倒排计划,再将每一项工作分配到人。
”对李勇来说,这16天的工作安排并非易事。
“为了赶时间,计划每天都在变。
最大的困难就是人手不足。
”李勇坦言,“‘串行任务’改‘并行任务’,工作量变大、标准不曾改变,每一道工序都不再有余量。
”
即便筹备周密,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这次任务无需载人,但物资运输量大幅增加,兄弟部门提出一道重要工序需提前一天完工。
“我们原定3天完成,人员都是按工作量精准安排的,上哪儿再变出人来?”李勇犯了难。
“干就完了!”让李勇欣慰的是,当他传达这一信息时,队员们给出了干脆的回复。
重新评定任务优先级,调整部分工作顺序与排班,其他部门的同事也赶来支援……装配、工艺、检验等岗位人员密切配合,队员们就像齿轮一般衔接顺畅,终于成功抢出了一天时间。
戈壁深处,火箭发射平台静静矗立,见证了队员们披星戴月的一个个日夜。
16天时间里,全体队员朝着同一个目标与时间赛跑,努力为航天员托举“生命之舟”。
2025年11月25日,搭载神舟二十二号的长征二号F遥二十二运载火箭成功发射,我国载人航天工程首次应急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那一刻,不少队员泪洒现场。

追求极致:
用专业细心,守护火箭装配零失误
载人航天,人命关天。
航天,是一项充满风险与挑战的事业。
“我们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专业和细心,努力让火箭装配万无一失。
”90后火箭总体装配工李洪宇说。
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主要由逃逸塔、整流罩、芯二级、芯一级、四个助推器等部分组成。
“从数量庞大的零部件组装成一个成品火箭,需要经历准备、总装、测试、出厂、发射等多个阶段。
”李洪宇介绍,“以芯一级为例,里面有大量的电气元器件和仪器,我们要根据图纸正确安装,再用电缆把它们连接起来。
每一步操作都得慎之又慎,容不得半点纰漏。
”
生产过程中,李洪宇要频繁钻进舱段内作业,最难的是进助推器:“助推器内部施工空间非常有限,又黑又小,只能容纳一人进入,转个身子都费劲。
”为了完成电气系统总装与固定,李洪宇有时“拧得跟麻花一样”,在幽闭的空间里腾挪,一干就是两三个小时。
“作业全程高度紧张,一趟下来,防静电服里全是汗。
”李洪宇笑着说。
对李洪宇而言,火箭装配既是精细活,也是体力活。
应急发射任务进入整流罩合罩阶段,李洪宇和同事们负责安装安全锁。
“飞船就在整流罩内,数十把安全锁必须同时打开,才能保障飞船和航天员的安全。
”李洪宇说。
整流罩接近火箭顶部,队员们需要带着工具爬上4层楼高的工作台,一待就得三四个小时。
为防止站不稳、物品掉落,队员们用安全绳把自己、工具和设备都固定在牢靠的位置。
挂锁、加力矩、打保险、确认检查……10余个队员紧密配合,从下午一直奋战到接近凌晨。

总装事业部员工在装配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
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供图
时间可以压缩,但质量绝不能打折。
为了确保零失误,团队执行“自检+互检+专检”的模式。
总体装配检验工刘敏行就是团队里负责“挑刺”的人。
今年33岁的刘敏行,大学里学的是机械制造与自动化专业,已经在厂里工作了11年。
在总装车间,为了降低失误率,一个操作步骤往往要由两个装配工和一个检验工承担。
每完成一个动作,操作人员先自检,再由同伴互检,此后还要由检验工开展专检。
专检工作并不轻松。
“我们就像装配人员的‘影子’,不管他们干到多晚,都得一跟到底。
”刘敏行介绍,“最关键的还是具备发现问题的能力。
航天事业的快速发展,对我们的专业素质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
”贵重稀有设备仪器操作、上百种插头的插接到位标识、机械产品的气密性检查……这些年,刘敏行一直在学习。
“接触的火箭型号越多,挑战性就越大,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
这些年,刘敏行在海边见过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的朝阳,在戈壁看过雄浑壮阔的落日,但他觉得最美的还是火箭腾空时耀眼的尾焰。
“每一次任务,都是全新的挑战,都要全力以赴。
”刘敏行说。
星火逐梦:
与航天事业同行,以微光汇聚星河
从踏入厂区开始,这支装配火箭团队便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零部件清点、管路铺设、仪器调试、隐患排查……这便是他们的工作日常。
为保障装配进度,常常驻守工位连轴转;户外发射场地交通不便,寒冬直面刺骨冷风,盛夏还要忍受高温炙烤。
要说最触动内心的,莫过于“说走就走”的外勤和与亲人聚少离多的日常。
过去一年,李勇有100多天扎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刘敏行的出差时长超过200天;95后工艺员陈小雨老家在天津,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与父母团聚……一次次即刻启程的外勤,一场场遥遥相望的别离,是工作里最寻常的模样。
这群人用坚守与付出,护航每一次航天任务圆满升空。
出差时带回点特产礼物,是李洪宇和女儿之间的默契。
有一次,李洪宇答应陪女儿出去玩,紧急任务却突然而至,承诺再度落空。
小家伙委屈地直呼“爸爸不守信用”。
可这份小小的埋怨,终究抵不过心底的骄傲。
火箭发射直播开始,孩子欢呼雀跃,激动地喊:“快看,爸爸造的火箭又要上天了!”
来自祖国大江南北、拥有不同人生轨迹,却并肩踏上星辰大海的征途。
虽然工作辛苦,但这群航天人脸上呈现的是满足与自豪——
陈小雨从小便心怀载人航天梦想。
“儿时看到杨利伟搭乘神舟五号飞向太空,我内心满是激动,没想到长大后能投身这份神圣的事业。
”从大连理工大学硕士毕业后,他便义无反顾投身航天一线。
火箭总体装配工崔梦圆岗位任务繁重,身处作业现场,通信多有不便,电话常常无法接通。
每当迎来短暂空闲,崔梦圆总会立刻翻看手机,认真回复爱人的留言。
一边是割舍不下的小家,一边是热爱的航天事业。
“对我来说,守好小家、扛起使命,便是此生最踏实的幸福。
”崔梦圆说。
1997年出生的张宇是团队里为数不多的女性装配工,从2018年起就干起了装配工作,已经参加了4次载人航天发射任务。
即便背着沉重工具,她也能在发射平台上步履轻快、行动自如。
…………
因为热爱,这群航天人与中国载人航天事业一道成长,参与并见证了一次次中国速度的奇迹,交出了硬核担当的答卷。
这些年,团队中涌现出11名技术能手、9名青年骨干,参与多项重大工程任务攻关,更新专业领域总装技术标准40余项。
今年,团队荣获2026年度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
“从新中国第一次火箭发射到第一百次发射历时37年,而最近100次发射仅用了1年多时间,这就是我们身处的黄金时代!”李勇说,“我们每个人就像一点星火,聚在一起发光发亮,以微光汇聚星河,齐心协力托举每一枚火箭奔赴苍穹。
”
转自:《人民日报》(2026年07月19日 第 05 版)
远处,天空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一道流畅的影子划破天际,轻盈地掠过跑道上方,平稳落地,减速滑行,最终稳稳停在了停机坪上。
仅仅20分钟,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到阿拉善右旗巴丹吉林机场,一趟看似平常的飞行。
如果只看这落地的一幕,或许你会误以为这只是一架普通的客机正在进行例行试飞。
然而,这架外观充满未来感的飞行器,几分钟前刚刚从离地百公里的亚轨道边缘一路滑翔而来。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随后官宣,我国首型亚轨道可重复使用运载器试验飞行取得圆满成功!它不仅实现了与普通飞机一样的水平起降,更标志着中国在低成本航班化太空运输的全球竞赛中,迅猛地迈入了第一梯队。
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瞬间传遍全球。
海外的航天大佬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仿佛在做梦。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空天飞机?不是二十年前就被判定为‘无底洞’,直接砍掉了吗?中国怎么不但做出来了,还做成了20分钟一趟的‘太空班车’? 事情远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得多。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试飞,更是一场跨越三十年的路线决战,一场工业能力差距的降维打击。
## 美式悲剧:被军方指标绑架的吞金巨兽 要真正理解这20分钟的含金量,必须先拨开历史尘埃,看看当年美国航天局(NASA)是如何被空天飞机坑得苦不堪言的。
本应是人类梦想中的终极航天形态——像飞机一样水平起降,进出太空,随时待命——航天飞机承载了无数希望。
早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就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了巨大的资源。
然而,航天飞机最终变成一场噩梦,是因为它一出生就被五角大楼绑架了。
彼时,冷战如火如荼,美国空军提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要求:航天飞机必须具备一次轨道跨越的能力。
简单来说,军方希望航天飞机从本土起飞,绕地球飞一圈时,直接在苏联上空截击并摧毁苏联的卫星,然后不经过二次调整,凭空在大气层顶端做一次超大角度的侧向滑翔,直接返回美国本土。
为了满足这个带有浓厚科幻色彩的军事需求,原本设计精巧、轻盈的航天飞机被迫改用臃肿的机身和巨大的双三角翼。
整机重达近100吨,这导致了重返大气层时的热流和控制难度飙升至物理极限。
后果是灾难性的:首先是那令人沮丧的手工贴瓷砖的噩梦。
为了抵抗极端的高温,航天飞机的腹部需要贴上约3万块隔热瓦(HRSI)。
由于机身曲面复杂,每块瓦的形状都千差万别。
每次返回后,技术人员只能拿着小锤子,一块一块地敲击,听声音判断瓦片是否有松动,再用有机硅胶水重新粘合。
其次是高昂的维修成本,维修费用甚至比购买新车还要贵。
宣称的可重复使用仅仅是一种空洞的承诺。
每次返回后的拆解检测,都需要耗费数月时间。
最终,巨额的账单压垮了航天飞机计划:整个项目烧掉了1960亿美元,平均每次发射的成本高达15亿美元!2003年,哥伦比亚号因一块脱落的防热泡沫砸毁了左翼隔热瓦,机毁人亡,彻底宣告了这项计划的终结。
在2001年,NASA又试图搞全复合材料的单级往返空天飞机原型机(X-33),结果烧掉了13亿美元,结果液体氢燃料箱直接炸裂,项目被迫叫停。
西方航天界由此得出一个铁律:翼式滑翔/空天飞机路线就是一个无底洞! 只有通过SpaceX那样的火箭垂直回收(VTVL)才能实现可重复利用的未来。
## 30年的隐忍:不是路线错,是你们当年生不逢时 西方高呼此路不通,但中国航天人却在废墟中看到了希望。
时光倒流到1986年,中国制定863计划时,航天界曾爆发过一场长达数年的论战:中国的载人航天,究竟是跟随美国搞航天飞机,还是走传统的飞船路线? 以庄逢甘、顾诵芬等为代表的专家团队经过严密的计算,得出了一个前瞻性的结论:航天飞机的理念确实具有革命性,但70年代的材料学和计算能力根本无法支撑它的野心。
当时强行上马,无异于用农业时代的底座去建造工业时代的飞船,注定要失败。
于是,中国制定了谨慎的两条腿走路的战略:一方面,用载人飞船(神舟系列)稳扎稳打地解决空间站问题;另一方面,对高升阻比的可重复使用运载器保持战略定力,默默攻克材料和算法难题,等待技术成熟再给西方一个惊喜。
三十年一晃而过,当中国工业底座全面爆发时,当年卡住美国的技术难题,一个接一个被解开了:防热瓦碎裂? 现代中国已经搞出了一体化成型的高温碳基/硅基复合材料,机身就像穿了一件无缝的纳米防晒衣,再也不需要人工敲瓷砖、刷胶水了。
气动控制难度太大? 现代超算结合大模型与高精自主控制算法(飞控系统)能够让飞行器在极高热流和超音速状态下自动调整气动舵面,比当年宇航员手动操作精准成百上千倍。
这并不是中国照搬美国的路线,而是中国利用21世纪的现代工业能力,强行复活了一条被上一代科技强国抛弃的神级路线。
## 降本密码:把特技大蹦极改成太空客运班线 许多读者可能好奇,既然SpaceX的火箭回收技术已经成熟,为什么中国非要执着于这种水平着陆(HTHL)的空天飞机模式呢?答案在于降成本和商业化这两个维度,两者逻辑截然不同。
如果用日常交通工具来比喻,你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 维度 | 火箭垂直回收 (如SpaceX) | 中国水平着陆运载器 (空天飞机路线) | |---|---|---| | **回收姿态** | 高空扔砖头:靠发动机最后时刻点火反推,对场地和姿态控制要求极高 | 超音速冲浪:利用大气层升力悠闲滑翔,像民航客机一样缓缓着陆 | | **乘客体验** | 特技大蹦极:过载高达 4G-8G,普通人分分钟晕厥,需要魔鬼训练 | 高铁二次接地:平缓下滑,过载仅 1.5G-2G,就像坐了一趟推背感强的民航客机 | | **基础设施** | 必须建造极其昂贵且专用的垂直回收阵地或海上回收船 | 白嫖现有基建:直接降落在阿左旗巴丹吉林机场这种标准民用跑道上 | | **维护成本** | 发动机每次被强行反推剧烈震动,需要深度检修 | 机身内置海量传感器,AI秒级完成自检,加满油第二天就能接着飞 | 看到关键点了吗?中国亚轨道运载器的核心降本密码在于它彻底摆脱了对专用航天发射场的依赖。
只要有一条足够长的普通民用机场跑道,它就能安全降落,将天地运输成本降低了80%以上!从过去倾全国之力的高精尖科研工程到如今的,中国将其硬生生转变为一种高频次、标准化、基础设施化的工具化物流。
## 降维打击:从科研大戏到太空出租车 站在更高的视角来看,20分钟的酒泉-阿拉善飞行,仅仅揭开了星际物流时代的一角。
* **第一层:地对地一小时全球通达**。
此次验证的是亚轨道技术。
如果将这种高升阻比运载器用于洲际客运,未来的画面将极其震撼:在北京吃完早餐登机,运载器冲出大气层进行亚轨道滑翔,1小时后就能平稳降落在纽约或伦敦的机场。
传统民航15个小时的煎熬,被直接压缩了一个数量级。
* **第二层:真正触手可及的大众太空旅游**。
当运输成本降低80%,且过载控制在普通人身体能轻松承受的2G以内时,去太空看黑色的宇宙背景和蓝色地球弧线,将不再是亿万富翁的专属。
未来一张太空机票的价格,有机会拉低到数十万元人民币,进入了许多中产阶级消费的射程之内。
* **第三层:商业航天与空间站补给的高频化**。
未来的近地空间站补给,将不再需要提前数月策划、安排庞大的地面团队。
需要紧急送去零部件或科研载荷?直接安排一趟亚轨道班车,当天发车,当天送达。
西方曾经以为,放弃昂贵的航天飞机,用火箭回收就锁死了商业航天的天花板。
而中国航天的答案则简单直接:你觉得是无底洞,是因为你当年站在了错误的时代节点上;等中国把现代材料、算法和工业供应链全部推平之后,这片天空,该换一种玩法了。
当曾经高不可攀的太空探索,变成民用机场跑道上日复一日的起飞与降落,人类通往星辰大海的大门,才算真正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而且每公斤的入轨单价甚至不如猎鹰九号的百分之一。
可谓最现实、最廉价的复用型航天发射系统。
目前国际上主流的可重复利用火箭,暂时还只能重复利用第一级;第二级的重复利用还在技术探索阶段。
主要是因为第二级已经接近或者达到了入轨速度。
而一旦达到入轨速度,再想落下来就非常的困难,无规律下落期间还要完整回收,则是难上加难! 而电磁轨道弹射入轨则彻底替代了第一级。
当然,现有的电磁轨道,尤其是在稠密底层大气存在的状态下,想直接达到第一宇宙速度,也就是每秒七点九公里,并不能直接实现。
但是想把几十吨到上百吨的第二级直接整体弹射出稠密大气层,自行飞到100公里高度的卡门线以上,只需要“出膛”速度达到每秒1.4公里即可。
剩下的工作,交给在高空点燃的第二级火箭发动机,来加速越过第一或者第二宇宙速度。
那么根据计算可知,这样的轨道要想从零速度开始,达到每秒1.4公里,也就是4倍音速与5倍音速之间,或者直接说4.5倍音速即可。
而比较合适的离轨即出膛高度在3千米到7千米之间进行就能实现。
也就是说,这个轨道并不需要完全垂直向上,也不需要非常陡峭的大仰角。
只需要超过从地面开始, 借助15~30的普通山坡级仰角即可。
要想从零速度开始,全程以不超过5个G,甚至是普通人都能承受的3个G的持续加速度在轨滑跑,而要实现加速弹射轨道末端达到每秒1.4公里的第一阶段脱离速度。
那么其轨道长度在12~15公里之间,中位数在14公里左右。
如果采用现有的常温中压直流电磁弹射系统,那么弹射一个100吨级的物体达到1.4公里每秒,则总电力消耗只有7000度;如果未来采用常温超导技术,则每弹射这么一个庞大物体的总耗能只需要2000度电!按照一度工业用电8毛钱的单价,弹射这么一个巨大的物体也仅仅只需几千元,对比任何可复用大火箭的第一级,可以说是比现有任何传统可复用火箭更节省、更有前途的轨道发射系统。
一般认为,建设这样的超级轨道需要找一组合适的长山坡, 也可以其中一半设在地下,另一部半设在高山之上。
西北地区的无人荒漠山地高原地带,雨水稀少,除了个别沙尘天气之外,常年300天以上都可以弹射、反复高速入轨。
考虑到实际航天轨道的多样性,可以设置一个朝向东南与正东方向的扇面,顺着地球自转方向,多设置几条弹射轨道,这样就可以发射所有的极轨与倾斜轨道卫星。
而狼山更希望直接采用空天飞机的完整弹射模式,这样连第二级可复用都轻易提前彻底解决了:因为传统的火箭结构强度未必适合直接弹射,而空天飞机是一个坚固整体,其自带翅膀与防热瓦,可以在释放载荷后自由滑翔返回?不会把上面级留在太空形成太空垃圾,而且其具备翅膀,具有在脱离弹射轨道的同时,可自动微调第二级的轨道方向,也可以减少地面弹射轨道的设置总数量。
等于把二级背负式空天飞机的第一级,暂时无法飞到3马赫以上的难点也一并克服。
绝对是人类当前的技术能实现的、最高效率的天地往返系统。
既可以每年入轨10万吨级的民用载荷,也可以深度军用,成为洲际快速打击系统。
如果按照计划,在3年内就会建成第一个实用化的测试轨道,每半年就能弹射一艘10万吨级空天航母的所有建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