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前夕的深圳：中国最会搞钱的城市为何愿“为鸟熄灯”

APEC领导人峰会前夕，中国公共协会在深圳举办中外企业绿色发展与全球贡献国际传播研讨会。

中国平安集团董事会秘书兼品牌总监盛瑞生把“深圳湾黑夜背后”的案例搬上发言席，分享了一组最“反常识”的画面：全中国最讲效率、最重产出的深圳，居然为候鸟把灯关了，专门给它们留出栖息时间。

中国平安集团董事会秘书兼品牌总监盛瑞生分享“深圳湾黑夜背后”的案例。

每年9月到次年5月，深圳湾迎来约10万只、270多种候鸟越冬，其中国家重点保护物种60种。

作为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通道关键驿站，这座“搞钱之城”在滨海公园划定暗夜保护区：深圳湾公园入夜后只留基础步道灯，红树林方向一片漆黑。

市民曾投诉光线“太暗”，官方曾硬核回复：保护候鸟生物钟，不便加亮。

深圳湾公园入夜后只留基础步道灯，红树林方向一片漆黑。

事实上，“为鸟熄灯”并非临时倡议：早在2023年深圳就实施《夜间光环境区域限值》，将红树林周边划为光环境管控一类区。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9月《深圳经济特区红树林湿地保护若干规定》更把“优化候鸟栖息地周边夜间照明管控”写入法条，让“暗夜护鸟”从城市善意上升为法定要求。

不止熄灯。

滨海大道当年北移260米避开红树林；深圳湾超级总部基地留白不盖楼、只种树；梅观高速上架起生态廊桥，让豹猫“过马路相亲”；高层写字楼玻璃陆续贴上波点膜防鸟撞，更有企业在产品里给消费者赠送花鸟剪纸纹样，它们美观之外更有一种功能，即化作防鸟撞贴纸，让原本属于玻璃窗上的剪纸作品成为降低鸟撞风险的防护工具。

盛瑞生提到，深圳是高楼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玻璃建筑多，候鸟穿城迁徙，面临灯光、玻璃幕墙、噪声等多重险境。

深圳是高楼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高楼之外，满眼绿色。

“今年3月到5月，我们在平安金融中心南塔装了鸟鸣声学监测装置，持续采集鸟类声学数据；楼外贴了白色波点防鸟撞贴纸，目前监测到7种从东北迁徙而来的本土鸟类。

今年7月，116层观光层落地‘自然相连·平安共生’生物多样性主题展，让市民在繁华都市里也能听见自然、看见森林。

”他说。

“西南方向那片绿，就是红树林。

”谈及湿地场景，盛瑞生指着玻璃墙外的一片绿林提到，深圳湾在东亚—澳大利西亚全球候鸟迁飞通道上，每年数十万只候鸟停歇越冬。

2023年平安落地国内首单红树林生态保护慈善信托，今年又投入近百万元做关键物种保护、生态保育和自然教育，“在平安公益平台发起‘守护候鸟家园’，客户捐步数、兑积分就能参与。

”

盛瑞生认为，把黑暗还给候鸟，不是倒退，是城市成熟的标志。

他分享，“为候鸟关灯”是今年APEC林业部长会议反复被点到的中国案例。

10月23日，在亚美尼亚埃里温的会议上，平安把这套生态实践带向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舞台。

鸟儿在红树林栖息觅食。

如今的深圳，面积仅占全国1/5000，鸟种却占全国1/4。

野猪逛红树林、黑脸琵鹭住“五星级滩涂”、豹猫走天桥。

搞钱之外，这座城市把大自然重新请回中心区。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潘珊菊 发自深圳

候鸟季大幕开启

白鹭（左）、彩鹮齐飞。

中杓鹬。

褐胸鹟。

白领翡翠。

本版原图由薛美丽、冯尔辉提供 AI制图\孙发强 比落叶更早一步感知秋天的，也许是自北向南的候鸟。

9月，和往年一样，北方的候鸟“先遣部队”已经抵达海南：海口白沙门公园里，一名观鸟爱好者观测到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褐胸鹟；海南东寨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东寨港）里，“常客”金鴴、中杓鹬、牛背鹭等如期而至；北港岛上，白领翡翠阔别多月再度现身…… 海南位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通道（EAAF）中段，气候温暖，拥有红树林、河流、滩涂等多种生境，为迁徙候鸟的觅食和停歇创造良好的条件。

从每年9月起，我国候鸟一路南下来到海南，12月中下旬是最集中的南迁时期，第二年3月又返回北方。

“鸟浪”翻飞 每年“候鸟季”，在海南林间翻飞的“鸟浪”中有多种候鸟。

收起翅膀，它们分别栖息于滩涂、湿地、林冠等不同地方，互不打扰。

鸻鹬类候鸟是其中一大类。

它们大多外表朴素——灰褐色的背羽、白色的腹部。

其中，黑翅长脚鹬因细长通红的双腿格外显眼，也被称为“红腿娘子”。

去年12月，海南东寨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林业工程师冯尔辉在下塘水鸟湿地保护小区监测到四五百只黑翅长脚鹬和50多只反嘴鹬。

“鸻鹬类水鸟以小鱼、小虾等底栖动物为食。

滩涂湿地中有丰富的底栖动物，所以这种鸟类主要栖息在滩涂上。

”冯尔辉说。

和在滩涂上埋头啄食的鸻鹬类候鸟不同，雁鸭类候鸟浮在水面上或潜入水中追捕鱼虾。

栗树鸭是“潜水高手”，无论是潜藏于泥沙之下的昆虫，还是游弋于水面的小鱼、小虾，皆难逃它的“喙下追捕”。

去年10月，海口五源河国家湿地公园首次观测到成群迁徙的白眉鸭。

冯尔辉介绍，野鸭，包括白眉鸭、绿翅鸭、针尾鸭等，往往是候鸟的“先头部队”。

野鸭的到来，意味着新一轮候鸟南迁开始了。

鹭科鸟类也是在海南越冬的常见候鸟。

近年来，越来越多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琵鹭现身海南，它们嘴长且直，上下扁平，与中国传统乐器中的琵琶形状相似，主要栖息于河流、湖泊、水库岸边及其浅水处，以虾、蟹、水生昆虫、小鱼等为食。

白琵鹭和更广为人知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黑脸琵鹭是好朋友，常跟随黑脸琵鹭飞来海南越冬。

还有一种草鹭，被观鸟者称为“三长”（喙长、颈长、腿长），常常站在浅水处一动不动，像一尊灰色的雕塑，直到小鱼游到近前才闪电般刺出长喙。

珍禽归来 如果鸟儿会说话，它们一定会成为海南的推介官。

从近年的统计数据来看，飞来海南越冬的珍稀鸟类越来越多。

黑脸琵鹭被称为“鸟中大熊猫”，海南是它们在中国的重要越冬地之一。

每年秋冬季，都有大批海南观鸟者拿着望远镜、扛着摄影用的“长枪短炮”去观鸟、拍鸟，不少人会遇见黑脸琵鹭——它有一张扁平如汤匙、形似琵琶的长嘴。

在海南东方黑脸琵鹭省级自然保护区，一组统计数据记录了它在海南的轨迹：2015年，黑脸琵鹭数量仅为34只；2021年增至48只；2025年，这一数字攀升至120只。

和黑脸琵鹭相比，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勺嘴鹬的珍稀程度不遑多让。

这种体长仅约15厘米的小型涉禽，嘴端扁平如勺，全球种群数量极少，被列为极危物种。

儋州湾监测报告显示，勺嘴鹬是这里的常客，已连续7年在儋州湾越冬，与黑脸琵鹭、小青脚鹬、大滨鹬等极危、濒危或易危鸟类共同构成儋州湾珍稀水鸟群落。

黄胸鹀曾因非法捕猎而数量骤减，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的评级为“极危”，处于灭绝边缘。

此前在东寨港的鸟类监测调查中监测到80多只黄胸鹀，引发观鸟者热议。

继2024年现身东寨港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彩鹮去年再次现身海口西海岸。

海南昌江海尾国家湿地公园（以下简称海尾公园）2024年曾记录13只彩鹮，创下海南省观测彩鹮数量历史新高。

2025年，彩鹮再度“打卡”海尾公园。

黑嘴鸥、紫林鸽、白额雁……海南岛的青山绿水“会客厅”里，近年迎来越来越多的候鸟“稀客”。

湿地新生 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30日，我省2026年度越冬水鸟同步监测记录水鸟77种，个体数量首次突破4万只，种类与数量均创历年新高。

“候鸟种类和数量的变化，反映出我省鸟类生境的变化。

得益于滨海湿地大力开展退塘还湿、海岸带治理等生态修复工程，海南主要水鸟栖息地的生态环境近年来持续改善。

”海口畓榃湿地研究所所长卢刚说。

红树林是候鸟栖息的核心生态屏障。

近年来，我省在海口、东方、陵水、儋州、昌江等沿海市县开展红树林保护修复专项行动。

《海南省红树林资源保护专项规划（2024—2035年）》提出，到2030年末，自然修复红树林1000公顷，全省红树林面积保有量保持在7948公顷以上。

候鸟栖息地的改善，不仅体现在面积增长上，更体现在精细化管理中。

例如，新盈红树林国家湿地公园在退塘区域因地制宜建设水鸟生境塘——用挖掘机挖除部分塘坝，合并改造为连片开阔水域，中间留出形状不规则的小岛，堤坝处建闸口控制水位。

涨潮时，海水漫过滩涂，鸟类在小岛上休息；退潮后留下的底栖生物成为水鸟的“自助大餐”。

爱鸟护鸟人群越来越多。

近年来，在海南湿地的周边村落，村民们逐渐认识到生态环境的重要性，自发巡护周边区域，防止有人破坏湿地环境或非法捕鸟。

夏去秋来，年复一年。

海南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答案，写在每只候鸟如期归来的翅膀上。

（记者 习霁鸿）

让海更蓝、鱼更丰，为海洋生态保护贡献更多检察力量

在他眼中，海是渔民的“饭碗”，海洋生态的好坏直接连着渔家的收成和生计。

作为法律监督机关，检察机关守护海洋的脚步从未停歇。

今年8月15日，生态环境法典正式实施，法典多处提及“海洋”“海洋生态环境”等。

夏永祥等多位人大代表表示，法典首次在立法上提出“生态环境检察”概念，赋予了检察机关保护生态环境更重的法治责任，期待“检察蓝”守护“海洋蓝”的实践持续走深走实。

今年3月，全国人大代表夏永祥（左三）在浙江省岱山县蟹文化产业园渔业码头，向渔民征求意见建议。

共生：海洋万物安宁栖息 海洋生物多样性对地球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至关重要，我国是世界上海洋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生物种类、基因和生态系统丰富多样。

红树林是典型海洋生态系统，生长于热带、亚热带陆海交汇的潮间带，具有护岸固堤、滋养生灵、固碳减排等重要生态价值，是守护蓝色国土的关键生态屏障。

全国人大代表，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王志华见证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检察院让红树林重焕生机的过程。

电白区陈村街道水质处理厂周边滩涂是粤西重要滨海红树林湿地，总面积7725.56平方米。

2025年12月，电白区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该片区红树林生态持续恶化，林木大面积枯萎，局部区域成片枯死，湿地水文循环受阻，海岸防风消浪生态屏障效能严重衰减。

该院通过调取比对卫星遥感影像、组织多轮无人机航拍测绘、实地勘查、咨询专家意见等查明，村民私建堤坝、涵洞阻断潮汐流通，滩涂长期积水缺氧，造成红树林大面积生理性枯死。

随后，电白区检察院组织当地住建、街道办、自然资源三家单位召开磋商会，厘清各自监管职责，研讨整改方案，明确修复分工与时限。

磋商会后，相关单位整改进度缓慢、复函逾期，该院依法分别向相关单位制发检察建议，列明违法事实、法律依据与整改要求。

检察建议发出后，三家单位协同实施“拆、清、补、建”系统性修复工程：拆除违规涵洞堤坝，清淤疏通潮汐通道，根治根系积水缺氧问题；全域清理枯死林木，消除水体二次污染风险；选用本土适生树种补植红树林1万余株，落实苗木常态化管护。

今年9月9日，全国人大代表王志华（右二）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检察院检察官一起对红树林湿地修复情况进行“回头看”。

今年9月9日，王志华和电白区检察院检察官来到案发地，只见补植苗木长势稳定、滩涂水质明显改善、底栖生物群落逐步恢复。

福建厦门是中华白海豚的重要栖息地，也是全球少有的能在主城区海域观测到白海豚的城市。

2024年5月，某物流公司因工程废弃渣土转运清理需要，联系郑某询问倾倒地点，并根据郑某提供的信息，未经许可将434立方米工程废弃渣土倾倒在毗邻中华白海豚保护区的厦门市海沧区东屿避风坞附近海域，郑某提供铲车配合推平，对海域生态环境造成损害。

2025年1月，厦门市检察院向厦门海事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某物流公司、郑某以及某物流公司唯一股东王某就非法倾倒造成的海洋生态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阻止损害蔓延，案件审理中，厦门市检察院建议让被告先行对案涉污染海域进行修复，恢复海域原状，获得法院支持。

“护一方生灵，泽万物共荣。

”全国人大代表，厦门港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副主席，厦门集装箱码头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冯鸿昌说，最终，侵权人不仅履行了修复义务，还对海洋环境受损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进行了赔偿。

全国人大代表、福建省东山县澳角村党委书记林华忠则亲眼见证了检察机关组织相关部门开展的海龟放归活动。

“在东山的金色沙滩上，那些被救助的海龟，慢慢爬向大海，身后留下一串串印记。

”那场景让林华忠现在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中国海域广阔，海洋生物丰富多样，这是宝贵的财富，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林华忠说，他生活的澳角村是一个典型的渔村，村民世代以海为生，对海洋生物的认知仍显不足。

今年8月15日，福建省东山县检察院检察官深入渔港码头进行海洋生态保护普法。

此前，有人非法收购、贩卖野生海马，东山县检察院依法办案，追捕追诉了8人，彻底斩断了上下游犯罪链条。

“后来检察官来渔港码头普法，很多渔民才知道野生海马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捕捞、不能买卖。

”林华忠告诉记者。

生态环境法典多处提到维持生物多样性，要求保护红树林等具有典型性、代表性的海洋生态系统。

王志华希望检察机关落实好生态环境法典，持续加强红树林等海洋生态系统司法保护，保护海洋生物赖以生存的环境，维持生物多样性。

修复：蓝碳代偿破局 近年来，检察机关在办理破坏海洋生态环境案件中，不断推进生态修复工作。

夏永祥注意到，除了海草种植、增殖放流等传统修复方式，检察机关开始探索修复新路径。

比如，浙江省舟山市检察机关依托嵊泗作为“贻贝之乡”、拥有2.23万余亩厚壳贻贝养殖面积的独特优势，创新提出蓝碳赔偿机制，尝试把海洋碳汇产品认购作为替代性修复方式，力求实现更可持续的生态补偿。

2024年，池某、陈某等人使用“三无”船舶多次出海非法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损失价值21万余元。

二人被依法判处刑罚，并全额缴清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承诺认购蓝碳生态产品。

然而，由于贝类养殖蓝碳碳汇的测算方法存在争议，生态修复工作一度搁置。

直至2025年3月，浙江海洋大学科研团队凭借创新的“贝—藻—菌（3M）”共同体增汇方案，为贝类碳汇测算带来科学方法。

很快，舟山市检察院依法委托该校和宁波海洋研究院形成核算报告，最终促成嵊泗县检察院与相关企业签订认购协议，以5万元认购嵊泗厚壳贻贝惰性碳汇量500吨。

“这是浙江省首笔贻贝碳汇市场化交易，让蓝碳交易从理论走进司法实践，迈出了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也有效打通了‘司法+蓝碳’的实操链条，令人振奋，值得点赞。

”夏永祥说。

不止浙江，山东省荣成市检察院在办理刘某等3人非法捕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时，除请求对3人判处刑罚外，还要求3人采用购买蓝碳等方式对海洋生态环境进行修复，认购资金总额75.7万余元，获得法院支持。

亲历这起案件办理的全国人大代表，山东省荣成市寻山街道青鱼滩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寻山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李长青感慨，增殖放流、海草种植等传统修复方式，受气候、海域、种苗等因素限制，执行周期长、落地难度大。

检察机关在办理这起案件时创新引入蓝碳代偿模式，把看不见的海洋固碳生态功能，通过科学计算变得可交易，蓝碳认购资金按比例反哺当地养殖业和海洋生态保护，形成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的良性循环，也破解了传统生态修复的难题。

广东省深圳市检察机关也建立了“司法+蓝碳”工作机制。

2025年，深圳市检察机关推动使用生态损害赔偿金购买红树林碳汇520吨。

“当生态环境无法完全修复时，通过认购红树林等海洋碳汇，作为替代性修复方式，实现生态环境及其服务功能的等量恢复，这是真正在为海洋经济的长远发展积蓄生态本钱。

”深圳市人大代表、深圳市亿芯通讯有限公司董事长李继朝为此创新机制点赞。

冯鸿昌注意到，生态环境法典对生态修复作出专章规定，要求“提升生态修复科学化、专业化水平”。

他希望检察机关以科技赋能、以法治护航，不断提升修复工作的科学性、精准性、长效性。

协作：护海“朋友圈”不断扩大 今年4月29日，连续三年召开的粤港澳大湾区海洋检察协作机制联席会议如期举行，来自环珠江口及粤东沿海地区的检察机关代表、海洋领域专家学者、海洋公益诉讼观察员齐聚深圳前海。

“海洋的连通性决定了保护不能‘各自为战’。

”受邀参加会议的全国人大代表、深圳市海斯比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部副经理黎明华在现场感受到，一张跨区域海洋检察协作网络正在加速织密。

联席会议上，两起跨区域协作典型案例让黎明华印象深刻—— 2023年，深圳市前海蛇口自贸区检察院在办理一起大鹏湾非法捕捞案时发现，非法拖网作业渔船长期在深圳、惠州管辖海域穿梭流动，捕捞行为主要发生于惠州大亚湾管辖海域，依照属地管辖原则，依托深圳、惠州两市检察机关签署的《关于大鹏湾—大亚湾区域岸线及海域生态环境与自然资源公益诉讼检察的跨区域协作机制》，及时将案件线索和证据移送至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

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立即对涉案渔船开展溯源核查，全面固定非法捕捞损害海洋渔业资源的证据，督促职能部门对涉案非法捕捞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推动违法行为人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责任。

2024年，根据广州市南沙区检察院移送的线索，深圳前海蛇口自贸区检察院成功办理一起多人非法采矿案，并针对行政执法和刑事司法衔接问题制发检察建议，推动相关部门优化办案流程、统一办案标准。

为提升跨区域协作能力，2024年5月，深圳市检察机关联合广州南沙、珠海横琴、中山等地检察机关共同举办“深化区际协作 护航美丽湾区”海洋检察专题研修班。

在保护红树林方面，2023年9月21日，广东省深圳市、珠海市、惠州市、汕尾市、湛江市，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防城港市、钦州市和海南省海口市、三亚市检察院在深圳市共同签署《红树林湿地保护检察联盟共建协议》，正式建立红树林湿地保护检察联盟。

2024年11月22日，联盟举行加盟仪式，广东省中山市检察院和福建省宁德市检察院加入，成员单位增至12个。

除了检察系统内部协作，外部协作也在不断延伸。

深圳市检察机关与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管理局签署多项共建协议，探索海洋公益诉讼新模式。

黎明华说，生态环境法典的实施，为统筹湾区陆海生态保护提供了系统性法律支撑。

他建议检察机关贯彻好法典提出的“强化检察监督”要求，持续深化跨区域协作，完善行刑衔接，拓展海洋生态损害赔偿适用场景，兼顾生态保护与海洋经济发展，把法典条文转化为守护大湾区碧海的实际成效。

“海洋是流动的，问题是跨区域的。

海洋生态保护从来不是一个部门能独立完成的事。

”冯鸿昌说，有的检察机关主动牵头、协同各方，拧成海洋生态保护合力。

比如，福建省检察院联合自然资源、生态环境等部门出台协作意见，建立“守护福建海岸线”联动机制。

生态环境法典施行前夕，福建省检察院还制定印发《关于服务保障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的意见》，以制度性文件的形式，将生态环境检察实践中的成熟经验固化为17条长效举措。

如今，生态环境法典已正式实施，林华忠希望检察机关全面履行“四大检察”职能，强化检察监督，为海洋生态保护贡献更多检察力量。

致富：让生态红利反哺于民 “海洋是渔民最深的依靠，生态是最宝贵的财富。

”夏永祥说，好生态最终要反哺于民。

他了解到，舟山市检察机关立足海岛特色，紧扣海洋强国战略和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走出了一条“法治驱动、生态惠民”的崭新路径。

如，嵊泗县检察院与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海洋经济发展局、舟山市生态环境局嵊泗分局等5家单位共同签署《嵊泗贻贝蓝碳交易协作框架协议》，创新性提出“碳汇收益反哺机制”，将蓝碳交易所得按比例投入贻贝养殖技术升级、渔民环保养殖能力提升等。

“此举意味着，每一次的蓝碳交易，都会充实养殖户的‘口袋’，这可是实打实的惠民，让大家对于幸福生活有了更多期待。

”夏永祥说。

据统计，截至目前，舟山市检察机关已通过民事公益诉讼累计交易贻贝碳汇1979余吨，为481户养殖户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

2024年7月，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检察院检察官进渔区、登码头、上船头，以贴近渔民的方式开展法治宣传。

夏永祥建议积极宣传推广这些护海富民的好经验、好做法，让每一片海洋都成为渔民的幸福海、致富海。

随着人们对海洋资源开发和生态保护重视度提高，海洋牧场前景广阔。

发展海洋牧场，不仅能有效养护海洋生物资源、改善海域生态环境，还能提供更多优质安全的水产品，推动养殖升级、捕捞转型、加工提升、三产融合，推动海洋渔业向绿色、协调、可持续方向发展。

李长青长期从事海洋渔业养殖开发工作，多次在全国两会上建议加强海洋牧场建设。

有关部门在回复中表示，将从建设投入、科技支撑等方面不断加大对海洋牧场的支持力度，积极引导金融机构支持海洋牧场建设，促进海洋牧场健康发展。

“有关部门的及时回复，极大增强了我做强做大渔业企业的信心、决心和干劲。

”李长青说，今年5月1日，《山东省海上牧场条例》正式实施，把山东省海洋牧场建设的成熟经验固化为法规制度，赋能山东海洋渔业转型升级、海洋强省建设。

更让李长青振奋的是生态环境法典的实施，“为现代海洋牧场、海上粮仓建设明晰了法治航向”。

李长青认为，法典秉持陆海统筹、系统治理理念，一方面，压实海洋开发主体生态保护责任，守住海洋生态底线；另一方面，激活海洋经济新动能，赋能养殖模式创新、产业融合发展，助力实现生态保护与产业增效、渔民增收并进，推动海水养殖业由传统近海养殖向深远海拓展，走生态化、智能化道路。

李长青希望生态环境法典的实施，推动海洋生态保护与海洋经济发展深度融合，让海更蓝、鱼更丰，以法治护航海洋强国之路越走越宽广。

（来源：检察日报 全媒体记者：周蔚 张仁平 史隽 周洪国 张鹏 通讯员：陈洪娜 雷闽娟 林道雨 李学山 于兵万 吴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