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天文学告诉我们,宇宙起源于138亿年前的一场奇点大爆炸。

爆炸瞬间诞生了空间和时间,随后物质迅速扩张,在上千万年间的时间里逐渐冷却下来,它们合成了各种基本粒子,又在之后的数亿年内缓慢演变,直至出现第一颗恒星,形成第一个星系。
它们的历史距离我们过于遥远,不过现代科技的加持能够让我们从遥远的深空中窥见一二,那么人类找到宇宙中第一批闪耀的原始星系了吗?
韦伯望远镜或许能告诉我们答案。
近日,从美国宇航局传来消息,韦伯望远镜发现了两个宇宙大爆炸之后形成的第一批星系。
根据估算,这两个星系大约形成于宇宙诞生后3.5亿年和4.5亿年,成为了目前为止人类找到的最古老的星系。
第一个星系来自于巨型星系团Abell 2774的外围区域,第二个是红移值约为12.5的星系GLASS-z12,它们的质量都非常小,只有银河系的几十分之一,但却十分遥远且古老。
光的速度有限,天体距离我们越遥远,它们的光抵达地球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因此当我们利用望远镜观望宇宙深处时,实则是在观望宇宙过去的历史,我们想知道,宇宙诞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天文学家艾德温.哈勃在观测河外星系时,发现绝大多数星系都在光谱中展现了明显的红移特征。
红移是特征是波的一种特殊效应,无论是声波也好光波也罢,它们都具有多普勒效应。
即当物体靠近观测者时,波长变短,频率会升高,反之当物体远离观测者时,频率就会降低,同时波长变长。

物体运动的速度越快,多普勒效应就越明显。
在可见光中,红色的频率最低波长最长,蓝色的频率最高,波长也就最短。
因此,当哈勃发现了星系的红移特征时,就说明这些星系都在远离地球,并且越远的速度越快,起初他以为只是星系在快速移动,后来人们发现是物质所在的空间不断膨胀。
倒推历史,这说明宇宙间的物质在某一个时间点前是凝聚在一起的。
由此就得到了宇宙大爆炸理论,即宇宙由一场奇点爆炸诞生,-但我们无法得知奇点状态,光子在在爆炸发生后38万年内无法自由飞行,所以目前来说科学家对大爆炸时的初期状态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大爆炸后的1036秒左右宇宙发生了暴涨,即在极短的时间内,宇宙从一个点以超光速扩张到了极大的范围,我们同样也无法得知这一过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只能寄希望于看到更远,更古老的天体,比如GLASS-z12,它看起来似乎是从未谋面的第一代恒星。
宇宙形成之初,氢元素占了宇宙物质总量的92%左右,其次是氦元素占了8%,最后不到1%的部分由锂元素组成,可以看出来,最初宇宙间的金属元素非常稀少,这也就决定了第一代恒星的金属丰度会非常低。
而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绝大多数恒星都拥有较高的金属丰度,和第一代恒星已经截然不同。
并且宇宙中物质密度较高,在这种情况下,恒星的质量也会比现在大很多。
而大质量恒星内部的氢氦核聚变更加强烈,导致氢燃料消耗的速度就更快,寿命更短,有些只有千万甚至百万年的时间。
这就使得我们目前很难在宇宙中找到第一代恒星。

GLASS-z12在光谱中异常明亮,科学家猜测它有可能就是第一代恒星。
也有部分人认为可能是GLASS-z12的质量比较大,所以才展现了异常明亮的光谱,要进一步确定细节,还需要韦伯望远镜继续观测。
古老的星系往往距离地球很遥远,而距离我们越远的星系远离地球的速度就越快,所以从那里而来的光在空间膨胀的过程中逐渐从可见光被拉长到红外光,这时要观察到它们的难度不亚于在近地轨道找地球表面的一个硬币。
为了完成这类艰巨的任务,韦伯望远镜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负责在红外波长观察宇宙的是中红外仪器,它具有极高的灵敏度,能够捕捉到遥远深空中的微弱热量。
不过望远镜自身仪器就会散发热量,要保持高灵敏度就必须降温,于是韦伯望远镜被设计在了位于地球100万英里的拉格朗第二日点,隐藏在行星和巨大的遮阳板后。
经过精心设计,此时韦伯望远镜自身的温度已经能够保持恒定在零下223摄氏度。
不过还不太够,中红外仪器需要更低的温度。
因此韦伯望远镜安装了一个低温冷却器,低温冷却器更像是一个复杂的冰箱,制冷剂在管道系统中冷却,然后通过仪器泵传送以保持低温。
实际运行时,韦伯望远镜的温度只有零下266摄氏度,只比绝对零度高了7摄氏度,韦伯望远镜不是首个停在拉格朗第二日点的探测器,但却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宇宙之眼。
如果想知道深空中有什么, 那就让韦伯望远镜朝那里看看吧。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