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辽阔与神秘,自古以来就令人着迷。

直到近几百年前,人类才开始真正地探索宇宙的奥秘。
从原始时代茹毛饮血的远古时代到现代飞向太空的科技时代,仅仅过去了短短三百多年,但人类在科技领域所取得的成就却是令人惊叹的。
这些成就不仅大大提升了人们的生活质量,同时也让我们的目光投向了天空,对宇宙展开了全方位的探索。
我们常常用"浩瀚"来形容宇宙,但如果我们追问宇宙究竟有多浩瀚,似乎就很难给出一个具体的概念。
长期以来,地球的大气层严重限制了人类对宇宙深处的观测能力。
只有当我们走出地球,才能真正领略太空的寂静与广阔。
通过大型光学太空望远镜传回的一系列照片,我们得以目睹宇宙深处闪耀的恒星和星系。
我们不禁会产生一个问题:宇宙中究竟有多少个星系?
我们无法亲眼看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那么我们又是如何得出确切的数据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离不开哈勃望远镜。
哈勃望远镜已经服役了30多年,在这段时间里,它进行了超过100万次的有效观测,一次又一次地给出了答案,并不断刷新着人们的认知。

1995年,哈勃望远镜对准了北斗七星勺上的一片几乎没有什么的天区。
这个区域只有硬币大小,仅占全天的2600万分之一。
哈勃望远镜对这个虚无之地进行了长达10天的342次拍摄,涵盖了紫外线、可见光和红外线波段。
为了获得更多的进光量,每次拍摄通常需要20到40分钟的时间。
最终,研究人员得到了342张照片。
将这些照片叠加处理后,我们看到了首个哈勃深空场。
在这个仅有硬币大小的区域中,至少存在着1500个大小不一的星系。
这些星系的体量与我们的银河系相当,它们距离地球的距离不尽相同,有的距离地球仅百万光年,有的则达到了千万光年。
它们以明亮的蓝色和紫色显示,而那些距离地球较远的星系则呈现出暗淡的红光,因为它们发出的光波长在遥远的距离下已被拉伸到了红外波段。
科学家根据这些照片的分析,估计在当前可观测的宇宙中,至少存在着1000亿个星系。
这是人类首次对宇宙星系数量的估算,而我们似乎对这个数字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
这只是一个刚刚开始。

在哈勃望远镜之后,科学家们继续使用其他先进的观测设备和技术,如斯隆数字巡天和欧洲空间局的伽利略卫星等,进一步研究宇宙的结构和组成。
此外,科学家们还利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CMB)的观测数据,推测宇宙的总体形状和演化历史。
通过对CMB的测量和分析,他们能够推断出宇宙的大尺度结构,包括宇宙的膨胀速度、暗能量的存在以及暗物质的分布等重要信息。
尽管科学家们已经做出了估计,但宇宙中星系的确切数量仍然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由于宇宙的辽阔和复杂性,我们仍然对宇宙的许多方面知之甚少。
因此,对于宇宙中星系数量的准确估计仍然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未来,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新一代观测设备的投入使用,我们有望获得更多关于宇宙的信息。
例如,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James Webb Space Telescope)将在不久的将来发射升空,它将能够提供比哈勃望远镜更高分辨率和更深入的宇宙观测,为我们解开宇宙之谜带来新的突破。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