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除了恒星和星系,还有着数量繁多的空洞,虽然它们内部并非空无一物,但出于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机制,空洞内的物质密度只有其他地方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比如直径2.5亿光年的牧夫座空洞内,只有区区60个星系,相较于银河系所在的本星系群和本星系团,牧夫座空间内几乎就是空无一物的状态,天文学家甚至认为如果银河系就位于牧夫座空洞内的话,人类直到现在可能都会认为银河系就是宇宙中唯一的星系。
虽然天文学家早在1981年就发现牧夫座空洞了,但距离地球7亿光年的它身上还有很多谜团,作为一个占可观测宇宙直径2%的超级空洞,牧夫座空洞能轻松装下包括银河系和仙女座星系在内的本星系团,甚至连本星系团之上的室女座超星系团也能轻松拿捏,毕竟它的直径只有1.1亿光年。
目前唯一比牧夫座空洞还大的天体系统,是室女座超新星的上级,形似羽毛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它的直径达到了惊人的5.2亿光年,几乎相当于牧夫座空洞的两倍了。
目前的宇宙学模型认为,大量星系会在几十亿光年的尺度上呈现丝状纤维丛排列,这种纤维丛便是宇宙长城,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便是宇宙长城上的节点,而在暗物质和暗能量加起来占宇宙质能总量95%的情况下,由普通物质构成的星系自然不可能塞满全宇宙,所以宇宙长城之间肯定会有很多空隙。

这种空隙便是宇宙空洞,而牧夫座空洞就是就是距离地球最近的一个超级空洞,它内部除了那60个星系外就是暗物质和暗能量了。
其中暗物质负责提供额外的引力让星系不至于解体,暗能量则负责让我们的宇宙加速膨胀,即哈勃和韦伯望远镜看到的:距离地球越远的星系远离地球的速度越快,最终它们会在距离地球140亿光年的地方超过光速,也就是说一旦星系和地球的距离超过140亿光年,地球就和它们永远失去联系了。
就目前的情况下而言
牧夫座空洞并不是唯一的空洞,也不是最大的空洞,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的右下角的CMB冷点,才是最大的空洞,被称为Eridanus超级空洞的它,直径达到了5亿光年,由于内部物质稀少所有温度显著低于宇宙其他地方,这才在微波背景辐射图上以蓝色的斑点的形式被天文学家察觉到了。
距离地球最近的空洞是7500万光年外的本地空洞,它的直径大约有1.5亿光年,银河系相对而言比较靠近这个空洞的边缘,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随着韦伯望远镜的大范围观测,一定还有更多的空洞等待天文学家们去发现。

总的来说
我们对宇宙空洞的了解还很有限,虽然我们能用宇宙标准模型去解释空洞的起因和演化,但在人类文明科技史只有几百年的情况下,人类很难说自己关于宇宙的理论就一定是正确的,比如最近韦伯望远镜的观测结果表明宇宙的年龄可能是267亿年,而不是此前认为的138亿年。
在这种情况下,有关宇宙空洞的研究在未来也许也会迎来新的变数,但不论怎样,人类都不会放弃研究宇宙。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