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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将火药用于战争了吗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10-12

北宋时期发明的“火砲”,实则是用抛石机抛射非爆炸式的火球

南宋骑兵使用的“飞火枪”,在普通长枪前段加装喷火纸筒,兼具冷兵器与热兵器之长

南宋守军使用的“竹竿火枪”,长约两丈,只能喷射火焰,不能发射子弹,无扳机,无引线

南宋名将虞允文在采石矶之战中使用的“霹雳砲”,是用小型抛石机发射的纸壳炮弹

南宋寿春府制造的“突火枪”,以巨竹为枪筒,内放火药和霰弹包,可发射霰弹

很多人以为,火药一经发明便很快用于战争,史实却并非如此。

火药的配方经过了漫长的摸索调整,不断完善,才慢慢被应用到军事器械上。

那么,火药何时用在烟花鞭炮上,又是何时用于战争呢?

鞭炮发明于何时

1944年,英国学者李约瑟在重庆参加中华农学会年会,发表演讲《中西之科学与农业》,宣称汉朝已经发明鞭炮。

可是到了1948年,李约瑟出版《科学前哨》时,又改口说鞭炮是在唐朝发明的。

往前追溯,宋朝出版过一部考证万物起源的书籍《事物纪原》,该书有一句斩钉截铁的论断:“轩辕作砲,吕望作铳,魏马钧制爆杖。

”黄帝发明抛石机(元朝以前的古籍习惯将抛石机称为“砲”),姜子牙发明火铳,三国时期的马钧发明了鞭炮。

李约瑟在科技史界赫赫有名,《事物纪原》在今天仍然不断再版,前者认为鞭炮发明于唐朝,后者认为鞭炮发明于三国,哪个说法正确呢?答案或许令人沮丧:两种说法都没有科学依据,现存文献和考古实物都不能证明唐朝时期或三国时期出现过鞭炮。

从三国到唐朝,中国文献里一直有“爆竹”这个词,但它指的并非鞭炮,而是字面意思上的爆竹——把竹子扔进火堆,噼里啪啦爆开,以此庆祝新年,驱赶人们心目中的邪祟和瘟疫。

关于鞭炮发明,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早记载见于《武林旧事》,那是元朝初年出版的书籍,描写南宋杭州的社会生活。

《武林旧事》将鞭炮称为“爆仗”,并明确描述为“内藏药线,一响连百余不绝”。

这说明南宋不仅有了鞭炮,而且能造出一百多响的连珠鞭炮。

《武林旧事》作者名叫周密,他另一本书籍《齐东野语》提到南宋春节燃放“地老鼠”。

地老鼠是一种焰火,内藏火药,形如老鼠,以尾巴为引线,点燃之后呲呲冒火,满地乱窜。

南宋第五个皇帝宋理宗曾经亲自燃放这种焰火,结果地老鼠蹿到皇太后座位底下,将太后吓一大跳,当场拂袖而去。

这位太后并非宋理宗的亲生母亲,她位高权重,随时可以废掉皇帝另立新君,所以宋理宗诚惶诚恐,跪在太后寝宫门口拼命道歉,才保住自己的皇位。

由此我们可以断言,南宋既有鞭炮,又有焰火,火药技术相对成熟。

至于南宋以前是否已把火药用在鞭炮上,暂时不得而知。

唐朝已经出现火药

唐朝或许没有鞭炮,但一定出现了火药,其依据是唐朝道士撰写的一些炼丹手册。

比如唐朝末年成书的《真元妙道要略》写道:“有以硫黄、雄黄合硝石并蜜烧之,焰起,烧手面及烬至舍者。

”有人用硫磺、雄黄、硝石、蜂蜜为原料炼丹,突然间火焰腾空,将手臂和脸皮烧伤,甚至烧毁了房子。

背后的原理很简单:蜂蜜会在持续熬炼过程中碳化,碳、硝、硫磺按比例混合,碰巧合成了黑火药。

《真元妙道要略》的作者署名“真人郑思远”,而郑思远本名郑隐,那是晋朝道士葛洪的师父。

过去学者见到这个署名,误以为该书真的是郑隐所作,进而将其断定为晋代作品,进而又认为晋朝已经发明火药。

事实上,这本书写于晚唐,又在五代十国时期修订,所谓“真人郑思远”纯属伪托,打着葛洪师徒的旗号吸引受众而已。

目前主流史学界认为,黑火药配方正是古代道士炼丹时偶然发现的,其发现时间不会晚于唐朝。

不过发现配方并不等于大量制造,更不等于唐朝已将火药用于战争。

唐朝有一本兵书《大唐卫公李靖兵法》,介绍当时战场上用到的各种火器,包括火弩、火箭、火杏、燕尾炬。

火弩和火箭是在箭头绑一只葫芦,葫芦里盛油,点燃之后发射出去;火杏是把杏子挖空,填入艾草,点燃之后系在鸟雀腿上,再成群释放进敌营;燕尾炬是把芦苇捆成分叉的燕尾状,再浇上油蜡,点燃之后从城楼往下扔。

这里面有火药吗?完全没有。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朝廷无力管束地方,各路军阀彼此攻杀。

904年,割据扬州的“吴王”杨行密跟割据南昌的“南平王”钟传抢夺地盘,杨行密派大将郑璠攻打南昌。

根据史书《九国志》记载:“璠以所部,发机飞火,烧龙沙门,率壮士突火先登入城,焦灼被体。

”郑璠率领军队抵达南昌城下,用机关发射火器,烧毁南昌的龙沙门,然后突破火势爬上城墙,却把自己烧伤了。

某些学者认为,郑璠“发机飞火”是用抛石机发射火球;另一派学者却认为发射的不是火球,而是填装火药的原始炮弹,进而将904年郑璠攻打南昌那场战役视为火药用于战争的历史开端。

其实北宋的军事文献《虎钤经》第六卷已经给出明确解释:“攻城寇寨,风助顺利为飞火。

飞火者,谓火砲、火箭之类也。

”攻打敌方城池时,假如风向顺利,可以使用飞火。

所谓飞火,就是火砲、火箭。

这些火砲、火箭并非现代人理解的火炮和火箭,只是用抛石机发射的火球和用弓箭射出的火把。

简单总结,唐朝已经出现火药,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唐朝战场上用过火药。

宋朝开始将火药用于战场

无论是大规模制造火药,还是将火药用于战场,都是从宋朝才开始的。

北宋军事宝典《武经总要》记载了多种火药配方和火药武器,其火药配方既包括硝石、硫磺、木炭,又掺入蜂蜡、松脂、桐油、铅粉,并且硝石含量普遍不到60%。

因为硝石含量低,又过度掺杂油脂,所以北宋时期的火药燃点较高,几乎不能用引线点燃,只能用烧红的铁锥让其爆炸,爆炸威力也很弱。

例如《武经总要》里的火药武器“蒺藜火球”是将火药裹住几把短刀,再用厚纸裹住火药,裹成球状,用麻绳缠裹。

临敌作战时,用烧红的铁锥扎进纸壳,点燃火药,再抓起麻绳把它甩出去。

《武经总要》里的另一款火药武器叫“霹雳火球”,用火药裹住一堆小竹筒和一把碎瓷片,再用厚纸裹成球状。

使用时同样是用烧红铁锥引燃,再把这个火药包扔出去。

之所以得名“霹雳”,是因为火药在纸壳里爆燃,将那些小竹筒烧得噼啪作响,并不是因为爆炸效果如同霹雳。

由于北宋的火药配方不够科学(主要是硝含量太低),爆炸威力不够强,所以人们不得不给火药加料,比如加短刀、加瓷片,或者加毒药。

《武经总要》载有一种“毒药烟球火药法”,就是往火药里掺乌头、巴豆和砒霜,在爆炸时释放出大量毒烟。

到了南宋,火药配方终于改进,硝含量从不足六成改为接近八成,爆炸威力随之跃升。

《癸辛杂识》前集里有一则“炮祸”,记载南宋后期的一场大爆炸:“赵南仲丞相溧阳私第常作圈,豢四虎于火药库之侧。

一日,焙药火作,众炮儵发,声如震霆,地动屋倾,四虎悉毙。

”南宋名将赵葵在江苏溧阳饲养四只老虎,老虎圈旁边是火药库。

有一天,制造火药的工匠不小心打出明火,瞬间引燃火药,爆炸时声如雷震,地动山摇,赵葵那四只老虎全被震死。

一场围绕火药的军备竞赛

为了在武器上抢占先机,南宋官民发明和改进各种热兵器,而金兵和元兵也随之跟进,于是中华大地上迅速出现一大波军备竞赛。

1132年,土匪攻打南宋德安府城(今湖北省安陆市),德安知府陈规打造了二十多支“长竹竿火枪”(陈规《德安守城录》)。

这款火枪用两丈长的大竹筒做枪身,填入火药,用引线从前端点燃,每两名士兵抬一支,向攻城的敌人喷射火焰。

1259年,南宋寿春府(今安徽寿县)造出“突火枪”,“以巨竹为筒,内安子窠。

如烧放,焰绝,然后子窠发出,如砲声,远闻五十余步。

”(《宋史·兵志》)仍是用大竹筒做枪身,枪膛里不仅填装火药,还填装子弹。

点燃火药,发出子弹,爆炸声如同抛石机打出巨石。

1276年,元兵将领史弼攻打扬州,南宋将领姜材麾下的两名骑兵“挟火枪刺弼”(《元史·史弼传》),端着火枪去刺史弼。

这时候的火枪进一步优化,是把小型突火枪绑在传统的长枪上,先发射子弹,再用长枪击刺,将热兵器和冷兵器融为一体。

南宋军队不仅造出了火枪,还造出了火砲,即用抛石机发射的炸弹。

1161年,南宋名将虞允文在采石矶阻击金兵战船,用的火砲叫“霹雳砲”。

南宋诗人杨万里《海鰌(qiū)赋后序》对这款火砲描述甚详:

“霹雳砲,盖以纸为之,而实之以石灰、硫黄。

砲自空而下落水中,硫黄得水而火作,自水跳出,其声如雷。

纸裂,而石灰散为烟雾,眯其人马之目,人物不相见。

吾舟驰之压贼舟,人马皆溺,遂大败之。

”

霹雳砲使用纸壳,装填火药、石灰和硫磺。

用抛石机抛射,沿着抛物线落入水中,又从水里爆炸而出。

纸壳炸裂,石灰烟雾飞进敌人眼中,南宋战船趁机冲杀,杀得金兵人仰马翻。

公元1221年,十万金兵渡过淮河,围攻南宋罗州城(今湖北省蕲春县)。

罗州城内军民加起来只有三千人,但在宋太祖的十世孙赵与褣、秦桧的曾孙秦钜等人带领下,三千军民竟然坚守城池二十五天。

城破之际,秦钜与两个儿子自焚殉国,赵与褣从死人堆里侥幸逃生,后来写出长文《辛巳哭蕲(qí)录》。

据此文记载,金兵久攻不下,便用抛石机发射铁火砲:

“虏贼已见外援不至,觇我守御之人单弱,日添砲架数座攻打,羽箭如猬。

惟攻西北团楼最急,石砲之后,继以铁火砲,其形如匏状而口小,用生铁铸成,厚有二寸,震动城壁。

”

南宋军队用纸壳做炸弹,金国军队则用铁壳做炸弹,大腹小口,仿佛葫芦,生铁铸成,厚达两寸。

将其引线点燃,用抛石机抛射到城墙上,可以炸出一些缺口。

1232年,蒙古大军攻打金国,金兵用一款威力更大的火砲“震天雷”守城,该武器在铁罐里填装火药,爆炸声响远达百里,爆炸范围在半亩以上,能将敌兵铁甲烧透。

黑火药诞生于道士炼丹的偶然实践,回望历史,火药走向战场,经历了漫长的技术迭代。

许多后世熟知的古代火器,并非一蹴而就的发明,而是战事与工匠智慧共同催生的结果。

文并供图/李开周

漫长的窒息:厄尔尼诺点燃印尼,一场本可避免的灾难

印度尼西亚巨港的森林火灾和雾霾(© Photographer/Greenpeace) 十月初,南苏门答腊省首府巨港的天空呈现出烧灼过的暗黄色,整座城市被一层厚重得像固体一样的毒雾笼罩着。

卡蒂卡·佩尔蒂维(Kartika Pertiwi)站在街头,抬头望向天空。

黄色的烟霾中,远处的安佩拉大桥(Ampera Bridge)——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已经完全消失。

“空气中满是灼烧的颗粒物,即使出门戴着口罩也根本无济于事,”这位苏门答腊本土草根环保组织Rawang的成员声音中透着疲惫,“残留的毒素和焦味会死死粘在衣服上。

” 根据印尼环境部空气污染物标准指数,巨港10月5日的PM2.5浓度一度飙升至1702微克/立方米,有本地居民甚至记录到突破1900微克/立方米的极端峰值。

这一数字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安全标准的上百倍。

为了驱散毒雾,印尼军方和抗灾署不得不使用飞机,向巨港上空投放了1600公斤干冰,试图通过改变低空气象条件来“破开”烟霾,然而收效甚微。

巨港机场的能见度几度跌破十米,大量航班被迫无限期延误或返航。

学校关闭,全面转为线上教学。

这场灾难并非突如其来,也不是无法避免。

印尼气象、气候和地球物理局(BMKG)早在3月初就针对今年的极端干旱和森林火灾风险发出长期预警。

从7月开始,火灾在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泥炭地上开始蔓延,持续至今。

独立森林监测平台Nusantara Atlas10月19日公布的卫星分析显示,2026年1月至9月底,印尼全国过火面积已经超过190万公顷,相当于25个新加坡的面积。

由于烟霾遮蔽了部分卫星影像,实际灾情可能更加严重。

这很可能是印尼十年来遭遇的最严重野火季节。

卫生部18日的最新数据显示,全国已有超过30万人感染与火灾相关的呼吸道疾病,其中超过一半是10岁以下的儿童。

数百万人数月来一直生活在令人窒息的有毒烟霾之下。

10月以来,烟霾已飘到邻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和菲律宾,严重影响多国的空气质量。

表面上看,这场灾难似乎源于2026年“超强厄尔尼诺”引发的严重干旱。

然而,在佩尔蒂维和众多长期关注印尼环境危机的人看来,厄尔尼诺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场创纪录的火灾和跨境烟霾背后,隐藏着更深层的人为因素——数十年来对土地的不合理使用,对泥炭地的大规模排水和破坏,以及治理体系的长期失灵。

野火与雾霾之下,真正需要追问的是:为什么原本湿润的泥炭地变得如此易燃?为什么反复发生的灾难,没有带来足够有力的预防和问责?事实是,今年印尼的悲剧再次表明,人类对土地的不合理使用与气候变化叠加,可能造成多么可怕的人道灾难。

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双溪布特里村的泥炭地和森林正在燃烧。

从加里曼丹到新加坡的跨国灾难 从7月开始至今,这场灾难的规模和影响,早已超出印尼国境。

根据印尼卫生部10月18日发布的最新数据,该国已有超过30万人感染与火灾相关的呼吸道疾病,病例数在过去一周内上升了10%,其中10岁以下儿童占总病例数的近半。

“呼吸清洁空气是一项基本权利,但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等地的空气污染指数持续处于危险水平。

”绿色和平组织印尼森林项目全球总负责人琪琪·陶菲克(Kiki Taufik)向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指出,当地居民不仅面对学校停课、航班受阻,也承受日常生产活动中断带来的收入下降。

在苏门答腊等地,当地房屋大都没有空调,平时常年敞开,人们的大多数日常活动都在户外,这意味着没有人能把自己死锁在家里长达数月。

WALHI(印尼环境论坛)国家执行机构森林与林业项目活动家乌米·马鲁法(Umi Ma’rufah)告诉澎湃新闻,目前至少有九个省份受到火灾影响——加里曼丹四个省、苏门答腊四个省以及巴布亚。

她特别担忧偏远社区:与城市相比,那里更难获得医疗、防护用品和救援支持。

而近期到过南加里曼丹的印尼独立能源与环境智库Trend Asia研究经理扎基·阿马利(Zakki Amali)则告诉澎湃新闻,现场情况令他印象深刻。

“消防人员缺少汽油,设备和配套设施也不足,”他说,“从中央到地方的应对能力不足,与持续燃烧的火灾叠加在一起,使这场灾害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 在社交平台上广泛流传的一段视频中,一名戴着口罩的孩子站在昏暗、诡异的橙色天空下,呼吁政府伸出援手。

他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拯救我们的肺”。

灾难的涟漪也扩散到海峡对岸。

新加坡自10月5日起连续12天空气质量处于不健康水平,24小时PSI指数一度突破226,达到重污染级别。

这是近十年来当地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段空气质量恶化期。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NTU)国立教育学院气象与气候学专家王靖宇博士向澎湃新闻指出,导致当前跨境雾霾恶化存在三个复杂的宏观季风与气象复合因素。

“当前主导的季风受偏南风控制,将野火有毒烟霾持续输送至新马两国的低空呼吸区;而超强厄尔尼诺现象降低了东南亚海域表层水温,抑制了水分蒸发,导致降水严重不足。

同时,西北太平洋今年已生成的30个台风远高于历史同期18个的平均水平,这些台风像海绵一样抽取了东南亚的水汽,使该地区更加干燥。

” 王靖宇预测,随着厄尔尼诺现象在未来数月接近峰值,这些复合气象影响会持续加剧消防扑救的难度。

在东北季风到来、将烟霾吹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之前,该区域可能还要面临一段较长时间的空气质量恶化期。

在这场人类制造的灾难中,还有一群无法发声的受害者——野生动物。

印尼自然与康复基金会(YIARI)创始人卡梅尔·利亚诺·桑切斯博士(Dr. Karmele Llano Sánchez)告诉澎湃新闻,今年的野火危机早在7月就已开始,大火一度威胁到YIARI的红毛猩猩康复中心。

她沉重地描述了野火对野生动物的毁灭性打击:“大量动物可能在毫无逃脱机会的情况下被烧死,而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则面临更残酷的现实:森林被毁后,它们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源和庇护所。

” 印尼自然与康复基金会(YIARI)在救援红毛猩猩。

(图片 YIARI) 被排干的泥炭地与失灵的治理 在这场问责风暴中,一个长期存在的叙事再次浮现:印尼官方和某些特许经营大企业常常试图简化林火成因,把矛头指向当地弱势的原住民群体和小农户传统的“刀耕火种”农业耕作方式。

佩尔蒂维对此提出了强烈质疑。

她讲述了南苏门答腊一项名为Sonor的传统农耕实践。

“这是一种社区性质的集体活动。

在公司大规模进入苏门答腊、大面积清理土地之前,当地农民会以极为谨慎的方式进行有控制的烧荒。

他们了解风向,懂得如何管理火势防止蔓延,这种活动也不是每年进行,带来的收成往往可以维持家庭两到三年的生计。

” 然而,政府已经明令禁止这项传统多年。

对刑事后果的恐惧,使许多社区放弃了这项实践。

更无奈的是,随着种植中断,老一代农民珍视的优质稻种也逐步消亡。

“真正让人忧心的是,那些小农户和普通农民反而成了被追查和刑事追究的对象,而大企业却往往置身问责之外,”佩尔蒂维说,“这是执法的不公正。

” 马鲁法也强调,把大规模火灾主要归咎于原住民和小农并不合理。

WALHI关注的核心问题,是多年以前就已开始的森林和土地大规模破坏,以及政府向企业发放经营许可后不断扩大的开发活动。

“原住民和小农的传统农业实践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而严重火灾是在企业获得许可、森林被大规模开垦为种植园之后出现并加剧的。

”她说。

多位采访对象都指出,要真正理解这场灾难的真正原因,必须回到土地本身。

佩尔蒂维解释,泥炭地原本是湿的,储存着大量的碳和水。

但为了供应全球对纸浆和棕榈油的巨大需求,获得政府特许经营权的大型企业在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排干了大量具有吸水、储碳功能的泥炭地森林,并将部分土地改种单一的造纸经济树种。

在超强厄尔尼诺带来的干旱中,被排干水分的造纸林和泥炭地变成了巨大的“火药桶”。

持续失水的泥炭地,在漫长旱季中更加容易燃烧。

“泥炭地大火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并不只是地表燃烧。

”马鲁法解释道,“即使地面上看不到明显的熊熊烈火,火也可能在地下约一米甚至更深处持续阴燃。

在干旱的厄尔尼诺年份,这种地底阴燃的火势蔓延速度会彻底超出基层人员的扑救极限。

往往需要人工挖开焦黑的泥炭层,才能发现下面暗暗燃烧的火。

因此,仅仅在地面洒水或开展直升机洒水,由于严重的烟霾导致飞行能见度太差,根本无法把水送入实际燃烧的地底深层。

” 绿色和平的分析显示,在8月8日至10月1日期间监测到的6811个烟霾源点中,有3557个位于印尼的141个泥炭地水文单元内。

此外,有970个源点位于持有森林利用商业许可证的120家企业特许经营区内,另有980个源点位于233处棕榈油特许经营区内。

“尽管厄尔尼诺现象加剧了本已极端的恶劣天气,但导致印尼火灾的根本驱动因素,是数十年来为了扩张纸浆用材林和油棕等单一作物种植园,而对森林和泥炭地进行的大肆砍伐与破坏。

”陶菲克说。

企业一方的说法是,他们已经建立防火监测系统、配备消防队,并未使用火烧方式清理土地。

但佩尔蒂维提供了不同的数据依据:多个公民社会组织的分析显示,南苏门答腊超过50%的火点发生在企业特许经营范围内。

这些数据挑战了企业声称已在相关区域做好防火管控的说法。

她强调,印尼环境法中有一个明确的法律原则——严格责任(Strict Liability):“不论是谁实际在特许经营地内点了火,只要火情发生在该企业的特许经营范围内,该公司就必须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 阿马利也提供了来自数据层面的审视。

他引用的报告显示,今年1月至8月的火点数量较上年同期增加了约五倍,其中约56%的火点位于采矿、油棕种植和林业企业的特许经营区边界内。

“一些企业控制的土地超过十万公顷,”他说,“我怀疑这些企业是否真正具备管理如此大面积土地、及时发现火点并控制火势的能力。

” 不过,阿马利也提到,要证明企业直接安排烧地,往往需要追查点火者、雇佣关系和指令链条,而这些证据并不容易取得。

但难以证明“谁点了第一把火”,不应让企业的土地管理、防火投入和灭火表现退出公共讨论。

马鲁法则从WALHI的长期监测出发,将火灾的深层原因进一步归结为政治与经济利益的交织。

“一些政府部门负责人,本身与资源开发行业存在商业利益联系,或与持有多地特许经营权的企业有关。

当掌握公共权力的人同时拥有相关商业利益时,政策就可能倾向于服务这些利益,而不是优先保护公众和生态环境。

”她说。

马鲁法介绍,WALHI曾向政府报告372家与火灾有关的企业,其中约140家属于林业领域;截至采访时,她获悉只有五家企业的许可被撤销。

她认为,处罚规模与灾难规模之间的落差,值得追问。

在加里曼丹中部帕朗卡拉亚,摩托车手们穿行在由该地区火灾造成的浓厚橙色烟雾中。

政府的回应:从"雷人"傲慢到紧急"刹车" 随着危机持续升级,印尼政府的态度经历了显著转变。

危机初期,一些印尼官员的表态引发了巨大争议。

国家政府传播局局长曾公开表示:“当没有雾霾的时候,是我们印尼的森林在给你们输送氧气。

没有雾霾时他们从不感谢,现在有了一个月的烟雾,大家都愤怒了。

” 这番言论在社交媒体上遭到广泛谴责。

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明确提出愿意派出消防飞机和救援人员时,政治安全统筹部长则在记者会上表示:“我们自己目前依然能够应付这个局面。

” 持续恶化的灾情最终促使政府调整应对。

由于对前期灭火进展极度不满,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在10月中旬罕见地“临阵换将”,直接任命陆军中将接任国家抗灾署最高指挥官。

10月13日,环境部长在政策论坛上立下时间表,预计大火将在一个月内被彻底扑灭。

10月15日,外交部长最终向媒体宣布:“总统已经正式批准接受邻国的救灾协助。

” 但增派资源和调整指挥体系,能否转化为基层持续可用的灭火能力,仍需要通过实际行动检验。

截至发稿时,澎湃新闻对于印尼环境部与救灾负责部门关于国际合作灭火和灾区重建的采访均没有收到回复。

作为主要受到影响的邻国之一,新加坡的回应则同时沿着援助与追责两条路径推进。

10月16日,新加坡国家环境局依据《跨境雾霾污染法》,向七家印尼公司发出预防措施通知;10月19日又追加三家公司。

官方依据地图、气象资料和卫星影像判断,相关特许经营土地上的火灾烟雾可能进入新加坡,要求企业采取灭火、停止焚烧及防止火灾再发等措施,否则将面临巨额罚款。

新加坡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10月19日表示,政府欢迎印尼总统认真处理火灾,也愿意提供援助。

与此同时,新加坡将进一步追查涉事公司的股东、客户、子公司等企业联系,并考虑通过法律、经济和监管渠道推动责任落实,包括审视融资与经济利益。

她也明确表示,将依据事实处理,并考虑企业提出的证据。

不过,傅海燕在新闻发布会上也公开承认,前三家收到预防措施通知的企业早在2015年引发跨国雾霾时就已被新加坡政府警告过。

但整整11年过去,当年的案子至今仍未结案。

与印尼政府的争议性表态和随后逐步调整的应对相比,民间行动一直没有停止。

面对这场灾难,YIARI发起了一个名为“妈妈的力量”(Power of Mama)的志愿行动。

参与者是一群来自西加里曼丹吉打邦泥炭地周边社区的当地女性。

她们大多是家庭主妇,没有正式工作,也很少有机会参与公共事务。

这群女性志愿者需要骑摩托车穿越复杂地形、巡逻火场,在浓烟最严重的区域工作,同时还要面对外界对她们性别和能力的偏见。

“她们受够了常年火灾带来的影响。

她们要证明,这与性别无关,女性同样在社会和家庭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桑切斯说,“她们异常坚定,无论外人喜欢与否、批评与否、嘲笑与否,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们为环境而战。

” 印度尼西亚西加里曼丹省吉打邦县双溪布特里 (Sungai Putri) 山火的鸟瞰图。

出路:复湿、问责与系统性变革 对于如何摆脱年复一年的环境噩梦,受访者们给出了从紧急救助到长期治理的系统性回答。

所有人都同意,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扑灭土地上的火灾,同时保护正在吸入烟霾的人。

佩尔蒂维希望政府实际提供合适的防护用品,而不只是建议居民戴口罩;确保医疗点及时可及;为学校制定清晰、一贯的安排,并关注非正规就业者的收入损失。

阿马利则把优先事项放在补足基层灭火条件上。

燃油、设备和设施的缺口必须尽快填补,国际合作也应转化为实际援助,而不是停留在相互指责。

陶菲克主张,政府必须将此次烟霾危机定性为国家级灾难,重新调配国家财政预算救助受害者,同时严格执法、对企业严肃追责。

“鉴于厄尔尼诺的影响预计将持续至2027年1月,相关部门绝不能在受灾地区民众持续吸入有毒烟霾的情况下消极等待降雨。

”陶菲克说。

在佩尔蒂维看来,最根本的举措是复湿泥炭地。

“经年累月的排水使泥炭地严重退化并变得疏水,只有通过系统性的复湿工程才能恢复其天然功能。

”她说。

但她指出,政府预算投入与问题的紧迫性远不匹配。

在执法方面,她主张,对经营范围内反复出现火灾的企业撤销许可,而不是仅短暂暂停运营。

马鲁法从政治经济层面提出更深层的改革需求。

她认为,应当追查谁从焚烧、土地清理和开发中获利,并把企业、经营许可和利益链条纳入问责范围。

WALHI主张,政府应重新评估已经发放给企业的经营许可。

这种评估不应只针对火灾,也应覆盖其他破坏生态系统的经营行为。

她还强调,保护原住民土地权利与经济发展并不矛盾:“经济收益不应只来自开采资源和大规模开发,保护森林同样可以带来经济和社会价值。

” 阿马利则从供应链和跨境责任的角度补充了这一讨论。

他指出,追踪商品供应链或价值链十分困难,接收商品的企业或国家可能会声称,不知道上游公司发生过森林火灾。

“不能只关注印度尼西亚境内的经营者,或注册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的母公司,也要关注哪些国家、企业最终购买和使用了这些商品。

”他说。

在他看来,烟霾问题的讨论需要超越东盟范围,加强跨国民间团结:“受到烟霾影响的国家,以及从相关商品中获益的国家,其民众可以共同推动各自政府和企业承担责任。

” 桑切斯则特别呼吁私营部门承担责任。

“大片土地集中在少数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的跨国企业手中,它们从中获取了巨大利润,却未在火灾预防和减灾上投入足够的资源。

解决问题不能只靠政府,这些大型土地所有者必须将利润的一部分回馈到森林保护与火情预防中去。

”她说。

佩尔蒂维则始终把目光放在她所在的城市,以及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身上。

她强调,只要印尼政府不对自身在泥炭地和森林治理上的问题进行反思和评估,只要继续将相关产业政策置于大企业利益之下,而不把公民享有清洁空气和健康环境的权利放在首位,类似的人道悲剧就会在未来再次发生。

至于这场跨境环境浩劫的气象出路,王靖宇博士从气候与气象模型的角度给出了分析。

根据气候模型,预计东北季风将在11月中旬至12月上旬开始主导该地区。

一旦东北季风正式确立,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区域风向格局中将从“下风区”转为“上风区”。

届时,即使印尼境内的焚烧和林火仍在继续,有毒烟霾也将被强风吹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

但王靖宇指出,这种切身的窒息体验,正在改变新加坡普通民众对气候变化的认知。

它不再是一个存在于新闻纸上的抽象政治词汇,而是通过身体不适、飙升的医疗开支与电费,以及被打乱的日常作息,变成一种直接而个人化的现实冲击。

所有人都知道,雨季和风向的转变,并不会让这场灾难真正结束。

摩托车手们穿过中加里曼丹省帕朗卡拉亚市森林和土地火灾产生的烟雾。

站在巨港枯萎的天然林边缘,佩尔蒂维提醒,巨港在旱季承受烟霾,在雨季面临洪水。

一座城市在全年仅有的两个季节中,都承受着严重的生活风险。

“人们承受的健康损害是累积性的,不会因为空气好转而一笔勾销。

收入损失、生活破坏同样如此。

”她说。

对于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巴布亚的数百万居民而言,需要的不只是一场雨。

澎湃新闻首席记者 刘栋 (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首任航天员大队大队长申行运走进忻州实验中学,点燃实验学子飞天梦

他曾带领杨利伟、费俊龙、聂海胜、翟志刚等首批航天员工作,三次带领载人航天飞行乘组赴酒泉,圆满完成神舟五号、神舟六号、神舟七号载人航天飞行任务;如今,他走进校园,把中国航天的奋斗史诗讲给青年一代。

10月13日,“弘扬科学精神 点燃报国初心”科学家精神进校园阅读科普活动走进忻州实验中学,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员大队首任大队长申行运应邀作“讲述航天故事 追逐太空梦想”航天科普讲座。

围绕中国航天发展历程、中国航天的成功、载人航天精神三个篇章,他以亲历者的视角,为全校师生带来一堂激荡家国情怀的思政大课,在莘莘学子心中播下仰望星空、报效祖国的火种。

申行运老师主讲 团委书记赵斌刚老师主持 回望中国航天发展历程,申行运老师娓娓道来,从古人飞天梦想,到一代代航天人白手起家、自力更生,在艰苦条件下起步拓荒,勾勒出中国航天从无到有、从跟跑到并跑、向着航天强国奋力迈进的壮阔征程。

一个个攻坚克难的历史瞬间,让在场师生真切读懂,伟大成就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数航天人接续奋斗、默默坚守换来的。

在分享中国航天的成功故事时,他结合亲身经历,讲述首批航天员选拔、严苛训练、任务保障的幕后往事。

神舟飞天背后,是日复一日近乎极限的训练,是大漠戈壁里不分昼夜的坚守,是每一个岗位上精益求精的担当。

从神舟五号实现中国人千年飞天梦,到神舟七号完成太空出舱,一个个震撼人心的现场故事,把遥远的太空工程变得鲜活可感,让同学们看见荣光背后沉甸甸的责任与牺牲。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

”申行运老师深入解读载人航天精神。

载人航天精神,根植于爱国报国的赤诚初心,是科学家精神在航天领域的生动写照。

一代代航天人把个人理想融入民族复兴伟业,以为国争光为信念,以严谨求实为准则,以协同奉献为底色,用青春和汗水托举中国飞天梦想。

讲座互动提问环节,现场气氛热烈。

同学们踊跃举手,围绕航天训练、太空生活、航天追梦之路等问题积极发问。

一个个充满好奇与思考的问题,展现出实验学子仰望星空的热忱。

申行运老师耐心细致地作答,结合航天员真实经历勉励大家:航天梦想的实现,离不开扎实的知识根基与坚韧不拔的意志。

少年追梦,既要心怀苍穹,更要扎根课堂,锤炼品格,学好本领,把个人理想和国家需要紧紧相连。

真挚的对话,拉近了少年与航天梦的距离,学生成长赋能中心掌声此起彼伏。

星辰大海,征途漫漫;少年有志,报国当时。

一堂航天科普讲座,既是一次科学知识的浸润,更是一场精神力量的传承。

载人航天的火种,已在忻州实验中学的校园里悄然点燃。

愿全体实验学子以航天前辈为榜样,传承载人航天精神,心怀仰望星空的浪漫,坚守脚踏实地的定力,把青春理想锚定国家所需,勤学笃行、勇毅争先,努力成长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征程上的追光者与筑梦人! 责编:肖 庚 文稿:高彦青 摄影:丁晓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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