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薄的芯片材料,正在牵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8月中旬,有消息称,日本味之素调整对中国大陆客户的ABF膜供应,部分客户供应量减少约30%,交付周期拉长,产品价格也出现上涨。
消息传出后,很多人才发现,芯片竞争并不只是比谁能造出先进芯片,背后的高端材料同样决定着产业链安全。
更受关注的是,网络上流传“中国两天完成ABF膜国产替代”。
这句话听起来很震撼,但实际情况并不是两天时间完成一项高端材料革命,而是中国企业快速启动备用方案,让国产材料进入测试、验证和试产阶段。

这场变化背后,是一场从“依赖单一供应”到“寻找第二选择”的产业调整。
很多人认识味之素,是因为它生产调味品,但在半导体领域,味之素还有另一个身份——高端电子材料供应商。
它研发的ABF膜,是先进封装领域的重要材料,主要用于FC-BGA封装基板,是高性能芯片不可缺少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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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AMD、高通等企业设计出的高性能芯片,并不是完成晶圆制造就结束,还需要经过封装,才能进入AI服务器、数据中心等设备。
简单来说,芯片负责高速计算,ABF载板则像连接芯片和外部系统的高速通道。
随着AI算力需求的不断增长,芯片内部线路越来越复杂,对材料要求也越来越高。
ABF膜需要承受高温、高速信号传输以及长期运行压力。
一旦关键材料供应出现变化,影响的不只是某一家企业,而可能波及整个产业链。
味之素真正的优势,也不只是一个配方,而是多年积累形成的完整体系。
从原材料控制,到生产工艺,再到和封装企业长期磨合,这些经验不是实验室做出样品就能复制的。
半导体材料行业有一个现实规律,不是没人能做,而是客户不敢轻易换。

过去国产材料并不是没有布局,而是缺少进入高端产线的机会。
很多国产企业就像坐在替补席上的球员,有技术、有产品,却缺少真正的比赛环境。
供应链变化,让这个局面开始改变,所谓“两天国产替代”,更多意味着企业快速启动应急流程,把国产方案推向测试环节,包括样品验证、设备调整、工艺优化和小批量试产。
事实上,中国企业并不是今天才开始布局ABF相关材料。
近年来,华正新材、生益科技、宏昌电子、莲花控股等企业,都在这一领域持续研发。
其中,华正新材布局CBF积层膜路线,生益科技推进类ABF树脂膜研发,宏昌电子涉及电子级环氧树脂材料,莲花控股推进NBF型积层膜商业化。
这些企业过去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是完全没有技术,而是缺少市场验证机会,半导体材料进入供应链,需要经过严格测试。
封装厂需要验证压合温度、固化时间、钻孔参数,芯片企业还要观察高温、高湿以及长期运行后的可靠性。
换材料并不是换一张标签那么简单,背后牵动的是整条生产流程。
但危机往往也是产业升级的催化剂,当进口材料供应稳定时,下游企业通常更愿意使用成熟方案,当供应出现变化,国产材料就有机会进入真实生产环境,在实践中不断优化。

类似情况,在全球半导体产业中并非首次出现。
2019年,日本曾限制对韩国出口部分半导体关键材料,包括光刻胶、高纯氟化氢等产品,三星、SK海力士生产节奏受到影响。
这也让全球产业链看到,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材料,同样可能成为制造体系中的关键节点。
面对供应风险,中国采取的方式并不是单一路径,而是多方面推进。
一方面,通过日本、韩国、欧美以及国内企业建立多元供应体系,降低单一来源依赖,另一方面,通过安全库存争取缓冲时间,同时推动企业、高校、科研机构联合攻关。
ABF膜事件的意义,不是两天创造了一场材料革命,而是让国产材料从“备用选项”逐渐走向“实际应用”。
过去,中国企业使用进口材料,是因为成熟和稳定,未来,拥有国产替代方案,是为了让供应链更加安全。
半导体竞争,最终拼的不只是芯片性能,更是材料、工艺和完整产业链能力。
一层薄膜背后,是全球制造体系的一场较量,掌握关键环节,才能在未来竞争中拥有更多主动空间。
当天,商务部、科技部就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以下简称《目录》)公开征求意见。
其中,有23项人工智能领域技术,包括大模型、智能体、算力集群、信息处理等。
《目录》出来后,一些人提出了疑问:中国强调技术开放,怎么突然要给AI加上“出口限制”了?这次是不是政策转向的信号? 谭主了解到,政策公布以来,DeepSeek、MiniMax两家头部企业已顺利履行登记手续,并完成开源和海外授权使用。
而今年上半年,相关部门就开始酝酿本次《目录》的征求意见稿,并且事前广泛组织了研究机构、行业组织、业内头部企业开展深入评估。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刘婧、刘红梅律师参与了这些讨论。
她们和谭主分享了一个细节:对比几个月前的初稿,AI领域部分技术条目的控制要点一直在跟着行业的最新发展调整。
当时企业在会上提的很多关切和建议,都很好地体现在了这次发布的政策中。
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后续有没有更明确的操作指引。
另一个细节是,商务部在相关答问中,对“什么不管”的解释,明显比对“什么要管”的解释更多、更具体。
从这也能看出,《目录》的核心是划定边界,而非单纯限制AI技术对外出口。
谭主也梳理出了几个关键点,带大家看懂这套规则是怎么回事。
这套规则 到底管什么? 不做技术的人,很容易把“技术出口”和“产品出口”混为一谈。
有人可能会问,利用限制类大模型对外提供API调用、APP/网页交互、SaaS应用等,属不属于大模型技术出口管理范围? 答案很明确:不算。
这次重点监管的,主要是三类情况: 第一,数据安全。
利用我国核心数据进行训练后提供服务的大模型,拟禁止出口;利用重要数据进行训练后提供服务的大模型,拟限制出口。
简单来说,只要模型训练过程涉及国家数据安全的关切,无论模型本身是大是小、参数多少,都要受到出口约束。
第二,敏感用途。
比如,达到一定性能的智能体技术,本身是拟限制出口的;但如果这项技术被专门或主要用于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国防军工、核心政务等高敏感场景应用,性质就变了,直接升级为拟禁止出口。
这里传递的逻辑很明确:同一项技术,用在哪里、为谁服务,决定了它面临多严格的监管。
第三,算力底座。
像人工智能处理芯片设计技术,用于大规模智能算力集群的片间或节点间高速互连技术等,都拟被纳入出口管理。
这属于AI关键物理基础设施层面的技术。
看完这三点就能明白,这套规则管的是技术底层逻辑。
企业利用限制类大模型对外提供API调用、APP/网页交互、SaaS应用、本地端侧轻量化部署等情形,都不属于大模型技术出口管理范围。
简单说,AI企业该做的商业化,照样做。
等相关措施正式落地后,绝大部分人工智能技术仍可以自由出口。
考虑到国际合作的现实需要,《目录》还设置了两类便利情形。
一类是开源技术和特定国际业务。
对人工智能类技术开源、中国企业在境外自建自营算力中心、赴境外开展芯片流片制造、利用境外资源开展联合研发、参与国际标准制定等情形的技术出口,适用自动许可等便利措施,基本实现“即报即出”;对已通过开源、发表学术论文等方式进入公共领域的相关技术,拟不纳入出口管理范围。
另一类是国际人工智能合作。
对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成员间开展能力建设国际合作、技术共享和规则共建所需的技术出口,将提供更多便利和支持。
刘红梅告诉谭主,新规生效后,禁止出口类的技术不得出口;限制出口类的技术,企业可以向主管部门提交申请、争取获得许可,不会打乱企业原本的海外布局和商业规划。
这也印证了国内“鼓励开放”的立场。
企业面对新规,仍然可以保持从容。
为什么现在推这套规则? 放到全球来看,美国的做法和中国是很鲜明的对照。
过去几年,美国围绕AI出口,形成了两套思路。
一是按国家区别对待。
2025年1月,美国商务部公布的《人工智能扩散框架》,曾设计对先进计算芯片和部分先进模型权重,依据目的地地区的“敏感性”等实行管理,严控先进AI能力流向特定主体。
二是按阵营划分圈子。
Anthropic的CEO就提出过一种“联盟策略”:联合一批“民主国家”组成小圈子,控制AI技术供应链,拉拢更多国家入伙,孤立对手。
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谁掌握最先进的AI,谁在规则制定上就更有优势。
所以美国一边守住前沿技术的门槛,一边按照国家和对象区别设限,以此稳住自身优势。
但中国走的并不是这条路。
此次修订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常态化工作。
自2001年以来,中国已经多次调整修订《目录》。
谭主了解到,管理的重点,是技术出口行为,而不是技术本身。
这种思路,就要求政策把管控标准拆解得足够细致,变成客观、能够量化的条款。
为什么中国能这么干? 既然标准要细化、要客观,“风险评估”这件事就必须做到可以独立验证。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命题: 谁有能力评估风险、执行治理? 对这个问题,美国预设的前提是,技术能力只有攥在少数人手中,才能保证安全。
但站在技术发展的角度,领先者在训练前沿大模型时确实占优势,但开源的发展,正在从根源上动摇这个前提。
首先,训练大模型门槛很高,但做安全测试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
据行业估算,训练顶级大模型动辄需要投入数万张算力卡,但想要评估它的安全风险,完全不需要再砸重金从头训练。
这就打破了“只有技术领先者才有资格做风险审查”的认知局限。
更多研究机构乃至政府部门,都有条件对大模型进行安全测试、复现安全问题。
其次,依托开源,治理能力正在快速普及。
开放权重后,模型不再完全是“黑盒”。
全球的安全研究者、中小型技术团队,都能用相对较低的成本去打磨安全工具。
既然能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规则设计就可以追求更精准的落地效果。
这次推出出口前登记的临时管理措施,目的就是提前掌握有关技术出口需求情况,让监管更加科学。
且为了给企业一套清晰统一的判断标准,《目录》里还设置了明确的量化指标:比如计算量超过10²⁶次浮点运算、参数超过2万亿、能力达到全球前十的水平等。
这样一来,企业不用再去揣测监管方向,政府也能把有限的行政资源对准真正存在风险的环节。
为什么建设技术进出口管理制度? 过去面对外部技术封锁,我们更多是防守。
但随着中国走向越来越多技术领域的前沿,如何管理技术就成了新课题。
在这种角色转变当中,如何避免影响正常的商业合作,是此前没能完全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次政策调整,重点不在于“管住了几项技术”,而是要把技术进出口管理,建设成一门可以精细运作的国家能力 未来,它将从两个层面支撑我们参与全球技术博弈: 微观层面,实现定向拦截。
国际技术领域的博弈依然存在暗流,防范核心技术被非法转移、遏制敏感技术通过商业合作伪装外流的压力始终存在。
这套管理机制,能够让监管部门在错综复杂的全球商业网络中,精准识别并切断那些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技术转移。
宏观层面,形成规则塑造的能力。
一个越来越明显的趋势是,中国不再是国际规则的被动接受者。
通过建立透明、非歧视且基于客观技术指标的管理标准,中国的规则可以为国际技术治理提供参考。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借助多边平台,与各方共同探讨AI治理的边界。
当这套规则逐步被更多的多边合作机制所认可或对接,中国就能在全球技术博弈中,拥有更多制度层面的话语权。
眼下国内的AI技术、数字服务正在加速出海。
这份技术目录,只是中国补全技术进出口管理短板的一小步。
但它指向的方向很明确:在同一套制度框架里,安全底线与开放合作,完全可以共存。
简易注销提速,畅通便捷退出“快速道”。
坚持“让数据多跑路、让群众少跑腿”,对无债权债务、职工薪酬、法定补偿金、税款(含滞纳金、罚款)全部结清的企业推行简易注销,大幅降低经营主体退出制度性交易成本。
深化注销“一件事”集成改革,整合营业执照、社保、税务、海关、公章、银行账户等事项集成注销,压缩公告时限、简化申请材料,实现“一张申请表、一份承诺书”全流程办结,推动经营主体“进得来、退得顺、活起来”。
强制清退攻坚,打通僵尸主体“出清道”。
针对长期停业未经营、名存实亡的“僵尸企业”,建立“清理-吊销-注销”闭环管理机制,实行分类处置、靶向清退。
2004年7月以前吊销的3171户企业由省局统一公告注销;2014年以后吊销的1060户企业实施强制注销;对63户连续两年未年报且住所失联的企业依法吊销,切实挤掉经营主体存量水分,释放沉淀的名称资源和市场空间。
帮扶疏导结合,开辟休眠主体“缓冲道”。
坚持“因企施策、分类处置”,将年报公示与经营主体清理退出有机结合,实行“唤醒一批、规范一批、注销一批、吊销一批”四批工作法,依托年报数据精准画像,建立未年报经营主体动态台账;实行“分片包干、逐户销号”,通过电话联系、短信提醒、上门走访等方式逐户核实经营状态,对有经营意愿的指导完成信用修复,对确无经营意愿的引导主动注销,有效减少“僵尸”主体增量积压。
“四道并行”退出体系既打通了低效经营主体退出通道,又兼顾了监管力度与服务温度,构建起“进退有序、优胜劣汰”的市场循环机制。
今年以来累计注销经营主体4612家,同比增长14.36%,有效挤压存量水分、净化经营主体存量,以高质量经营主体存量助力全市营商环境持续优化和经济高质量发展。
供稿:金昌市市场监管局 来源:镍都金昌客户端 编辑:邢雅斌 责编:刘欢欢 审核:谢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