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下午,诗人、批评家张定浩携新书《诗的开端:如何理解〈诗经〉》做客南京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
12年前,张定浩曾在此为《既见君子》做宣传,赢取大批读者关注;12年后,他带着这本《诗经》解读再度归来。

据张定浩透露,这本书的主要篇目写于2022年。
那段时间他有大量时间用来读诗,“一般大家读《诗经》都是读‘国风’,对里面的情诗比较感兴趣,读到‘小雅’的时候都有点头疼。
”但在当时,他“忽然觉得跟《诗经》的有些篇目更加的亲近了一点”。
他从这些诗中读到那些知识分子如何处理自己与时代的关系,如何安顿自己。
张定浩很早就喜欢《诗经》,12年前的《既见君子》一书,标题就取自《诗经·郑风·风雨》末章。
在这部新书中,他对《风雨》做了解读。
这首诗的解读历史上经历过多次转折。
汉代解释为“乱世之中君子不改其度”;到了宋代,朱熹将其转为“男女私会”,后来遭到明清学者的批评。
为什么批评朱熹?张定浩讲述了南北朝的一个故事:袁灿遇到一个荒淫的皇帝,要求臣子脱光衣服在大殿里追逐取乐。
袁灿一边跑,一边吟诵着《诗经·郑风·风雨》中的“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后来他对儿子说:“大厦将倾,我这一个人支撑不了,但是我也只能这么做。
”同样吟诵这首诗的还有梁简文帝萧纲,被囚时写下绝命书,其中也是这两句。
张定浩说,如果这只是一首男女私情的诗,“它鼓舞不了那么多人”。
张定浩认为,读《诗经》不是为了获得一堆“关于诸侯国的所谓的知识”,一首诗和围绕它所发生的传统并非只是文学的传统,也是人生的传统。
“那些诗句是可以支持你的生命去做你应当做的事情,哪怕面临的是生死关头”。
这部新书,张定浩从《诗经》300多首中仅挑选了20多首来做全新的解读,选取标准是“至少依旧能够打动我的,或者我觉得对我们的现代生活有意义的。
”而对这些古老的诗歌阐释和解读,是“希望让它们可以焕发出更强有力的生命力”。
《诗经》已经有无数的人做了注疏,还有什么可写的呢?张定浩说,“这样的误解我也曾经有,当你看过三四本著书的时候,或者看过十来本注释的时候,你会有这样的看法,但是如果看的更多,你看了100本关于《诗经》的注疏之后,你会发现你反而有更多的话要说,它里面有无数的缝隙依旧存在着阐释的可能。
”所以,这部书充满了新见,它像破案一样,拨开一层一层字词间的迷雾,发现真义。
张定浩说,一首好诗有“说出来的部分”,也有“沉默的部分”,因为“所有的言辞都是有局限的”,写诗是因为意识到“如何表达它都会错位”,而解释者的任务则是“要把那些不可说的东西,把那些字里行间的东西表达出来”。
百官山呼万岁,这个放过牛、当过和尚、讨过饭的四十二岁男人,此刻真正成了大明的天子。
然而当礼部官员小心翼翼地问起“陛下,这祖宗的牌位该如何供奉”时,满朝文武都等着一个答案——这个开国皇帝究竟要为自己编造一段怎样辉煌显赫的家族史? 要知道,当皇帝这事,不光是手里握着兵权就够的,你得让天下人都相信,老朱家当皇帝是天命所归。
翻开中国历朝历代的规矩,开国皇帝追认祖宗那是常规操作。
刘备穷得卖草鞋了,还要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唐朝李家愣是把道家祖师爷老子李耳拉来当了祖宗;就连曹操,出身宦官养子这等尴尬背景,也得攀附西汉开国功臣曹参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可朱元璋不走寻常路。
他既没有认五代十国那位姓朱的开国皇帝,也没有认南宋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儒,反而天天把“朕本淮右布衣”“朕本淮右庶民”挂在嘴边。
一位堂堂开国皇帝,为何放着现成的名人祖宗不认,非要自揭老底说自己是个农民? 这背后,藏着朱元璋极其精明的帝王心术。
放牛娃的逆袭,是荣耀还是自卑? 元朝末年,安徽凤阳的一个穷山沟里,一个叫朱重八的娃娃出生了。
这名字取得随意的程度,堪称古代父母“心大”的典范。
说白了就是朱家第八个孩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懒得起。
小重八的童年不是在牛背上度过的,就是在给地主干活的田埂上摔跤。
他爹朱五四,光听名字就知道也是个没文化的庄稼汉,靠给人家种地勉强糊口。
元朝那会儿,汉族老百姓活得跟韭菜似的,官府割了一茬又一茬,赋税重得压死人。
朱家为了躲债,颠沛流离了好几个地方,从江苏句容搬到安徽泗州,最后才在凤阳落了脚。
屋漏偏逢连夜雨,至正四年(1344年),淮西闹起了大旱灾,紧接着蝗灾、瘟疫轮番上阵,饿殍遍野。
短短半个月里,朱重八的父亲、大哥、母亲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死得连个像样的棺材板都没有。
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为了活下去,他跑到附近的皇觉寺剃了头,成了个小和尚。
可连寺庙也养不起太多和尚,没过多久他就被赶出来,捧着个破碗开始沿街乞讨。
整整三年,他像一条野狗一样在淮西大地上游荡,从濠州到合肥,从光州到汝州,足迹踏遍了半个中原。
这段要饭的经历让他尝遍了人间冷暖,也让他看透了元朝统治下的百姓到底过着什么日子。
就是这段经历,把一个懵懂的农村少年,锻造成了一个洞悉世事、心狠手辣的政治家。
后来他投了红巾军,娶了马大脚,一路招兵买马,先打败了陈友谅,又灭了张士诚,最后把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赶回了大漠,坐上了龙椅。
从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到一国之君,这戏剧性的转变,放在今天绝对能拍一部票房过亿的爽剧。
然而站在权力巅峰的朱元璋,面对满朝文武那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时,他的内心并非波澜不惊。
有人开始私底下嘀咕:“这姓朱的祖上到底是谁啊?别是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吧?” 朱元璋自己对此心知肚明。
在登基大典上,他面对群臣,直接吼出了那句后来流传千古的话——“朕本淮右布衣”。
用大白话讲,就是老子原本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什么显赫的祖宗。
这听起来很光棍、很硬气,但里面也藏着一种微妙的心态——与其让别人扒出来嘲笑,不如老子自己先揭个底掉。
这既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精明的防御策略。
朱温——打死也不能认的“强盗祖宗” 那么,朱元璋面前摆着的第一个“祖宗人选”,就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梁的开国皇帝朱温。
朱温是什么人?这家伙和朱元璋一样,也是安徽人,也姓朱,也是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一路杀成了开国皇帝。
听起来挺励志的对吧?可如果你翻开史书看看朱温的生平,保证你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励志偶像,简直就是一部“人渣进化史”。
朱温早年参加黄巢起义,后来一看风向不对,转头就背叛了黄巢,投降了唐朝。
唐朝皇帝还傻乎乎地赐他个名字叫“朱全忠”,结果这个“全忠”后来干的事,简直是把“不忠”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他先是把唐昭宗骗到自己地盘上给宰了,接着又逼迫唐哀帝把皇位“禅让”给自己,篡位称帝后还把唐朝宗室杀了个精光。
朱温的名声差到什么程度呢? 就连他那帮流氓部下都看不下去。
这老东西不仅残暴好杀,私生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
最后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他被亲儿子朱友珪一刀捅死在床上。
朱元璋要是认了朱温当祖宗,那无异于告诉全天下:老朱家的皇帝祖上就是这么一个弑君杀父、荒淫无度的乱臣贼子。
这与朱元璋极力想要打造的“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光辉形象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朱温的皇位是篡来的,而朱元璋的皇位是打跑了外族、顺应天命得来的。
认朱温,等于默认了“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强盗逻辑,这跟儒家那一套“君臣父子”的纲常伦理完全对着干。
朱元璋为了给自己的皇位镀金,恨不得把“忠孝节义”四个字刻满朝堂,怎么可能自己去认一个超级反贼当祖宗? 更何况,朱温建立的后梁国祚只有短短十几年,史书上都把它当成反面教材。
认一个短命王朝的暴君当祖宗,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所以,朱温这个选项,在朱元璋那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被彻底否决了。
朱熹——想认却认不得的“大儒亲戚” 朱温名声太臭不能认,那朱熹总可以了吧? 朱熹可是南宋理学宗师,道学的集大成者。
在元明清三朝,他的思想那是官方指定的“正统学说”,地位比孔庙里的牌位都高。
谁要是能跟朱熹攀上亲戚,那简直就是自带学霸光环。
朱元璋刚当上皇帝那会儿,身边也确实有一帮子文人建议:“陛下,既然老朱家找不出个名人,不如咱们把朱熹老祖宗认了吧?这样一来,天下读书人还不都得高看咱们一眼?” 乍一听,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朱熹是个文化人,认他当祖宗既能显示皇室尊儒重道,又能洗掉一身“泥腿子”味道。
而且历史上认名人当祖宗的事多了去了,唐朝李家认老子李耳为祖,谁能说这是假的?老朱认朱熹,听起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但朱元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敢迈出这一步。
这里面有几个让他下不了台的死穴。
第一,朱熹虽然名头响,可他不是皇帝啊。
一个开国皇帝去认一个读书人当祖宗,这规格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皇帝家的香火,怎么也得供个帝王才像回事吧?第二,也是最要命的——年代太近了。
朱熹离朱元璋才不过一百多年,他的后代子子孙孙遍布大江南北,而且一个个都活着呢,家谱族谱记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要是敢张嘴说“朱熹是我祖宗”,朱熹的嫡系后代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打假,那可就闹了大笑话了。
不过,真正让朱元璋打消念头的,是一段史书上记载的小插曲。
据说有一次,朱元璋遇到一个姓朱的县教谕,随口问人家是不是朱熹的后人。
那教谕倒是个实诚人,直接回答说:“我虽然仰慕朱子,但并非他的后代,不敢妄认。
”朱元璋又碰到一个姓朱的小贩,也问人家跟朱熹有没有关系,小贩老老实实地说:“没啥羁绊。
”这一下把朱元璋给点醒了——连一个平头百姓都不肯随便认朱熹当祖宗,我堂堂一个大明天子,又何必去打肿脸充胖子呢? 既然朱熹认不得,那就算了吧。
不攀附的真正大智慧,这招叫“自污”? 既然朱温名声臭,朱熹又攀不上,那朱元璋干脆来个彻底的光棍,直接掀桌子告诉天下人:老子就是农民,怎么着吧? 这一招,叫做“坦诚才是最高级的忽悠”。
朱元璋在后来的诏书里,干脆把家底抖了个底朝天。
他在《朱氏世德碑记》中写道:“本宗朱氏,出自金陵之句容,地名朱家巷,在通德乡。
”意思是说,我们老朱家原本就是金陵句容(今南京)的普通老百姓,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农民。
他把自己五世祖朱仲八、高祖父朱百六、曾祖父朱四九、祖父朱初一、父亲朱五四这五代人名和籍贯写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中国历代开国皇帝里,像他这样把祖宗八辈都交代得这么彻底的,一个都没有。
刘邦还要自称“赤帝之子”,刘秀硬扯自己是汉室宗亲,李世民追认老子李耳,赵匡胤也说自己出身官宦之家。
唯独朱元璋,翻遍史书也找不出一个当官的祖宗,他索性就把这份“清白”当成最大的卖点。
朱元璋甚至还做过一件特别“接地气”的事——追尊祖宗。
他按规矩把高祖朱百六追封为德祖,曾祖朱四九追封为懿祖,祖父朱初一追封为熙祖,老爹朱五四追封为仁祖。
按理说,追封祖先总要给祖宗脸上贴点金,编个当过什么官之类的。
可朱元璋倒好,他给老爹朱五四封了个“仁祖淳皇帝”,淳就是老实本分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种“我就是农民我怕谁”的态度,反而让天下的老百姓觉得特别亲切。
朱元璋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全天下的穷苦人:看见没?放牛娃也能当皇帝,只要跟着我老朱干,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把自己的“草根出身”变成了一种政治资本,用最朴素的出身赢得了最广泛的民心。
布衣天子,这场豪赌赢在哪? 朱元璋自称布衣,不单单是谦虚,更是一场豪赌,他赌的是人心。
他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元朝末年,为什么各地起义军遍地开花?就是因为蒙古人把汉人当奴隶看,老百姓活不下去了。
朱元璋在讨元檄文中打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和你们一样是被压迫的汉人,我是替你们出气的。
如果朱元璋去攀附什么世家大族,把自己包装成“贵族之后”,那他跟元朝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有什么区别?老百姓凭什么还跟着他干?朱元璋深知自己的根基在哪里——就在那些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穷苦出身的普通百姓心里。
所以他反复强调“朕本淮右布衣”,就是要把自己和老百姓绑在一起,告诉天下人,我老朱不是外人,我也是吃糠咽菜长大的。
这种“接地气”的形象,在明初那种百废待兴的背景下,比任何华丽的血统都要管用。
老百姓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出身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心里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个皇帝懂我们,他知道我们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得不说,朱元璋这一手玩得实在是高明。
与其挖空心思去攀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人祖宗,还不如大大方方地亮出自己的底牌。
反正天下是老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没必要靠祖宗的光环来撑场面。
朱元璋的“不认”,是对谁的不屑? 如果深入分析朱元璋的心理,他拒绝认朱温、朱熹,其实也是对当时士大夫阶层的一种反击。
元朝统治期间,汉族的世家大族虽然没有像南北朝那样嚣张,但那种骨子里的“门第观念”依然存在。
那些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打心眼里瞧不起暴发户。
朱元璋这种出身,在他们眼里就是“泥腿子”“乡巴佬”。
登基之后,朱元璋最烦的就是这些读书人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看他。
他恨不得直接怼回去:你们祖上再牛,现在不也得跪在我面前喊万岁? 在这样的心态下,让他去认一个“大儒”当祖宗,等于让他主动向士大夫阶级低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朱元璋用“不认祖宗”的方式,狠狠抽了那些讲究门第的世家大族一记耳光。
他的潜台词是:你们看重的那一套家世、门第、血统,在我老朱眼里一文不值。
我靠自己的本事打天下,不需要祖宗庇佑,更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来教我怎么做人。
所以,这不仅仅是找一个祖宗的问题,更是一场关乎皇帝个人尊严和权力合法性的博弈。
朱元璋通过高喊“我是布衣”,成功地把自己的身份标签从一个“暴发户”转化为了“平民英雄”,从而在道义上占据了绝对的高地。
祖宗不认,但待遇一点没少 虽然朱元璋嘴上不认朱温和朱熹是自己的祖宗,但在实际的治国方略上,他对这两位“本家”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对于朱温,朱元璋是实打实地嫌弃。
明初编修《元史》时,对五代十国的叙述中,朱温的后梁被列为了“僭伪”,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伪朝。
朱元璋在《皇明祖训》中明确列出了“不征之国”的名单,里面压根没有后梁什么事,可见他对这位“老朱家”的皇帝是敬而远之。
可对于朱熹,朱元璋的态度就暧昧多了。
虽然不认朱熹当祖宗,但朱元璋对朱熹的理学那是相当推崇。
他规定科举考试必须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标准答案,谁要是敢说朱熹半个不字,那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朱元璋在文化上把朱熹捧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让天下的读书人都得拜读朱熹的著作。
这种“不认祖宗,但认学说”的做法,体现了朱元璋极其务实的风格。
血缘上攀不上,那就文化上靠拢。
我把你的思想定为官方思想,比认你当祖宗的效果还好。
朱熹的后人享受不到“皇亲国戚”的待遇,但朱熹的思想却成了大明王朝的精神支柱。
这一招,比单纯认个祖宗高明了一万倍。
祖宗是虚的,思想可是实打实的统治工具。
朱元璋用朱熹的理学来教化万民,用儒家的纲常伦理来约束臣子,把大明王朝治理得铁桶一般。
真小人的坦诚,让伪君子无地自容 朱元璋称帝后不认朱温和朱熹当祖宗,反而自称“布衣”,这一招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天下人: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时代,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
纵观朱元璋的一生,你会发现他是一个极其实用主义的人。
他不拘泥于任何形式上的虚名,不管是佛门、明教还是儒家,哪种学说对他治理国家有用,他就拿来用。
同样,在祖宗的问题上,他觉得攀附朱温会坏了自己的名声,攀附朱熹又占不到多少实际的便宜,那还不如把“布衣”这个标签死死地贴在自己身上,把它变成一面聚拢人心的旗帜。
朱元璋这一生最大的底牌,就是他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草根自信。
他没有刘邦那种无赖式的圆滑,也不像刘秀那样天生自带贵族光环。
他就是那个在淮西荒原上饿着肚子、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权力巅峰的狠人。
他不在乎别人叫他“朱重八”,因为他知道,正是那段不光彩的过去,成就了他无人可及的现在。
《明史》评价他“崛起布衣,奄奠海宇,西汉以后所未有也”。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所有人都记住,大明朝的天下,是一个叫朱重八的农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什么“天命神授”,更不是什么“祖宗荫庇”。
这份霸气和坦诚,反而让那些只会炫耀祖宗家世的世家大族在他面前相形见绌。
或许这就是朱元璋留给后世最大的启示:真正的强者,从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因为当你的成就是一座高山时,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起点在哪里。
参考历史书籍 《明史·太祖本纪》 《明太祖实录》 《朱氏世德碑记》 《皇明祖训》 《新五代史·梁本纪》
今天,我们不妨聊一聊明太祖朱元璋,这位从一无所有到开国称帝的传奇人物,在他登基之后,为何对大臣们费尽心思呈上的朱熹血脉论嗤之以鼻?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权衡和考量? 朱元璋的崛起,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
他出生于世代贫寒的农民家庭,童年饱受饥饿之苦,不得不投身寺庙,以出家的身份苟延残喘。
然而,命运并未就此止步。
他毅然离开寺庙,投身反抗元朝的义军之中,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决断力,逐个击破陈友谅、张士诚等一众枭雄,最终登上了九五之尊。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从一个最底层的农奴走到帝王之位,这在漫长的封建历史中,已属凤毛麟角,令人扼腕叹息。
历史上,许多帝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溯自己的出身,寻找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血统高贵的靠山。
想想三国时期的刘备,如果没有那句朕乃汉室皇亲,恐怕又有多少人愿意追随他,为他肝脑涂地?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身份的重量远胜于财富和权力。
即便像刘邦这样的开国皇帝,在讨伐董卓时也曾受到冷落,直到表明自己是汉室后裔,才赢得了他人的尊重。
毫无疑问,拥有一个显赫的祖先,或者一个光鲜的出身,对于帝王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缺乏世家背景的人,往往会选择认祖归宗的方式来弥补出身的不足。
晋末的刘渊,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典型。
他本是匈奴人,却硬生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汉室后裔,尊奉蜀汉后主刘禅为祖先,从而笼络了对晋朝不满的百姓,为他最终灭晋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甚至连西汉与匈奴之间的羁绊,也被他巧妙地利用起来。
西汉高祖刘邦为了缓和与匈奴之间的紧张关系,曾将宗室女子嫁给匈奴单于,并与冒顿单于结为兄弟,而刘渊正是冒顿单于后裔的后代,姓刘,与刘邦有一定的渊源。
然而,与刘渊不同,民国时期的袁世凯,却演绎了一出更加荒诞的闹剧。
为了称帝,这位军阀头子竟然冒出自己是明末袁崇焕的后裔的说法,通过一张牵强附会的家谱,强行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忠烈的外衣。
这种毫无根据的攀附,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再比如南朝的萧道成,更是将自己的祖先攀到了萧何身上,声称自己是萧何的二十四世孙。
种种例证都表明,在古代,帝王们对祖先的追溯往往带有强烈的功利色彩。
相比于那些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帝王,朱元璋却显得格外清醒和洒脱。
他登基之后,有大臣为了博取宠爱,特意引经据典,声称朱元璋是宋代大儒朱熹的后代。
按理来说,攀附一个名声显赫的祖先,应该能让自己在帝王面前更具优势,但朱元璋却对此置若罔闻,丝毫不为所动。
这究竟是为何?难道朱元璋和朱熹之间有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吗? 朱元璋的拒绝,并非出于与朱熹的个人恩怨,而是源于他骨子里的务实和坦荡。
作为一名农民出身的帝王,他深知身份的虚妄,更不会拘泥于那些无根之萍的关联。
而且,即便想攀附,他也无从下手。
朱元璋的家世,无非是一代又一代的农奴,与朱熹位于南宋的显赫家世,相去甚远。
他所在的句容朱氏,或许与朱熹的婺源朱氏存在着一定的血缘关系,但对于一位身居高位的帝王来说,这种细枝末节的联系,根本不值得一提。
更为重要的是,朱元璋是一位自信而果断的帝王,他从不惧怕别人嘲笑自己的出身。
对于农民这个身份,他总是坦然相待,毫不遮掩。
对他而言,帝王的尊严,并非建立在华丽的家谱之上,而是体现在治理国家的实际能力和铁腕手段。
作为天子,他更不屑于去向他人寻求认同,更不会因为一些虚假的身份而有所顾虑。
不过,在朱元璋的心中,也有一些他极力避免提及的身份——那就是和尚。
在年轻时,为了填饱肚子,他曾在一个寺庙里出家为僧。
这段经历,是朱元璋内心深处的一块污点,是他不愿意触碰的禁忌。
他对和尚这个词充满了厌恶,甚至会对稍有提及者大发雷霆。
据说,有一次他用餐时发现头发掉落,便追问厨师,厨师当即摘下帽子证明自己是个光头,但朱元璋却更加恼怒,因为他将厨师的光头与自己的和尚身份联系到了一起。
最终还是马皇后好言相劝,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总而言之,除了和尚这个禁忌外,朱元璋对任何关系都不感兴趣,更不想去攀附。
他更热衷于发掘和提拔真正的人才,用铁腕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明太祖朱元璋的这一番行为,无疑为后世树立了一个坦荡磊落的典范,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正自信的帝王的风采。
那么,对于朱元璋的这一选择,你们是如何看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