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自从秦陵地宫被挖掘以后,许多问题接踵而来,人们对于更加好奇。

在已开发的秦陵地宫中,学家发现了大量的水银,这水银背后藏有怎样的秘密呢?
2002年4月,我国首次对进行地下考古勘察工作。
在历时一年的考古勘察中,研究人员初步确定地宫的深度达到了30米,足足穿过了三层地下水,地宫的高度为15米,相当于现在的4层楼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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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一:秦始皇为何要使用水银
科学的勘测结果表明,地宫中不仅有水银,而且水银的藏量非常庞大。
有人推测,地宫中的水银可能多达几吨甚至上百吨。
更让专家称奇的是,将地宫内水银分布探测图和秦始皇统一中国后的疆域图对照,发现这两张图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么,秦始皇如此在地宫中大量使用水银难道仅是为了实现他一代帝王的恢弘想象吗?
今天我们知道水银是一种有毒性的液态金属,如果有人进入地宫,会吸入水银所释放出来的汞蒸气而中毒。
而且水银能够很好地隔热,在地宫之内形成一个密闭的隔热层,同时水银具有杀菌作用。
所以,科学家普遍认为地宫中的水银是用来防腐防盗的。
但是,在秦始皇以前人们还没有意识到水银有这些作用。
在那个时候,人们为了解决黄金不足的困难,发明了镀金镀银,而水银是镀金镀银非常重要的一种材料。
所以可以推测,在春秋时期,墓室里面放水银是一种财富的象征。
根据这个推测,考古专家认为秦始皇在死后仍然希望继续占有天下的财富。
但是,和之前贵族古墓不同的是,秦陵地宫的水银量十分庞大,而且历史学家在考察这段历史的时候发现,水银对于秦始皇而言,似乎有着更为不寻常的意义。
《》记载,秦始皇20多岁时迷上了“长生药”和“真人术”。
为了达到修仙的目的,在炼丹方士卢生等人的鼓动下,秦始皇甚至把皇宫搬进咸阳地宫,足不出户呆在里面,一面批阅奏章,一面“接引”神仙,不许外人打扰。

秦始皇为了能达到他永远统治天下的梦想,十分迷恋寻找之药,于是即使在设想他死后情形的时候,仍然希望能够把权力和财富带到另一个他只能想象的世界里去,一样地可以巡视九州。
为了寻求长生不死,秦始皇就需要炼丹。
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时候,水银的地位就一下子上升了,因为水银是炼制所有丹药的一种最基本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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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二:这么多的水银从哪里来
按照地理位置推想,秦始皇陵的水银来源应该不止一个渠道,其中距离最近的一条线索,来自于陕西南部的旬阳。
旬阳,这座城市非同一般。
因为汉江和旬河正好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太极图,所以旬阳县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太极城”。
大自然的赋予了旬阳县神奇的自然景观,同时也蕴藏了丰富的矿产资源,它是全国最大的汞锑矿产基地。
就在旬阳县公馆镇附近的矿山上,考古学家找到了大量的古矿洞,大小有一百多个,最深的有几百米,最浅的十几米,形状最大的地方空间很大,小的则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去。
老矿洞的存在证明了旬阳县开采汞矿的久远历史,在旬阳县博物馆秦汉史展厅里,出土的文物又给人们提供了新的线索。
在古代,水银的一个重要用途就是制造鎏金青铜器,而这些战国时期的文物无疑证明了早在那个时代就已经有人开始使用水银了。
同时,馆里众多的文物也向我们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早在秦朝以前旬阳就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城镇了。
到了诸侯割据的战国时代,旬阳正处在秦、楚两国的交界地带,虽说位于山区,陆路交通十分不便,不过险要的地理形势、便利的水路运输又让这里成为了秦、楚两国必争之地。
公元前221年秦国灭掉了楚国,终于占领了着名的旬阳,也占有了水银的蕴藏地。
于是今天人们可以遥想2000多年前的秦国人,就是在这宽阔的汉江水面上,为众多的船只挂起了风帆,装载着大量的汞矿石浩浩荡荡地从旬阳驶向了秦始皇陵。
揭秘三:水银的另一重要来源地
秦陵地宫存在着大量水银,但是,按照当时秦朝的能力,这些水银的开采应该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

专家们认为,除了陕西旬阳县之外,这些水银最有可能是从当时最大的汞矿产地重庆东南地区运过来的。
而当地最大的汞矿主,是一个叫清的寡妇。
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因为她和秦始皇陵有着千丝万缕的神秘联系,留下种种千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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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专门记录经济事件的篇章《货殖列传》里,特别提到了清这个特殊的女人。
她是一名生活在四川的寡妇,因为她的家族掌握了丹穴山这个地方,世代靠着它,赚了很多钱。
其中,丹穴山指的就是现在重庆市酉阳县的银岭山,这里自古以来就以盛产丹砂而着名。
丹砂,在古代,除了用作书写、绘画和化妆的颜料外,另一个最主要的用途就是提炼水银。
《汉书》中的《食货志》中更为明确地说道:巴寡妇清,其家族数代垄断丹砂经营,成为巨富。
那么如何认定秦陵地宫的水银就来自清或者是巴郡这个地方呢?
原来,学者许慎的《说文解字》记载,在时代,丹砂这种红色矿石的主产地很少,主要集中在巴郡和南越两地,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和广西。
而先秦古书《逸周书》里更是记载过,在西周时期,就有巴蜀地区的人向周王进贡丹砂。
也就是说,早在秦朝之前,帝王们就知道并获得过这里盛产的丹砂。
这些历史记载,让专家们迅速圈定,秦始皇地宫的大部分水银就来自于巴郡这个地方。
很多年前,重庆地质勘探大队就曾在银岭山上先后找到了几十个大小不等的老矿洞。
老矿洞的发现,证明了历史记载的准确性:巴山地区的汞矿开发的确在秦朝就已经大规模开始。
那么在2000年前的秦朝,又是如何翻山越岭,把从深山中开采出来的矿石运到数百公里之外的秦始皇陵呢?
历史上的嘉陵江是一条非常通畅的运输的航道,从重庆开始沿嘉陵江而上,通过阆中,再北到广元,然后翻过秦岭通过嘉陵江进入陕西境内,这是水道。
这是先秦以来一直到近现代川陕之间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
就这样关于水银的研究还在继续,我们无法得知秦始皇用了这么多的水银意义何在。
但是从秦始皇很小就开始为自己建陵墓来看,这一举动绝不是毫无意义,也许跟秦始皇长生不老的梦想有关。
这话本身没有错,但翻来覆去就说这一件事,已经听不出什么新意了。
尤其是说到秦始皇陵,如果真打算动手发掘,拦在前面的难题远不止文物保护这一桩。
好多现实问题普通人平时根本不会去细想。
先讲第一个难题,你得先搭一个跨度五百米以上的保护大棚。
很多人对秦始皇陵的体量没有概念。
早年秦俑考古队专门做过钻探,秦陵原始封土的底部差不多是方形,按照钻探的数据,南北长515米,东西宽485米。
如果正式开始考古作业,第一件事不是直接往下掏地宫,先要把这一大片封土一层层清理掉。
考古有规矩,不能上炸药,不能直接推推土机,也不能拿大型挖掘机粗暴开挖,全部得人工一点点往下清。
这个过程不是十天半个月,春夏秋冬得熬上好几年。
风吹日晒雨淋,如果没有大棚罩住,挖出来的遗迹直接露天放着,肯定要坏掉。
那就意味着,保护大棚的跨度至少得做到五百米往上。
现在国内这么大跨度的建筑本身就不多。
有人说干脆就不搭大棚,直接把封土全部挖干净行不行? 这就是第二个麻烦,封土一旦挖掉,秦陵的地面景观直接就没了。
现在游客去临潼看秦始皇陵,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眼前这座巨大的土堆。
这个封土本身就是陵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全部清理完,最后就只剩下地下的地宫遗迹。
就算地宫挖的再漂亮,游客过来看不到完整的陵墓格局,体会不到当年修建这座工程到底有多浩大,整个历史氛围感直接损失一大截。
又有人动脑子,封土不动,直接找墓门打个竖井钻到地宫里面去,是不是就不用动上面的土堆了?可问题来了,地宫到底准确在哪,现在我们只是靠物探得到一个估算结果。
之前国内做过一次投入资金最大、技术等级最高的地下探测,测算出来地宫在封土台子往下大概35米的位置,东西长约170米,南北宽约145米,中间墓室东西80米,南北50米,高度15米。
但探测只是仪器算出来的数据,不是挖开确认的。
万一仪器出现偏差,竖井打下去位置错位,一锤子直接把墓室给凿坏,这个损失谁都扛不住。
地下两千多年,土层里面有什么样的变数,仪器没法百分之百全部预判。
第三个问题,地宫深度三十五米,差不多等于十五层楼,人怎么下去开展工作? 兵马俑坑一般也就三到五米深,站在地面上,隔着围栏,游客站上面就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秦陵地宫往下三十多米,两边的坑壁大部分都是夯土,不是整块坚硬的石头。
这种土壁挖开之后,非常容易发生塌方。
如果你为了防止塌方,往坑壁里面打钢筋做加固,等于人为改动了古代留下来原始的土层,遗迹的原生状态就被破坏掉了。
就算把坑修成阶梯状防止坍塌,修下去的每一条通道,本身又会对地宫周边的遗址造成破坏。
游客总不能站在地面拿望远镜远远的往坑底张望,这不叫参观。
只要修通行的通道,遗址就免不了被改动。
这件事左右都是矛盾,没有一个舒服的解法。
第四个,整个发掘到底要花多少年才能干完?我们拿已经做完的考古项目做对比。
凤翔的秦景公一号大墓,是国内已经完整挖完最大的先秦墓葬,总面积5334平方米,深度24米。
这个墓从1976年发现,一直挖到1986年才算清理结束,整整十年。
秦陵封土下面整个遗址的面积差不多25万平方米,大概是秦景公大墓的五十倍。
如果就简单按照面积做机械推算,挖完秦陵要四五百甚至五百年。
当然这个算法很粗糙,不能直接当做准确结果,但能看出来体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再拿兵马俑来对照。
全部兵马俑三个坑加在一起大概两万平方米,秦陵地宫不管是面积还是深度,都要高出一大截。
兵马俑前后断断续续挖了三十年,到现在为止,实际发掘的面积也就占到全部俑坑的五分之一,一共清理出来四千五百平方米左右。
现在兵马俑全部的陶俑预估八千件,目前挖出来两千多件,修复完工的也就一千出头。
光一个陪葬坑就耗掉几十年,你可以想象秦陵主墓的工作量是什么级别。
兵马俑还只是陪葬设施,跟秦始皇真正的地宫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第五件事就是钱和人力,到底要准备多大的投入。
拿已经建好的兵马俑保护大厅做参考。
二号坑保护大厅长一百三十四米,宽一百零六米;一号坑的钢拱架大厅,当年建设的时候就花了两百四十五万。
而且当年经济条件有限,为了省钱,一号坑大厅还少做了三道钢拱架,俑坑两头四十多米长的坡道直接甩在了保护棚外面,这个遗憾到今天都补不上。
秦陵如果要开挖,前期发掘的经费、巨型保护大棚的建设、后续专门的博物馆修建,还有建成之后常年的维护开销,一笔一笔全是大钱。
钱还只是一方面。
真到发掘的时候,要调集多少考古工作人员?是只靠陕西省本地考古队伍,还是要把全国的考古队全部调过来?要不要接纳国外的考古人员参与?这些事情现在全部没有答案。
当年三峡文物抢救的时候,全国各地将近一百支考古队伍扎堆干活,就算动员全国的力量,面对秦陵这个体量,依旧是巨大的考验。
第六点,就算经费人手全部到位,我们手里有没有足够的发掘和修复技术? 很多人聊这件事,总觉得只要解决文物保护就万事大吉。
地宫里面一旦打开,里面的漆器、竹简、帛画、彩绘木器这些有机质文物一接触空气,很短时间之内就会坏掉。
这些属于全世界都没有彻底解决的难题。
还有一个很少有人说起的风险:发掘本身也会犯错误。
我们国家之前从来没有完整揭露过这么大规模的土木结构帝王陵寝。
整个勘测、开挖、后期修复,每一步都充满未知数。
一旦考古的方法判断出现失误,这个地下遗址是不可再生的,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不能一句就当交学费轻轻揭过去。
留给后代发掘,顶多是晚一点看到答案;要是我们现在动手做错了,造成的是永久的历史遗憾。
就算以后大量文物顺利出土,后期修复的工作量,也是现在很难预估的。
第七个问题,世界遗产机构这边会是什么态度。
秦始皇陵是世界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的世界遗产委员会,虽然按照公约没有办法直接否决主权国家的决定,但它有监督和评估的权力。
如果我们正式启动地宫发掘,对方是什么态度是未知数。
回想埃及阿斯旺大坝修建的时候,教科文组织牵头二十多个国家,花了二十年做努比亚遗址的整体保护。
如果这件事走向国际化,国外考古机构的工作标准跟国内不一定一样。
国外很多考古讲究一寸一寸慢慢抠,进度会极其缓慢。
不过这里要说清楚,法律上这件事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中国手里,外国机构没有权利强制我们怎么做。
现在很多人讨论秦始皇陵,所有的焦点全部集中在文物能不能保护好这一件事上。
其实真正的核心问题,还不是单纯的保护技术行不行。
首先是发掘本身的能力,我们到底能不能有把握把这么庞大复杂的古代遗址完整的揭露出来,并且把每一处细节都记录清楚。
保护只是其中一环。
大棚怎么盖,地面遗址要不要保留,工期要多久,经费人力从哪里来,发掘过程里面人为失误怎么避免,所有这些问题全部堆在一起。
一句话,不是简简单单克服某一项技术难关,就可以动手挖开秦始皇陵。
真正卡住发掘的,从来不是挖的能力,而是出土之后文物保护的难题,加上地宫水银风险、巨大工程成本,还有国家文物保护原则,所以至今不会主动发掘地宫, 当年兵马俑出土就是深刻教训:刚挖出来的陶俑全身带着鲜亮彩绘,可接触空气短短几分钟,颜料快速氧化剥落,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灰陶模样。
地宫密闭两千多年,内部稳定恒温恒湿。
里面藏着大量丝绸、竹简、漆器这类有机质文物,一旦打开地宫,空气涌入,这些珍贵文物会瞬间碳化、损毁,这种损失是永久性、不可复原的。
其次是水银隐患。
《史记》记载地宫“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现代物探勘测证实,封土堆汞含量远超普通土壤,地下确实存在大量水银。
水银易挥发,剧毒汞蒸气一旦扩散,不仅会威胁考古人员生命安全,还会造成大范围土壤、空气污染。
另外工程体量极其庞大。
秦始皇陵巨大的封土山,全部清理移除工程量惊人,配套建造恒温恒湿的巨型保护大棚、文物实验室,资金投入要数百亿。
发掘不是简单挖开土,要分层细致记录每一寸土层信息,整个发掘周期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还有考古行业的核心准则:不主动发掘帝王陵。
考古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只有古墓遭遇被盗、基建破坏,才做抢救性发掘。
秦始皇陵属于留给后代的文化遗产,我们可以用物探、遥感等无损探测技术研究地宫,不必强行开挖打扰沉睡千年的古墓,把这份完整遗产留给技术更发达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