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500光年外,一个类似地球的行星正绕着类似太阳的一个恒星运行,这遥远世界的地表可能也有生命存在吗?人类提出的最重要问题之一就是这个宇宙只有我们吗?在更靠近家的地方,科学家们已经发现数个卫星上有冰穴和地底海洋,它们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现今遍及世界各地寻找外星世界的行动蓬勃发展,高倍率望远镜搜寻夜空,发射太空探测器侦查奇特的卫星和行星,而科学家们则探索地球上最极端的环境。
我们在演化过程中一直都想知道世界的另一边有什么,海洋的另一头是什么,行星外有什么?当科学家在深太空发现截然不同的环境,它们也重新思考存在于我们星球上的谜团。
我们明白地球上每个角落,只要可能有生命存在的地方都有生机,现在的问题是,地球是宇宙中唯一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吗?寻找奇异外星世界的渴望带领科学家进入未知领域,他们深入探索太阳系,见识冰冻的卫星向太空释放冰,并且藏着神秘的海洋。
太空探测器剥开包含奇异世界的厚云层,揭露严酷的冰冻地形和液甲烷湖,天文学家在银河系深处搜寻类似地球的行星,聆听回响在宇宙中的外星人讯息。
星系辽阔无垠,我们根本无力拿比例尺测量。
想要寻找外星世界,我们或许不需要舍近求远,在我们的太阳系中就有一个潜在候选者,一个奇特的冰冻世界潜藏在图形外环之间,那就是土卫二,这冰冻小卫星的大小宛如北达科他州,它冰冻的表面像镜子一样反射阳光,其冰面厚度超过100公里,一路深入卫星的岩石核心。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黑暗外星世界可能会有生命存在吗?科学家探索地球的极端地区,希望有助于解开这个谜团,而有个地区与土卫二无比相似,这个地区就是爱德华野生动物保护区,一个干涸的盐沼。
这里盐壳厚度达五公分,完全遮蔽了太阳,让底下的土壤永远处于黑暗中。
科学家对太阳系内的其他外星世界最感兴趣的是希望能在它的地下发现生命。
美国太空总署科学家克里斯一心探索生活在黑暗中的生命。
甲烷生成菌,这种在地底生存在小微生物是35亿年前最早出现在地球上的生命体之一,是生命适应和演化的最佳范例,它们不喜欢氧气,以氢气为食,完全不需要阳光就能生存,它们生活在很深的地下,就像世界的微小太空人。
天文学家克里斯在爱德华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盐壳下寻找甲烷生成菌样本。
盐提供了保护和屏障,盐的下面就是黑色物质,里面有会制造甲烷的有机体,甲烷生成菌蜂拥穿过黑泥,一百万个也只有针头那么小,那里可以说是土卫二的微型世界,如果了解内部细节,就可以建立深度的推论。
科学家越深入检视土卫二,这个外星世界就越特殊。
它的表面温度达到摄氏零下200度,所有的水都应该是冻结的。
但是在其南极的虎纹裂隙,开启了一个通往美妙水世界的入口。

这些冰冻表面的巨大裂隙可追溯至藏在地底的大型水湖,那里有丰富的氢气,是甲烷生成菌的完美食物,它们可以在那个海水里生存。
土卫二绕着图形运行时,土星的巨大引力将冰冻峡谷撑大,因此海水溢出,从虎纹裂隙中喷出大量冰水柱。
美国太空总署曾经模拟电脑模拟一个画面,2012年3月科学家驾驶卡西尼卫星穿越土卫二的冰水柱,卫星设备侦测到纯粹以碳为基础的微量分子,而碳是创造生命的元素。
克里斯正在规划一个任务希望将冰水柱带回地球,他也希望上面会充满甲烷生成菌。
土卫二最让人兴奋的是那些物质喷出后直接进入太空,我们不需要凿,不需要挖,不需要搜寻,只需要飞过去就能获取,然后把它带回来,而且土卫二距离地球最近仅有1.25亿公里。
喷发出的冰水将外星世界的碎片带进母行星土星的外环轨道。
从虎纹裂隙喷出的水立即冻结,射到土卫二上百公里外的天空,有些冰粒子避开卫星的低引力漂离到他处,形成土星的水冰外环,如果土卫二上有生命,他有可能飞出来吗,以土星为起点,遍布整个银河系?
你甚至可能还在太阳系外围,连这片家门口的荒地,都没有彻底穿过去。
你肯定听过答案:一光年,大约九万四千六百亿公里。
可这个数字太大了。
多念一个零,少念一个零,对你的感觉几乎没有区别。
所以这一次,我们换一把尺子。
把太阳缩成一颗直径两点五厘米的玻璃球,放在你面前。
地球跟着缩小,只剩一粒细沙那么大。
你把它放到距离玻璃球两米七的位置,地球轨道就摆好了。
接下来往外走。
走过木星、土星,一直走到八十多米外,你终于放下海王星。
整个八大行星的地盘,看起来也就一个足球场的尺度。
那么,一光年的刻度,应该放在哪里?球场外面?隔壁街道?还是城市另一头? 都不够。
你得从这颗玻璃球出发,走出去大约一百七十公里。
记住,地球才在两米七外。
海王星才在八十多米外。
而你现在要跨过的,是一段足以连接两座城市的距离。
沿途绝大多数地方,连一颗行星都没有。
你以前看到的太阳系示意图,把行星挤得整整齐齐,却很难让你真正感受到,它们之间到底空成什么样。
如果把人类的探测器,也放进这套模型呢? 旅行者一号,一九七七年出发,掠过木星和土星,一路飞向太阳风影响之外。
它每秒能飞十七公里。
你眨一下眼,它就已经越过一座城市的一部分。
可持续飞行近半个世纪,它在这套模型里,也不过走到距离玻璃球几百米的地方。
前面那条通往一光年的路,依然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按每秒十七公里算,飞完一光年,需要大约一万七千六百年。
你出发时留下的城市,可能已经消失。
你说的语言,可能早就没人听得懂。
而飞船,还在赶路。
你可能觉得,这不公平。
旅行者一号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技术。
换一台快得多的探测器,总能把时间压下来吧? 帕克太阳探测器,在最接近太阳时,速度能达到每小时约六十九万公里。
假设它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飞完一光年,仍然需要一千五百多年。
而且,这已经是一个过于理想的假设。
帕克的极速,来自它沿轨道冲向太阳时的加速。
离开太阳之后,它会减速。
那个惊人的纪录,不能直接变成一张通往恒星的车票。
不过,先让我们跳过这些困难。
假设未来的你,终于抵达一光年外,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太空站。
你回头看,太阳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
它不会彻底淹没在星海里,仍然会是一颗非常明亮的星。
但你熟悉的金色圆盘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指向家的光点。
抵达这里的阳光,比地球附近微弱了约四十亿倍。
能看见它,不代表还能靠它照亮身边的世界。
就像远处一盏灯,你知道它亮着,脚下却依旧一片漆黑。
至于地球,那颗你想念的蓝色星球,肉眼已经根本找不到。
它自己不会发出可见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
那一点微弱的亮度,几乎淹没在太阳旁边。
更让人难受的是,就算设备足够好,让你看清了家乡,你看到的,也是一年前的地球。
因为光从那里来到你的眼睛,已经走了整整一年。
这时候,你想给家里发一条消息。
今天是家人的三十岁生日。
你对着镜头说出生日快乐,按下发送。
消息离开天线,穿过黑暗,等它抵达地球,那个人已经三十一岁了。
对方看完,立刻回复一句谢谢。
你再收到这两个字时,又过去一年。
一来一回,两年。
这里最奢侈的东西,可能就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你问家里今天怎么样,等到回答抵达,那个今天,早就变成了两年前。
你换更好的天线,能让画面更清楚,声音更清晰,却不能把这一年变成一秒。
无线电和激光,在真空中都以光速传播。
设备可以升级,距离带来的等待,却不会自动消失。
如果太空站突然出了故障呢?你向地球求救,就算那边的人收到后立刻想出解决办法,操作指令也要等两年,才能回到你手里。
真正走进星际空间,你得先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因为在这里,连一句别着急,都可能来不及。
可一光年外,到底有什么在等你? 没有一堵墙,没有一条天然边界,也没有一颗刚好停在那里、等你登陆的星球。
这只是人类在宇宙里画下的一道刻度。
我们认为,远离行星轨道的地方,还分布着奥尔特云中的冰冷天体。
它的范围仍有不确定性。
一光年的终点,甚至可能还没有超出这片遥远的区域。
穿过太阳风形成的边界,和离开所有绕太阳运行的天体,并不是同一件事。
而最近的另一颗恒星,比邻星,距离我们约四点二四光年。
你费尽力气走完这一光年,连去它那里的四分之一路程,都还没走到。
所以,下次再听见一光年,不妨想想那颗玻璃球。
地球在两米七外,你站在一百七十公里外。
脚下没有路灯,没有补给,也没有能立刻回答你的人。
而这段让人类飞上一万多年、让一句问候往返两年的距离,在宇宙里,却只是尺子上最开始的一个刻度。
经过成千上万次扰动后,外围行星轨道将被打乱,太阳系也会提前“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