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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造太阳”照进现实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08-24

多个核聚变装置加快建设,科研、工程和产业发展同步推进

让“人造太阳”照进现实

本报记者 谷业凯

胡忠军正在测量压缩机阴阳转子的啮合间隙。

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供图

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科研人员在检查“人造太阳”高温超导中心螺管线圈测试平台。

新华社记者 周牧 摄

核聚变是太阳发光发热的原理,它是指两个或多个轻原子核,在极高温度和压力下,聚合形成重原子核,同时释放巨大能量的核反应。

核聚变能安全、清洁,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因此,这一人类未来的理想能源也被称为“人造太阳”。

核聚变能如何从实验室走向产业,何时能走进寻常百姓家?记者近日进行了采访。

一旦实现商用,将大幅降低人类对化石能源依赖,有望重塑全球能源体系

核聚变能之所以被视为“人造太阳”,首先在于它的主要燃料氘(氢的同位素)在地球上“储量”非常丰富,且分布广泛。

中核集团聚变领域首席科学家段旭如介绍,氘大量存在于海水中,每升海水提取出的氘通过聚变反应可释放相当于燃烧300升汽油的能量。

其次,核聚变能具有固有安全与环境友好的特性,因核聚变反应需上亿摄氏度高温等非常苛刻的条件,如出现反应故障会因不满足反应条件而自动停止,无熔毁风险。

此外,没有长寿命的放射性产物,运行过程也不产生温室气体。

“因此,核聚变能一旦实现商用,将大幅降低人类对化石能源依赖,有望重塑全球能源体系,实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

”段旭如说。

当前,我国多个核聚变装置加快建设,科研、工程和产业发展同步推进。

四川成都,新一代“人造太阳”中国环流三号突破“双亿度”,预计到2027年将开展燃烧等离子体实验研究;安徽合肥,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实现1亿摄氏度上千秒的稳态运行,世界首个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项目也在加快建设。

“核聚变本质是恒星供能反应,想要实现自持聚变,须在高温、高密度电离气体(等离子体)环境下达成反应条件。

”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研究员胡忠军介绍,现有核聚变主流路线分为磁约束(以托卡马克、仿星器为代表)、惯性约束(以激光驱动靶丸为代表)两大类,还有磁化靶聚变等新概念方案。

其中,托卡马克磁约束核聚变是当前较有希望率先实现核聚变能应用的技术路线。

围绕该技术路线,中核集团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以下简称“西物院”)、中国科学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合肥)等单位,在等离子体高参数和长脉冲运行、聚变堆关键技术研发、核心部件研制等方面取得一系列进展。

同时,国内高校院所积极参与核聚变研究;民营企业也积极进入核聚变能新赛道,多元化技术路线加快发展。

“一般来说,实现核聚变能的商业化运用,需要经历6个主要阶段,包括原理探索、规模实验、燃烧实验、实验堆、示范堆、商用堆。

”西物院聚变科学实验所研究室主任肖国梁说,目前我国正处于“燃烧实验”阶段,已具备开展相关实验的等离子体参数及装置运行等条件。

我国在聚变装置运行、聚变堆关键技术研发等方面取得了一系列重要进展

近年来,我国在聚变装置运行、聚变堆关键技术研发等方面取得了一系列重要进展。

前不久,由我国牵头制定的ISO 19991:2026《聚变技术—实验磁约束聚变设施—聚变装置用超声分子束注入加料技术》正式发布,这是聚变加料领域首项国际标准。

超声分子束注入加料技术,是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关键燃料补给技术,也是我国的先进聚变加料技术,已在国内外10余个磁约束聚变实验装置上应用。

该技术从研究、装置应用到国际标准的跨越,是我国核聚变研究和关键技术加快突破的缩影。

2025年3月,中国环流三号在国内首次实现原子核(离子)1.17亿摄氏度、电子1.6亿摄氏度的“双亿度”高参数运行,创下我国聚变装置运行新纪录。

2025年5月,该装置聚变“三乘积”达10的20次方量级,推动我国聚变快速挺进燃烧实验。

在此过程中,高功率微波回旋管、高功率中性束注入加热系统、提高芯部能量约束的新方法、三光栅精密光谱仪、紧凑型汤姆逊散射多色仪等一大批新原理、新方法、新装备投入应用。

高功率回旋管是中国环流三号装置电子回旋共振加热系统的核心生命部件,曾长期依赖进口。

2020年,西物院团队开启了一场以全套电子回旋系统国产化为目标的科研攻关,准备攻克系统最后一个技术堡垒。

回旋管是一根高2米多、重300多公斤的金属圆筒,看似毫不起眼,其实内部结构极其精密复杂,技术壁垒极高。

“光物理特性分析、研究,我们就花了3年多的时间。

怎么匹配物理特性及工程实现,从设计到工艺我们更是尝试了无数次。

”中核集团学科带头人、中国环流三号电子回旋加热系统总师黄梅回忆。

探索与优化协同推进,制造与迭代设计同步进行,经过反复尝试,科研人员终于研制出高功率微波回旋管。

这一突破,让我国站到了亿摄氏度高温这一核聚变领域的最前沿。

作为复杂的系统工程,核聚变能在材料、低温、磁体、测试和控制等方面,同样催生了大量的技术和工程需求。

“可控核聚变超导强磁场的实现依赖于液氦温区到液氢温区的低温环境。

随着核聚变能的发展,低温制冷系统的规模也在不断增大。

”胡忠军举例,在大型低温系统中,氦气压缩机是核心动力设备。

多年来,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深耕螺杆氦气压缩机技术。

2015年,该所与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联合实验室,一起攻关大型螺杆氦气压缩机技术。

他们打破传统转子型线设计上低转速原则的固有思维,开发出适用于小分子量气体压缩的新型转子型线,解决了氦气容易泄漏和绝热指数大带来压缩热大的难题,有效提高了氦气压缩机的效率和可靠性,形成了系列工业化产品,整体技术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发展核聚变能,我国有何优势?段旭如表示,我国拥有完整的核工业体系和丰富的核工程经验,要发挥企业在工程设计、材料生产、装备制造等领域的产业赋能优势,聚焦核工程技术在聚变堆全生命周期的关键作用,推进我国核聚变能高质量发展。

工程化实践已形成坚实基础,正朝着建设工程实验堆、商业示范堆的目标稳步迈进

从全球看,聚变能商业化已形成加速态势。

据国际原子能机构《2025年世界聚变展望》报告,全球有近40个国家推进聚变计划。

然而,聚变能商业化仍面临多重挑战。

其中,科学与技术层面亟须突破燃烧等离子体稳态运行、耐高能中子轰击及高热负荷材料等难题;产业生态上,还需解决产供链成熟性、经济可承受性、投资可持续性、监管可适配性等问题。

“我国聚变工程化实践已形成坚实基础,正朝着建设工程实验堆、商业示范堆的目标稳步迈进。

”段旭如表示。

“我国将核聚变能列为前瞻布局的未来能源战略重要环节,并加快聚变科学、工程能力建设。

国内聚变发展以国家科研体系和重大科学装置为牵引,形成从基础物理实验、关键系统综合验证到燃烧等离子体及工程堆研究的递进路径,并通过重大装置投资、专项研发、产业集群、公共平台、供应链本土化等,落实为具体工程任务。

”胡忠军认为。

机遇与挑战并存。

肖国梁介绍,近年来,人工智能已经在等离子体运行监测、控制及不稳定性预测等研究中获得初步验证,有望解决等离子体控制难题,并在聚变堆系统研发、运维等方面展现出很大的发展空间和潜力。

高温超导磁体如果取得突破,将可以提供更强磁场,有望大幅提升等离子体性能,从而使得未来聚变堆规模变得更加紧凑,缩短建造周期与降低成本,加速技术迭代。

在核聚变领域,民营企业的探索也有进展。

比如,诺瓦聚变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开发出了场反位形小型模块化反应堆(FRC—SMR)核聚变实验装置诺瓦一号。

诺瓦聚变公共事务负责人梅华灯介绍,诺瓦一号融合现有磁约束与惯性约束技术的优势,利用脉冲反应能量直接发电,可用氘氚、氘氦3等多种燃料,目标是实现高密度、7×24小时稳定、零碳、靠近用户、成本有竞争力的算电协同商业化应用。

今年已顺利完成四大核心部件国产化突破,目前开始总装集成,10月装置进入投用测试阶段,并计划在2027年实现1亿摄氏度聚变温度。

发展核聚变离不开全球科技合作。

自2006年我国参加国际大科学工程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计划以来,上百家国内企业和单位参与了ITER项目,涵盖材料研发、关键技术与工艺开发、加工制造以及聚变堆集成安装等任务。

中国科学家和工程师作出的贡献,有力推动了ITER计划的发展,也得到了全球高度评价。

“国际磁约束受控核聚变研究始于上世纪50年代,如今已来到世界范围内开放合作、共同参与的研究阶段。

”段旭如说,核聚变能承载着解决能源短缺、气候变化等人类共同难题的使命,开放合作是应对这些挑战的必然选择。

编辑:祝萍

揽月着陆器无人飞行:1次载荷不超50kg,中国登月时间能更快吗?

好消息!中国载人航天宣布,揽月着陆器(无人飞行)载荷征集来了,这虽然说是着陆器的一次征集,但也说明了我国整个载人登月计划的执行稳定推动问题,那什么时候执行呢? 从当下我国锁定登月目标来讲,这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预计在2030年前完成载人登月任务,所以,这是值得期待的。

只不过,会不会提前多久,这个可能会看我国整个月球任务的进度情况,一般来说,从个人的角度来讲,应该就是在2029年左右进行,不太可能直接踩到线上来是吧,那下面我们就先看看着陆器的问题。

揽月着陆器要无人飞行:1次载荷不超50kg 对于揽月着陆器来说,其实这是我国月球计划之下最为核心的部分,因为要上月球,月球着陆器就是核心,它是带航天员,物资等上月球的关键。

按照我国针对揽月着陆器的设计来看,由登月舱和推进舱组成,主要用于环月轨道与月表间的航天员运输,可搭载2名航天员往返,并可携带月球车和科学载荷,是航天员驻月期间的月面生活中心、能源中心及数据中心。

只不过,这里大家看到2人不要误解,我国首次登月任务计划是3人前往月球,到月球表面是2人,这个要分开,这也说明了其中1人是在轨支持任务了。

所以,这一次我国发布的揽月着陆器进行无人飞行任务,那也说明了我国在正式“载人登月”前,要进行测试,确保各个航天器,火箭等系统的稳定性,这都是常态化的事情。

也就是借用这样的机会,我国推动一次无人上月球的测试,按照说明情况来看——这一次征集的载荷,单次任务搭载载荷总质量不超过50kg,总功耗一般不超过100W,这也说明了给出的空间还是较大,具体搭载什么,可能需要在后续公布了才知道。

所以,针对这一次任务来说,也是值得期待的,要进行无人飞行任务了,在无人飞行之后,必然也就会推动载人登月任务的执行,同时,要发射月面着陆器的话,我国登月火箭系统等方面的测试,也会到来,而且本身从方案来讲,我国是要利用2枚火箭来执行任务,那就是先采用两枚运载火箭分别将月面着陆器(“揽月”)和载人飞船(“梦舟”)送至地月转移轨道。

这说明了可以单独发射月面着陆器测试,但要测试整个系统的话,那肯定也是要进行梦舟飞船的发射测试才行,这还是组合体,具体的安排,就看我国后面航天中心公布了再看看。

中国2030年前登月,能更快吗? 的确,针对我国整个月球计划来说,一直都是说在2030年前登月,但是相对来说,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前面也说了,一般来说,在2029年左右的概率是最大的,因为在此前,我国深空探测实验室就给出了一个时间表,那就是在2029年-2030年前登月,这说明了最快还是有可能在2029年,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取决我国的整个月球计划的执行过程,只有执行了,才是确定性的。

而从如今的揽月着陆器的征集载荷问题来讲,其实也说明了我国很可能会加速推进了,可以说针对登月任务来说,提前进行测试,这完全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测试就是最为核心的。

如果测试都没有问题,那下一步就可以进行载人登月,要是出现了一部分的问题,那还是可以进行相关性的调整,也是具有充足的时间,所以,其实节点还是足够了。

而且,我国在今年也宣布了要进行长征十号甲,梦舟一号飞船的测试,当下还没有给出明确的调整时间,要是整个都测试完成了,后续只需要进行升级测试就行了,毕竟这都是我国登月之下的先锋版。

同时,载人登月火箭依照初期的节点,也是在2027年进行测试,这些都是相互相的,那么,我们就等待时间的到来吧,我国反正也是多次对外公布了,载人登月稳定推进,那说明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如果真的存在变化,我国肯定早就做好了说明准备,不会类似于要执行人了,临时进行任务的改变,大家完全可以放心,不排除我国更快的登月,至少在任务节点之下,都在加速推动之中,这就是趋势。

载人登月难不难? 对于载人登月来说,肯定是难得。

自从美国阿波罗计划之后,人类再也没有执行过载人登月,就算是美国重启载人登月任务——执行重返月球计划,美国也是面临各种困境,这不仅是烧钱的问题,还是技术上的问题,都是挑战性的。

当然,在载人登月的过程之中,也是推进人类走向深空的关键,所以,都进行。

那到底有多难? 如在执行载人登月任务的过程之中,对飞船要求有极强的变轨能力,因为登月舱要进行近月制动,其变轨速度大约在八九百米每秒,且要留相当的变轨能力从环月轨道返回月地转移轨道。

登月舱着陆月面和返回环月轨道的速度增量都接近两千米每秒,要实现这个速度,飞船一半以上的重量都是推进剂,而且还需要精确的测控能力,对地面具有动态观察能力,自主调整能力等等,这些都是任务之下的难题。

所以,如果很简单的话,世界上早就有很多国家都已经执行了载人登月任务了,也就是难,如今也没有看到多少国家突破,而且在阿波罗计划之后,当下也还没有谁完成过载人登月任务,这就是问题的根本。

那么,时间虽然紧张,但是在执行载人登月任务之下,我们必须确保每一次的任务都可以完美的执行,并且确保火箭,飞船等方面全面的稳定,具有安全性等之后,才会开启登月任务,前夕的无人测试就是确保的关键。

而我国这一次发布揽月着陆器要无人飞行,其实也就是其中测试的一部分,那么,我们期待早点到来,只要无人测试稳定了,那么载人登月的任务也就来了,这就是趋势。

我国主力运载火箭命名为“长征”,背后有何意蕴?

我国主力运载火箭命名为“长征”,背后有何意蕴? 原标题:三代航天人谈航天强国建设—— 走好新时代太空探索新长征 长征五号运载火箭正在转场。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一院供图 长征一号运载火箭矗立在发射塔架。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一院供图 长征六号甲运载火箭点火发射。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商业火箭有限公司供图 长征十二号乙运载火箭首飞升空。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商业火箭有限公司供图 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上指出:“新征程是充满光荣和梦想的远征,是党和人民的新长征。

抚今追昔、展望未来,我们要大力弘扬伟大长征精神,同心协力走好新的长征路。

” 航天精神与伟大的长征精神一脉相承,在中国航天“长征路”上,航天人呕心沥血、薪火相传,走过“雪山”“草地”,攻克“娄山关”“腊子口”,冲破封锁线,实现航天事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跨越式发展。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中国航天事业创建70周年。

太空探索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接力赛,我们采访了老中青三代航天人,讲述他们“长征路”上的光荣梦想和责任担当,激励大家走好新时代太空探索新长征。

——编 者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运载火箭专家龙乐豪—— “航天长征永远在路上” “我这一辈子就干了航天这一件事,把火箭送上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运载火箭专家龙乐豪说。

这位航天事业泰斗、原中国运载火箭系列总设计师,见证了长征系列运载火箭从1箭1星到1箭多星、从一次使用到重复使用的重大跨越。

如今他仍活跃在航天科普一线,支持青少年逐梦星辰大海。

我国主力运载火箭命名为“长征”,背后有着深刻意蕴和特殊承载。

据龙乐豪回忆,上世纪60年代,团队研制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时,钱学森有感于毛主席诗句“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中表现的红军为实现革命目标,克服万难最终取得胜利的伟大精神,提议将火箭命名为“长征”,寓意航天人也必将像红军长征一样,突破一切技术封锁和艰难险阻,实现航天报国的目标。

“在我看来,伟大长征精神的内涵包括坚定信念、不怕牺牲、攻坚克难、一往无前等重要方面,航天人一直以来的奋斗底色和伟大长征精神是完全一致的。

”龙乐豪说,研制“两弹一星”时,国家工业基础相对薄弱,老一辈航天人靠的就是这种不服输、不怕苦的劲头;后来攻关载人航天、探月工程等国家重大工程任务,航天人一路啃下了无数硬骨头,本质上都是伟大长征精神在航天领域的传承。

龙乐豪讲述了自己“一夜白头”的经历。

那是1996年2月15日,长征三号乙运载火箭首次发射时。

火箭起飞后仅22秒便撞上了山,首飞失利。

那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投来,龙乐豪压力之大,难以想象。

“那时候想得更多的,不是懊悔,而是怎么赶快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龙乐豪和团队很快弄清楚原因,并提出了242项改进措施。

551天后,长征三号乙运载火箭第二次发射,成功把卫星送入预定轨道。

“平静下来以后,我也确实流过泪。

但流泪没有用,你得用行动证明自己,把火箭打造得更可靠。

挫折是通往成功的桥梁。

”龙乐豪说。

今天的中国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发射次数屡创新高。

近两年,平均每年都要发射50次以上,从长征一号首飞以来已经累计实施670多次发射。

火箭运载能力不断提升,为航天事业高质量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面向未来,龙乐豪有很多期许。

“航天长征永远在路上。

要坚定不移走自主创新的道路,在重复使用火箭、重型运载火箭等关键技术上实现突破,让长征火箭的运力、可靠性、成本优势都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龙乐豪说,瞄准中国人登月等宏伟目标,只要坚定信念,实干担当,在太空探索新长征路上,航天人一定能走得更稳更远。

“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总体设计员韩厚健—— “中国人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把我们自己的卫星送上太空的” 1970年4月24日,我国第一枚长征运载火箭“长征一号”成功发射了“东方红一号”人造地球卫星,举世瞩目,让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能够独立自主发射人造卫星的国家。

“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总体设计员韩厚健当时就在总体组工作,亲历了这一历史时刻。

“长征一号”运载火箭的箭体写着几句话“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在韩厚健看来,“长征”这个名字,代表着航天人要发扬长征精神,克服前路上所有的困难,直到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登上顶峰。

56年过去,韩厚健依然清晰地记得“长征一号”首飞那天火箭腾空的壮观场景。

1970年4月24日凌晨3点,韩厚健和加注分队队友一起,前往发射场。

直到13点许,加注才结束。

当天发射场天气并不好,气象团队同事个个手持仪表,在发射场跑来跑去。

问他们何时天气能好转?他们都愁眉不展,不作答。

韩厚健和火箭团队只好先返回阵地休息。

18点30分,韩厚健和团队又回到发射场。

突然,一名队友找到韩厚健,手里拿着一个直径仅8毫米的弹簧垫圈,是从离地面数十米高的第二级火箭上掉下来的。

这引起了大家的高度重视,“查不清楚,现场工作暂停!”韩厚健和队友跑步进场,立刻上箭检查。

当时全火箭百余个火工品都已装好,火箭处在待发状态,电梯停用,他俩只能从工作梯一步一步地爬到离地面数十米的二级火箭。

四周寂静无声,韩厚健的心怦怦地跳。

但他边爬边想:这种直径8毫米的弹簧垫片,只有11个气瓶装置使用。

对,就开舱盖检查!结果发现,所有弹簧垫圈都完好无缺。

由此可断定:捡到的弹簧垫圈是个多余物。

韩厚健立即报告给指挥员,整个团队都放心了,继续开展准备工作。

天色渐渐暗下来。

终于,要发射了。

“一分钟准备”的口令下达后,韩厚健几乎屏住了呼吸,紧张得连眼都不敢眨。

21点35分,“长征一号”火箭准时点火,红光一闪,就带着震耳的巨响直冲夜空。

现场所有人鼓着掌,目送它远去,等着入轨的消息。

10分钟过后,21点45分,终于从几千公里外的观测站传来了报告声:“箭星分离!”“入轨!”听到这声音,韩厚健和队友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东方红一号”卫星终于从东方升起来了! 在发射成功第二天的庆祝稿里,韩厚健动情地写道:“苍天可以作证,我们中国人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把我们自己的卫星送上太空的。

” 韩厚健在多个公开场合展示过一张珍贵的“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手绘示意图,上面有几行醒目的大字是毛主席的话:“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极其光荣伟大的事业。

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韩厚健坚定地说:“下一站,中国航天一定能够抵达。

” 长征六号系列运载火箭设计团队代表汪灏—— “没有创新,就没有竞争力,就会被淘汰” “北斗专列”长三甲系列运载火箭将北斗组网卫星送入太空;“胖五”长五系列运载火箭助力探测器飞向深空;“货运专列”长七系列运载火箭托举天舟货运飞船运送“太空快递”……长征家族各型号定位清晰、分工明确,能满足高、中、低轨道不同有效载荷发射需求。

汪灏所在团队倾力守护的,是长征六号系列运载火箭。

2015年9月20日,长征六号运载火箭首飞成功,为我国新一代“长征”火箭发射拉开了序幕。

“新一代‘长征’火箭,是伴随航天科技进步、发射需求改变而诞生的。

这要求运载火箭运力更大、成本更低、可靠性更高、适应性更强,并采用清洁推进剂等。

”汪灏说。

新要求带来新挑战。

长征六号运载火箭是我国第一枚新一代无毒无污染低温液体火箭,曾创下一箭20星的亚洲纪录,也是我国液体运载火箭首次采用“三平”测发模式,极大简化了发射设施。

“目前,火热的商业火箭发射任务,大都借用长征六号火箭的‘三平’测发模式。

”汪灏介绍。

研制期间,团队遇到的挑战和困难不计其数。

汪灏举例,为适应新一代运载火箭高带宽、智能化的数据应用需求,团队在国内火箭中首次应用1553B总线通信技术。

攻关阶段,总线可靠传输难题一度成为研制瓶颈。

项目团队反复开展试验迭代优化,攻坚克难,最终成功破解该项技术难题。

反复比较技术方案、优化起飞信号处理、试验新材料新工艺……他和团队坚信,要闯过这段“长征路”,唯有一关一关地闯,一山一山地翻。

在汪灏所在的长六团队心中,长征火箭的创新永无尽头,“没有创新,就没有竞争力,就会被淘汰。

” 在长征六号火箭02批上,汪灏作为团队骨干力量,参与验证了单十表光纤惯组、自主瞄准、自主配电、取消火箭的垂直度调整等多项新技术; 围绕长征六号甲,团队突破了固液捆绑火箭高精度动力学建模术、固体发动机分段对接、液氧加注后无人值守等多项关键核心技术; 面对激烈的竞争,团队于2020年初启动的长征六号丙运载火箭研制,短短3年内完成了全部的研制工作,使用全数字仿真替代全箭气动吹风试验和模态试验,极大提高了研制效率。

这些“望远”“攀高”背后,支撑团队的,始终是那句“成功无捷径,创新有方法”。

经过50余年发展,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已形成涵盖10余型火箭的完整谱系。

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实现了从常温推进剂到低温绿色环保推进剂、从串联式到捆绑式、从一箭一星到一箭多星、从发射卫星到发射飞船、从国内运用走向国际合作的发展进步。

“如今,新一代载人运载火箭、重型运载火箭的研制正在稳步推进,朝着可重复使用、大运载能力、智能化的方向发展。

我相信,在全体航天人的努力下,更强劲、更安全、更聪明的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将飞得更远、更稳、更准。

”汪灏说。

长征十二号乙运载火箭青年科研人员赵俊淇—— “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成功,只有永不停歇地攀登” 今年6月1日,长征十二号乙运载火箭首飞,成功将千帆星座第十批组网卫星精准送入预定轨道,我国又一型新一代大运力、低成本商业火箭正式入列。

难以想象,这型火箭从无到有,留给科研团队的研制周期仅有21个月。

赵俊淇是团队里的年轻人,回想起这段令人热血沸腾的经历,不禁感慨道:“我们完成了一项听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当时,工程立项后,公司迅速组织各领域设计师,所有人坐在一起进行“头脑风暴”。

“一旦有拿不准、吃不透的疑问,团队就马上策划试验进行验证,各专业人才优势互补,实现高效协同。

”赵俊淇说,那段时间,感觉自己被“掰”成了好几瓣,每个人都会时不时瞄一眼墙上的首飞倒计时牌,再把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一点。

面对多机并联、大直径共底贮箱等全新技术难题,赵俊淇和队友历经无数试验,反复迭代,精益求精,为了探索商业航天模式新路径,团队迎难而上,坚持自主创新不动摇。

2025年冬天,长十二乙合练箭试验队进驻酒泉发射场,连续驻守2个月,圆满完成合练箭静态点火任务。

2026年大年初六,首飞试验队再次挺进戈壁,赵俊淇和队友一道出征。

经过近4个月连续奋战,最终保障长十二乙首飞箭成功发射。

两度进驻、累计驻守6个月,大家用接力坚守迎来了长十二乙的首飞时刻。

冬天,酒泉发射场室外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25摄氏度,团队开展箭地连接工作,一干就是几个小时。

夏天,戈壁滩上的最高气温接近40摄氏度。

100多个日夜,陪着长十二乙,赵俊淇感觉自己也一起成长了。

红军长征胜利依靠全军上下同心、军民同心;火箭工程涉及上百个单位、成千上万人员协同配合。

“一项重大任务不是靠某一个‘英雄’单独完成,靠的是集体协同。

红军长征是这样,长十二乙的研制也是这样,正是团结互助、众志成城的精神力量,支撑着人们抵达远方。

”赵俊淇说,青年航天人要握紧“接力棒”,把精神传承好、发扬好。

首飞成功只是起点,长十二乙运载火箭设计团队正在坚定地向未来进发。

“航天事业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成功,只有永不停歇地攀登。

”赵俊淇说,长十二乙火箭将持续迭代,逐步实现一子级重复使用,不断提升运载能力,满足未来更加多样化、更高频次的发射需求,助力航天强国建设。

跨越航天征程上新的“娄山关”“腊子口” 什么是航天征程上新的“娄山关”“腊子口”? 发射场的一线航天人说,当出现质量问题影响进度节点,一时没有办法快速完成定位、有效处置,就是摆在面前的“娄山关”“腊子口”;在太空驻留的航天员说,要闯过“多个首次”的“娄山关”,要跨越一年期驻留的“雪山”“草地”,完成平台维护、出舱活动、科学实验等任务,是专属于乘组的长征。

不仅如此,载人登月需突破地月转移、月面软着陆等难题,火星取样返回要在火星表面完成采样封装、起飞上升等前所未有的动作,没有现成路径可循,没有外来助力可借,甚至一枚螺丝的偏差就会导致失利……这些不断涌出、亟待突破的难题和挑战,都是摆在航天长征路上的新关隘。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中国航天事业创建70周年。

从苍茫大地到浩瀚星空,“长征”二字,承载着中国人不畏艰险、勇毅前行的精神追求。

90年前,红军战士跨越了万水千山,走完艰苦卓绝的伟大远征;70年来,一代代航天人白手起家,走出了筑梦星辰的航天长征。

站在新的历史坐标上,瞄准中国人登月、火星取样返回等目标任务,中国航天面临着新的挑战和使命,要不断跨越航天长征路上的新关隘。

跨越新关隘,精神的力量不可或缺。

当年,老一辈航天人从零起步,铸就“两弹一星”的辉煌。

今年,我国先后实现火箭海陆回收双成功,背后是长十乙千锤百炼,朱雀三号“涅槃”展翅。

这种自力更生、百折不挠的精神,是航天人最宝贵的财富,也是跨越任何险关的力量之源,更与伟大长征精神一脉相承。

跨越新的关隘,更要靠扎实的行动。

要敢下先手棋、善打主动仗,加快突破航天领域更多关键核心技术,主动作为、奋力攀登,以科学的态度对待每一次试验,以严谨的作风对待每一发火箭,鼓励创新、包容失败,坚守拼搏、接续奋斗。

航天征程没有坦途。

以伟大长征精神为指引,以科技自立自强为支撑,我们一定能跨越新的“娄山关”“腊子口”,奔赴更远星河,创造更多航天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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