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一场备受瞩目的“追星”之旅迎来关键节点。
国家航天局7月6日宣布,天问二号探测器历经约400天、约10亿千米航程,终于与它的目标——小行星2016HO3成功“握手”,抵达了距离这颗小行星20千米的预定位置。
天问二号主要任务目标是对小行星2016HO3进行探测、取样并返回地球,此后再对主带彗星311P开展科学探测,其间共包含13个飞行阶段。

为何小行星2016HO3成为任务的首选目标?
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有关专家这样比喻:它是地球的“准卫星”,一个忠实的“小跟班”。
这颗小行星的公转周期与地球几乎同步,始终稳定运行在地球轨道附近,在已知的上百万颗小天体中较为罕见,可谓“万里挑一”。
小行星被认为是太阳系早期的“活化石”,它们诞生于约45亿年前,此后基本保持了原始状态。
研究2016HO3,如同打开一扇通往太阳系童年时期的窗户,对于揭示太阳系早期物质组成、形成过程和演化历史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据了解,天问二号在此次抵近过程中与小行星2016HO3“精准相会”,成功获取了小行星的影像数据,并利用光学导航数据对星历进行了修正。
2026年7月2日,天问二号探测器在距离小行星2016HO3约20千米处,拍摄的小行星图像。
(国家航天局供图)
此前,仅依靠地基观测所确定的小行星位置误差可能达上百千米;现在,天问二号的“火眼金睛”将误差由上百千米减小到了千米量级。
因为人类对2016HO3这颗小行星的认知还非常有限,天问二号任务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实施“边飞边探边决策”的策略。
小行星的具体形状如何?表面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松软的尘埃?它的物质成分到底是怎样的?……这些不确定性,对探测器的自主化程度和适应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
天问二号探测器配备了11台科学载荷,如同给这位“星际探险家”配备了“透视眼”“分析仪”和“地质锤”。
这些设备将对小行星的地形地貌、内部结构、物质组成进行全方位扫描和分析,为后续的采样环节提供至关重要的决策依据。
此外,天问二号还创新性地设计了触碰、悬停、附着三种采样模式,以应对小行星的不同表面特性。
根据实地探测结果,在地面团队指导下,天问二号将选择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案,从小行星上获取宝贵的样本。
从天问一号“探火”,到天问二号“追星”,中国行星探测工程的步伐坚定而稳健。
据悉,天问二号探测器目前状态良好。
后续,它将逐步开展更精细科学探测,为做好采样准备提供支撑。
策划:陈芳
统筹:吴晶
记者:顾天成、胡喆
新华社国内部出品
它说,一个系统的熵只会随时间增加,不会减少。
这也是唯一一条能指明"时间箭头"朝哪走的物理定律。
熵,说白了就是无序的程度:熵越低,结构越有序;熵越高,越散乱。
糖从浓处向淡处扩散、气体膨胀、咖啡放凉,背后都是熵在增加。
人们相信,宇宙的演化也遵循这条定律。
宇宙早年处于低熵状态,一路演化到高熵。
可就在这个过程中,宇宙造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结构——星系就是代表。
星系的熵很低,却是在一个高熵的环境里形成的。
这看起来像是在违反第二定律。
这个存在已久的矛盾,正是物理学家金妮斯特拉·比安科尼想解决的难题。
引力、熵与量子信息的交织,是比安科尼理论的视觉主题(图片来源:Physics World)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有个叫"度规"的数学对象,描述时空是怎么弯曲的;物质沿着这条弯曲走,就表现成了引力。
而在量子力学里,"算符"是对量子态做变换的数学工具。
比安科尼的关键一步,就是把这个"度规"当成量子算符来用,用量子化的方式描述时空的几何。
这样一来,会冒出两个"度规":一个是"真实"的时空度规,一个是由物质和能量诱导出来的度规。
两者之间"差多少",用量子信息论里的一个量来度量,叫量子相对熵。
正是这两个几何之间的量子相对熵,决定了时空怎么演化——换句话说,它给出的运动方程,就是引力。
在低曲率极限下,这套方程能精确还原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可一旦超出这个极限,方程就得被一个叫"G场"的对象修正。
G场生出一个暗能量项,而且是动态的。
暗能量被认为是直接推动宇宙膨胀的东西;在标准广义相对论里,它由静态的宇宙学常数驱动。
现在冒出一个动态的暗能量项,就有了被实验检验的机会。
比安科尼又把这套理论用到了弗里德曼-罗伯逊-沃克(FRW)宇宙模型上。
这是广义相对论对宇宙行为的一级近似,假设宇宙各向同性、处处均匀、且在膨胀。
膨胀由宇宙的主导成分驱动——暗物质、普通物质,或辐射。
宇宙膨胀时,体积变大,总熵也跟着变大。
但正因为体积涨得更快,单位体积里的熵——也就是熵密度——反而随时间下降。
总熵在涨,局部熵密度却在降,这就给了星系、甚至生命这类低熵结构一个在膨胀宇宙里被造出来的机制。
那这算不算违反第二定律?比安科尼用非空的 FRW 宇宙算了一遍总熵:要把熵密度在整个时空区域上积分,而因为体积随时间变大,总熵成了时间的函数——膨胀的速度超过了熵密度衰减的速度。
所以对辐射主导和物质主导的宇宙,总熵依然随时间增加,第二定律照样成立,尽管局部熵密度在下降。
比安科尼强调,GfE 理论还很年轻,需要实验来验证。
但这项工作揭示了它内在的热力学本质,为经典引力与量子引力都打开了新路——把引力用"量子信息"和"熵"来表述,也许正是通向"量子化引力"这个百年难题的另一条路径。
引力,也许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基本力,而只是信息与熵的必然结果。
若真如此,宇宙为什么要演化、为什么能长出星系和生命,答案也许就藏在这条最普通的第二定律里。
来源:S. Jones, "Could quantum information theory explain universe evolution?" Physics World, 14 Sep 2026. 报道所引研究:G. Bianconi, Physical Review D.
每次模拟都追踪了13.4万亿个暗物质粒子在286亿光年宽度区域内的演化过程。
这一成果有助于科学家研究宇宙暴胀,并为分析大型巡天观测数据提供重要支撑。
左图为百亿亿次级模拟生成的全天空光锥图;右图外圈显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扇区分别展示视线速度(红/蓝)、物质密度(灰)和引力势(绿/蓝)。
图片来源: 美国阿贡国家实验室 宇宙暴胀理论认为,极早期宇宙曾经历一段短暂而剧烈的快速膨胀。
这一过程将微观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尺度,留下微小的密度差异;随后,引力把这些差异不断放大,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星系、星系团和宇宙大尺度结构。
然而,暴胀背后的具体物理机制仍未完全确定。
通过研究物质在宇宙中的分布,有望找到更多线索,探索宇宙最早期的秘密。
暗物质无法被望远镜直接看见,却凭借引力主导星系形成,并塑造更大尺度的宇宙结构。
在模拟中,暗物质粒子被用作暗物质密度和速度分布的“示踪剂”,团队由此得以追踪宇宙结构跨越数十亿年的演化轨迹。
标准宇宙暴胀模型预测,早期宇宙的密度涨落服从高斯分布,也就是最简单的一类随机模式。
科学家正努力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小偏差,即“原始非高斯性”。
一旦发现可测量的偏差,就可能暗示暴胀时期还存在其他场、相互作用或动力学过程,从而帮助区分关于宇宙最初时刻的不同理论。
然而,这类信号极其微弱,还可能被“宇宙方差”掩盖——由于观测只能采样宇宙的有限体积,统计不确定性难以完全消除。
因此,探测此类信号需要覆盖最大宇宙尺度的超大规模模拟。
而如此规模的模拟对算力要求极高。
团队在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极光”超级计算机上完成了计算。
模拟及大部分数据分析约4天完成,目标正是揭示宇宙暴胀的物理本质。
这些模拟数据将助力分析多项大型巡天项目,包括美国能源部支持的暗能量光谱仪(DESI)和NASA的SPHEREx任务,两者目前均处于数据采集阶段。
模拟与前沿观测相互印证,将共同描绘出更为精细的宇宙图景,推动人类对宇宙起源与演化的探索。
来源: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