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宇航局的工程师们已经开始测试新型空间推进系统,这一系统将利用太阳释放出的大量粒子产生的推力,实现史无前例的加速,一旦成功,它将有望将人类的探索范围拓展至恒星际空间

相反,"静电风帆"将借助太阳风抵达日球层顶,那里可以被视作是太阳系的边界 北京时间4月30日消息,美国宇航局(NASA)的工程师们已经开始测试新型空间推进系统,一旦成功,它将有望将人类的探索范围拓展至恒星际空间。
这一系统将利用太阳释放出的大量粒子产生的推力,实现史无前例的加速。
研究人员们指出,采用这种推进方式的新型飞船将能够在短短10年内飞抵日球层顶,而采用1970年代技术发射的旅行者号飞船完成这一路程则整整耗费了35年的时间。
日球层顶(heliopause)是太阳风作用逐渐终止,空间环境逐渐向恒星际空间过渡的边界层。
这一新型推进概念被称作"日球层顶静电快速推进系统"(HERTS),或者直接称为"静电风帆"(E-Sail),其推进不需要任何内部安装的推进系统。
相反,"静电风帆"将借助太阳风抵达日球层顶,那里可以被视作是太阳系的边界。
一艘缓慢自转的飞船可以释放10~20根带电铝制导线,形成一个巨大的"静电风帆"。
每条这样的导线厚度仅有一毫米,但长度达到12.5英里(约合20公里),几乎和219个足球场相当。
这款"静电风帆"能够排斥通过的带电荷的质子流,从而产生推力。

HERTS"静电风帆"项目的首席科学家,美国宇航局马歇尔空间飞行中心先进概念办公室的布鲁斯·魏格曼(Bruce Wiegmann)表示:"太阳每时每刻都在以极高的速度释放出大量质子和电子,速度可以达到每秒400~750公里。
而静电风帆正是利用这股粒子流实现推进。
" 一艘缓慢自转的飞船可以释放10~20根带电铝制导线,形成一个巨大的"静电风帆"。
每条这样的导线厚度仅有一毫米,但长度达到12.5英里(约合20公里),几乎和219个足球场相当 在受控等离子体腔室内进行测试工作,"日球层顶静电快速推进系统"(HERTS)将测试在带正电荷的导线作用下质子和电子被吸引和排斥的效率。
工程师们还将开展等离子体测试,并改进未来进一步开发静电风帆所需要模型数据 目前,位于亚拉巴马州的美国宇航局马歇尔空间飞行中心已经开始了相关技术实验,预计这一研究项目将持续至少两年时间。
在这次实验期间,工程师们将会确定静电风帆在飞行过程中能够排斥开的质子数量以及能够被吸引的电子数量。
工程师们还将开展等离子体测试,并改进未来进一步开发静电风帆所需要模型数据。
关于静电风帆推进的最初设想来自芬兰气象研究所(FMI)的裴卡·詹能博士(Dr Pekka Janhunen),但研究人员表示想要真正将这一设想变为现实仍然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去做,目前这项技术距离真正实现应用至少还有10年以上的差距。
随着飞船逐渐远离太阳,这款风帆的有效作用面积还会进一步增加,在距离太阳一个天文单位(即地球到太阳的平均距离)处,这款风帆的有效作用面积大约是232平方英里(约合600.87平方公里),但在距离5个天文单位处,其有效面积将增大到大约463平方英里(约合1199.2平方公里)。
在一般情况下,太阳光子流的能量随着和太阳之间的距离增加,其能量会减弱,因此一般认为采用太阳光压推进技术的飞船到了太阳系的小行星带范围外侧开始就将很难获得足够的推力继续向外飞行了。
但是静电风帆利用的是太阳风粒子流(质子和电子),因此情况完全不同,在小行星带范围外侧,静电风帆将能够继续向前飞行。

魏格曼表示:"我们不必有此担心,伴随稳定的质子流和不断扩大的有效推进面积,甚至在距离太阳远达16~20天文单位的位置上,我们的飞船仍然将能够获得足够的推力而维持飞行,这已经比采用光压技术的太阳帆飞船的飞行距离至少超出3倍以上。
这样漫长的加速过程将产生极高的速度。
" 当美国宇航局的旅行者-1号飞船在2012年确认跨越日球层顶的时候,这艘飞船在太空里已经飞行了整整35年之久。
而采用这种新型推进技术的未来飞船达成这一目标预计将只需要大约1/3的时间。
魏格曼表示:"我们的研究显示,采用静电风帆技术推进的飞船将能够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抵达日球层顶。
这将对此类飞船的科学回报效率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 尽管这项技术的设计初衷是为了让飞船跨越日球层顶,但研究人员们表示其对于太阳系内部的探索同样意义重大。
魏格曼表示:"随着研究组深入考察这一技术概念,事情已经逐渐变得清晰,那就是这项技术设计是具有灵活性和可调整性的。
未来的任务设计者们可以通过调节导线长度、导线数量以及电压高低来适应不同的任务目的——或许是内太阳系探索、外太阳系探索或者是飞往日球层顶区域。
静电风帆技术的应用范围广阔。
"
你甚至可能还在太阳系外围,连这片家门口的荒地,都没有彻底穿过去。
你肯定听过答案:一光年,大约九万四千六百亿公里。
可这个数字太大了。
多念一个零,少念一个零,对你的感觉几乎没有区别。
所以这一次,我们换一把尺子。
把太阳缩成一颗直径两点五厘米的玻璃球,放在你面前。
地球跟着缩小,只剩一粒细沙那么大。
你把它放到距离玻璃球两米七的位置,地球轨道就摆好了。
接下来往外走。
走过木星、土星,一直走到八十多米外,你终于放下海王星。
整个八大行星的地盘,看起来也就一个足球场的尺度。
那么,一光年的刻度,应该放在哪里?球场外面?隔壁街道?还是城市另一头? 都不够。
你得从这颗玻璃球出发,走出去大约一百七十公里。
记住,地球才在两米七外。
海王星才在八十多米外。
而你现在要跨过的,是一段足以连接两座城市的距离。
沿途绝大多数地方,连一颗行星都没有。
你以前看到的太阳系示意图,把行星挤得整整齐齐,却很难让你真正感受到,它们之间到底空成什么样。
如果把人类的探测器,也放进这套模型呢? 旅行者一号,一九七七年出发,掠过木星和土星,一路飞向太阳风影响之外。
它每秒能飞十七公里。
你眨一下眼,它就已经越过一座城市的一部分。
可持续飞行近半个世纪,它在这套模型里,也不过走到距离玻璃球几百米的地方。
前面那条通往一光年的路,依然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按每秒十七公里算,飞完一光年,需要大约一万七千六百年。
你出发时留下的城市,可能已经消失。
你说的语言,可能早就没人听得懂。
而飞船,还在赶路。
你可能觉得,这不公平。
旅行者一号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技术。
换一台快得多的探测器,总能把时间压下来吧? 帕克太阳探测器,在最接近太阳时,速度能达到每小时约六十九万公里。
假设它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飞完一光年,仍然需要一千五百多年。
而且,这已经是一个过于理想的假设。
帕克的极速,来自它沿轨道冲向太阳时的加速。
离开太阳之后,它会减速。
那个惊人的纪录,不能直接变成一张通往恒星的车票。
不过,先让我们跳过这些困难。
假设未来的你,终于抵达一光年外,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太空站。
你回头看,太阳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
它不会彻底淹没在星海里,仍然会是一颗非常明亮的星。
但你熟悉的金色圆盘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指向家的光点。
抵达这里的阳光,比地球附近微弱了约四十亿倍。
能看见它,不代表还能靠它照亮身边的世界。
就像远处一盏灯,你知道它亮着,脚下却依旧一片漆黑。
至于地球,那颗你想念的蓝色星球,肉眼已经根本找不到。
它自己不会发出可见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
那一点微弱的亮度,几乎淹没在太阳旁边。
更让人难受的是,就算设备足够好,让你看清了家乡,你看到的,也是一年前的地球。
因为光从那里来到你的眼睛,已经走了整整一年。
这时候,你想给家里发一条消息。
今天是家人的三十岁生日。
你对着镜头说出生日快乐,按下发送。
消息离开天线,穿过黑暗,等它抵达地球,那个人已经三十一岁了。
对方看完,立刻回复一句谢谢。
你再收到这两个字时,又过去一年。
一来一回,两年。
这里最奢侈的东西,可能就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你问家里今天怎么样,等到回答抵达,那个今天,早就变成了两年前。
你换更好的天线,能让画面更清楚,声音更清晰,却不能把这一年变成一秒。
无线电和激光,在真空中都以光速传播。
设备可以升级,距离带来的等待,却不会自动消失。
如果太空站突然出了故障呢?你向地球求救,就算那边的人收到后立刻想出解决办法,操作指令也要等两年,才能回到你手里。
真正走进星际空间,你得先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因为在这里,连一句别着急,都可能来不及。
可一光年外,到底有什么在等你? 没有一堵墙,没有一条天然边界,也没有一颗刚好停在那里、等你登陆的星球。
这只是人类在宇宙里画下的一道刻度。
我们认为,远离行星轨道的地方,还分布着奥尔特云中的冰冷天体。
它的范围仍有不确定性。
一光年的终点,甚至可能还没有超出这片遥远的区域。
穿过太阳风形成的边界,和离开所有绕太阳运行的天体,并不是同一件事。
而最近的另一颗恒星,比邻星,距离我们约四点二四光年。
你费尽力气走完这一光年,连去它那里的四分之一路程,都还没走到。
所以,下次再听见一光年,不妨想想那颗玻璃球。
地球在两米七外,你站在一百七十公里外。
脚下没有路灯,没有补给,也没有能立刻回答你的人。
而这段让人类飞上一万多年、让一句问候往返两年的距离,在宇宙里,却只是尺子上最开始的一个刻度。
经过成千上万次扰动后,外围行星轨道将被打乱,太阳系也会提前“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