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们所知,太阳只是银河系中的一颗恒星,它带领着太阳系中包括地球在内的众多小弟,一直在与银河系中其他的恒星一起围绕着银河系中心运行。

根据科学家的估算,银河系中的恒星数量有2000亿至4000亿颗,所此我们不难想象,数量如此之多的恒星,不可能做到完全同步地运行,而对于太阳来讲,它与其他恒星或多或少地都会存在一定的相对速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有可能出现其他恒星入侵太阳系的事件。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在过去已经发生了,科学家发现,在大约7.99万年前,太阳系就可能遭到过一次入侵,而这个入侵者,则是一颗编号为WISE 0720-0846的恒星。
WISE 0720-0846在天空中位于麒麟座方向,目前与我们的距离大约为22光年,由天文学家拉尔夫-迪特·舒尔茨(Ralf-Dieter Scholz)于2013年通过广域红外线巡天望远镜(Wide-field Infrared Survey Explorer, 简称WISE)发现,因此它也被称为舒尔茨之星(Scholzs Star)。
观测数据表明,舒尔茨之星是一颗红矮星,其质量只有太阳的9.5%左右,它还有一颗伴星,其质量要小一点,大约是太阳的6.3%,是一颗褐矮星。
刚开始的时候,舒尔茨之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毕竟在银河系中,像它这样的红矮星可以说到处都是,但随着观测数据的累积,天文学家却惊讶地发现这颗恒星的运动轨迹有两个特点:1、它正在以大约82.4公里/秒的速度远离我们而去;
2、它的切向速度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谓的切向速度,是指方向垂直于我们视线的速度,通俗来讲就是,在我们看来,这种速度的方向是上下左右中的某个方向。
所以根据这两个特点就可以推测出,如果我们将时间回溯的话,那么在过去的某一时间,舒尔茨之星就距离我们非常近。
具体有多近呢?
为了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天文学家利用舒尔茨之星当前的位置、运动方向、速度以及银河系的引力场等数据对其进行了建模,在经过大量的模拟之后,得出的最符合实际情况的结果是:舒尔茨之星在大约7.99万年前距离太阳最近,当时它与太阳的最近距离约为5.2万个天文单位,换算成光年的话,就是大约0.82光年。
需要知道的是,太阳系真正的边界是奥尔特云,其半径大约有1光年,也就是说,按照这样的模拟结果,舒尔茨之星其实已经入侵了太阳系。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模拟结果,那么,有没有实际观测数据对其进行支持呢?答案是肯定的。
天文学家认为,如果太阳系在7.99万年前真的遭到了舒尔茨之星的入侵,那在现在的太阳系中,就可能存在着那一次入侵后留下的蛛丝马迹,其中最有可能的证据,就是那些运行在太阳系外围的小天体,因为它们的运行轨道,很可能会因为舒尔茨之星的引力扰动而出现明显的异常。

引人注目的是,在经过了大量的观测之后,天文学家真的发现了一些小天体的运行轨道存在着明显的异常,根据已知的观测数据,这些小天体的数量有大约400个,它们的运行轨道都是夸张的双曲线轨道,并且光谱数据也表明,这些小天体与太阳系的起源一致。
(↑图中蓝色的轨道就是所谓的夸张的双曲线轨道)
天文学家认为,已知的观测数据也说明了,这些小天体的运行轨道曾经受到明显的扰动,而这种扰动的源头,很可能就是舒尔茨之星的引力。
值得一提的是,在7.99万年前,人类早已在地球上出现,而像舒尔茨之星这样的红矮星,其表面一般都很不稳定,经常会出现巨大的耀斑。
这就意味着,如果太阳系真的遭到过舒尔茨之星的入侵,那当时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就有可能在天空中看到一颗红色的恒星,并且在有些时候,这颗恒星还会比较耀眼。
你甚至可能还在太阳系外围,连这片家门口的荒地,都没有彻底穿过去。
你肯定听过答案:一光年,大约九万四千六百亿公里。
可这个数字太大了。
多念一个零,少念一个零,对你的感觉几乎没有区别。
所以这一次,我们换一把尺子。
把太阳缩成一颗直径两点五厘米的玻璃球,放在你面前。
地球跟着缩小,只剩一粒细沙那么大。
你把它放到距离玻璃球两米七的位置,地球轨道就摆好了。
接下来往外走。
走过木星、土星,一直走到八十多米外,你终于放下海王星。
整个八大行星的地盘,看起来也就一个足球场的尺度。
那么,一光年的刻度,应该放在哪里?球场外面?隔壁街道?还是城市另一头? 都不够。
你得从这颗玻璃球出发,走出去大约一百七十公里。
记住,地球才在两米七外。
海王星才在八十多米外。
而你现在要跨过的,是一段足以连接两座城市的距离。
沿途绝大多数地方,连一颗行星都没有。
你以前看到的太阳系示意图,把行星挤得整整齐齐,却很难让你真正感受到,它们之间到底空成什么样。
如果把人类的探测器,也放进这套模型呢? 旅行者一号,一九七七年出发,掠过木星和土星,一路飞向太阳风影响之外。
它每秒能飞十七公里。
你眨一下眼,它就已经越过一座城市的一部分。
可持续飞行近半个世纪,它在这套模型里,也不过走到距离玻璃球几百米的地方。
前面那条通往一光年的路,依然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按每秒十七公里算,飞完一光年,需要大约一万七千六百年。
你出发时留下的城市,可能已经消失。
你说的语言,可能早就没人听得懂。
而飞船,还在赶路。
你可能觉得,这不公平。
旅行者一号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技术。
换一台快得多的探测器,总能把时间压下来吧? 帕克太阳探测器,在最接近太阳时,速度能达到每小时约六十九万公里。
假设它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飞完一光年,仍然需要一千五百多年。
而且,这已经是一个过于理想的假设。
帕克的极速,来自它沿轨道冲向太阳时的加速。
离开太阳之后,它会减速。
那个惊人的纪录,不能直接变成一张通往恒星的车票。
不过,先让我们跳过这些困难。
假设未来的你,终于抵达一光年外,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太空站。
你回头看,太阳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
它不会彻底淹没在星海里,仍然会是一颗非常明亮的星。
但你熟悉的金色圆盘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指向家的光点。
抵达这里的阳光,比地球附近微弱了约四十亿倍。
能看见它,不代表还能靠它照亮身边的世界。
就像远处一盏灯,你知道它亮着,脚下却依旧一片漆黑。
至于地球,那颗你想念的蓝色星球,肉眼已经根本找不到。
它自己不会发出可见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
那一点微弱的亮度,几乎淹没在太阳旁边。
更让人难受的是,就算设备足够好,让你看清了家乡,你看到的,也是一年前的地球。
因为光从那里来到你的眼睛,已经走了整整一年。
这时候,你想给家里发一条消息。
今天是家人的三十岁生日。
你对着镜头说出生日快乐,按下发送。
消息离开天线,穿过黑暗,等它抵达地球,那个人已经三十一岁了。
对方看完,立刻回复一句谢谢。
你再收到这两个字时,又过去一年。
一来一回,两年。
这里最奢侈的东西,可能就是一次普通的聊天。
你问家里今天怎么样,等到回答抵达,那个今天,早就变成了两年前。
你换更好的天线,能让画面更清楚,声音更清晰,却不能把这一年变成一秒。
无线电和激光,在真空中都以光速传播。
设备可以升级,距离带来的等待,却不会自动消失。
如果太空站突然出了故障呢?你向地球求救,就算那边的人收到后立刻想出解决办法,操作指令也要等两年,才能回到你手里。
真正走进星际空间,你得先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因为在这里,连一句别着急,都可能来不及。
可一光年外,到底有什么在等你? 没有一堵墙,没有一条天然边界,也没有一颗刚好停在那里、等你登陆的星球。
这只是人类在宇宙里画下的一道刻度。
我们认为,远离行星轨道的地方,还分布着奥尔特云中的冰冷天体。
它的范围仍有不确定性。
一光年的终点,甚至可能还没有超出这片遥远的区域。
穿过太阳风形成的边界,和离开所有绕太阳运行的天体,并不是同一件事。
而最近的另一颗恒星,比邻星,距离我们约四点二四光年。
你费尽力气走完这一光年,连去它那里的四分之一路程,都还没走到。
所以,下次再听见一光年,不妨想想那颗玻璃球。
地球在两米七外,你站在一百七十公里外。
脚下没有路灯,没有补给,也没有能立刻回答你的人。
而这段让人类飞上一万多年、让一句问候往返两年的距离,在宇宙里,却只是尺子上最开始的一个刻度。
经过成千上万次扰动后,外围行星轨道将被打乱,太阳系也会提前“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