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1月特朗普再次执政以来,美国政府推行了一系列被视为“国有化”或“国家资本主义”的经济干预政策措施,核心特征是从传统的补贴、税收减免转变为直接通过股权投资深度介入私营企业。
截至2026年6月,美国政府共持有20多家企业的股份,涉及矿产(稀土和锂矿等)、芯片制造、重工业(钢铁和固体火箭发动机等)、核电、前沿科技(量子计算等)等战略关键领域。
美国长期将自由市场经济奉为圭臬,宣扬“小政府、大社会”理念,现在为何大范围地推行具有国有化意味的政策?
美国特色的“国有化”
特朗普政府的“国有化”政策多由五角大楼和商务部牵头,只有一少部分由国际开发金融公司、能源部、跨国投资委员会负责。
这些部门为了落实“国有化”政策,需要庞大的资金、相应的授权和专业的人才。
为此,国会通过了多部法案,白宫也采取多项措施,为相关政策扫清障碍。
国会通过法案授权相关部门投资持股的权力。
2022年通过生效的《芯片与科学法案》授权商务部在对企业提供芯片补贴时,可以拥有企业的认股权证、期权,商务部变现相关股份和期权后获得的资金不用上缴国库,而是由其滚动使用,继续支持半导体产业发展。
这项法案在特朗普重新上台后并没有失效。
2025年通过成法的《大而美法案》创建了全新的“能源主导融资”计划,授权能源部高达2000亿美元的贷款额度,并允许其在支持人工智能(AI)基建、电网改造和关键矿产供应链时,可通过灵活性工具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
2026年4月,白宫一次性发布了五项总统行政令,赋予能源部长以“战时/紧急状态”快速支持天然气、石油、煤炭、电网基础设施和核燃料循环等五大战略部门发展的权限。
《2025年国际开发金融公司现代化与重新授权法案》将国际开发金融公司的或有负债上限从600亿美元猛增至2050亿美元,并设立总额50亿美元的独立股权投资专项基金。
该法案打破了此前要求国际开发金融公司“必须严格优先投资于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的限制,允许其大举进军“高收入国家”,且投资范围聚焦于战略产业与重点资源领域。
建立主权财富基金。
2025年2月,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创建美国历史上首个主权财富基金。
目前,基金的资金来源、运作模式等问题仍在讨论中。
2026年6月,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向国会提交《美国人工智能主权财富基金法案》,建议对前沿AI企业一次性强制征收50%的股票市值作为“实物税”,注入主权财富基金,并将收益分配给所有美国公民。
此前,OpenAI曾发布《智能时代的产业政策:以人为本的构想》白皮书,提议由企业自愿向美国政府捐赠部分股权,为“公共财富基金”注入初始资金,并将收益直接分配给美国公民的“全民分享AI红利”计划。
未来,这有可能成为美国主权财富基金的主要建设模式,而且其规模可能达到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
设立“硅和平基金”和“硅和平投资者财团”,联合盟友进行多国股权收购。
2026年3月,美国国务院设立“硅和平基金”,首期向国会申请拨付2.5亿美元对外援助资金作为种子基金,以吸引“硅和平”协议成员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和私人投资机构参与设立“硅和平投资者财团”,通过联合持股与共同投资,以确保全球半导体、AI及关键原材料供应链始终由“可信赖的盟国资本”控制。
由于美国与伊朗的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硅和平基金”已将投资范围扩大到能源电网、海底光缆、港口物流等领域,防止AI生态链的物理载体遭受地缘风险冲击。
该财团目前拥有日本软银、新加坡淡马锡和阿联酋穆巴达拉投资公司三大创始成员机构,另有数个国家和私人投资机构也正逐步加入,可调动的资金高达数万亿美元。
政府机构设立专门金融部门实施对企业的股权投资。
《2024财年国家安全授权法案》赋予战争部战略资本办公室金融机构属性,允许其利用政府信贷担保、直接贷款、股权投资、价格下限担保及包销协议等金融工具为特定技术类别的产业提供支持,为企业投资建厂、购买设备提供大额中长期资本支持。
2026年4月,五角大楼又成立了新的金融部门“经济防御单元”,服务于美国的军事规划与行动,确保美国对关键材料的获取。
该部门下设一个由30人组成的知名金融专家团队,完全按照顶级私募机构的模式运作,可运营资本达2000亿美元。
相关专家来自华尔街,以“借调”身份进入五角大楼工作2~3年,其间仍可保留华尔街的职位,并与私募风投机构共同资助从“实验室”向“大规模量产”过渡的硬科技及军民两用创新技术。
产业安全与经济红利两者皆要
特朗普政府对战略关键产业持有企业股份,推进“国有化”,既有维护产业安全和科技优势的原因,也有经济方面的考虑。
首先是维护国家安全与供应链安全的需要。
特朗普政府认为,半导体、稀土、关键矿产等领域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
然而,这类企业大多开发周期长,制造基础设施成本高昂,且初期利润率低,容易面临资本匮乏的困境。
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统计,2006年美国硬科技占风险投资总额的45%,2017年仅占8%,相关企业为了生存往往被迫寻求国外资本支持。
特朗普政府认为,不论在资金方面还是供应链方面,过度依赖外国、尤其是中国,都构成国家安全风险,有必要通过政府出面增加投资,直接控制相关企业。
其次是抢占未来科技和产业竞争优势的需要。
美国商务部除了在探讨通过投资入股方式获取OpenAI的股份外,2026年还以同样方式向九家量子计算公司划拨20亿美元,以建立技术壁垒和生态优势。
美国政府对量子计算的投资不是押注单一技术,而是“多点下注”,对涉及中性原子、超导、光子、捕获离子等不同技术路线的七家公司各投资最高一亿美元,以支持相关技术攻关。
同时,商务部大力支持IBM和格芯两家企业建设本土量子芯片制造基地,以解决供应链对外过度依赖问题。
这一策略旨在确保美国在量子技术领域的投资多线并行,在任何一条路线上都不落空,且打通从“芯片设计到大规模量产”的完整产业链条,以维护其全产业竞争优势。
再次是增加政府收入以确保产业资金的稳定投放能力。
二战后,美国政府一直大力投资支持技术创新,政府承担了创新失败的巨大损失,但在创新成功时只能获得税收等间接收益,不仅无法确保对创新的持续投入,且这种投入与收益不对等的做法对纳税人也不公平。
对此,美国学者提出很多建议,包括设立国家创新基金、持有知识产权黄金股、按收入比例还款型拨款/贷款、持有企业股权,等等。
近几年,相关建议逐步被美国政府采纳,《芯片与科学法案》在允许政府持有企业股份的同时,设立了“上行利益分享机制”,要求接受政府资助的企业将一定比例的利润返还给政府。
特朗普政府将对部分企业的财政拨款转化为股份、认股权证,实际是沿用并强化了相关做法。
另外,过去几十年来,科技虽然促进了美国经济繁荣,但也加剧了贫富差距,导致阶层固化、社会撕裂问题更加深重,特朗普政府亦寄希望于“国有化”政策缓解相关问题。
例如,当美国钢铁公司准备关闭工厂并裁员800人时,政府立即动用黄金股条款“一票否决”。
主权财富基金可能的“全民分红”模式以及《大而美法案》针对未成年公民设立的联邦储蓄计划“特朗普账户”据称也有助于民众分享科技和经济发展成果。
“国家干预主义”经济模式?
美国政府近年力推的“国有化”政策标志着其正将美国经济模式从“新自由主义”引向“国家干预主义”。
这是一种根本性的转变,势必对国际经济秩序和经贸格局产生深远且多维的影响。
其一,美国在矿产、芯片等关键领域的投资可能加剧全球产业“泛安全化”趋势与产业格局重构,增加企业面临的不确定性和经营成本。
其二,美国在量子计算领域布局所有技术路线和完整产业链,虽然有利于维护美国科技竞争优势,但也将加剧全球前沿科技领域的竞争态势。
其三,主权财富基金和“硅和平投资者财团”的建立使得美国能够与盟友加强在全球范围内的资源共享和产业协同,提高其对全球产业的控制力,并对非盟国资本和供应链形成合围、挤压之势。
其四,美国的做法可能引发示范效应,推动更多国家采取类似干预措施。
2025年底,欧盟正式启动了“欧洲创新委员会战略技术平台”Scale-Up股权计划,以政府入股方式投资于数字科技、清洁技术以及生物技术三大硬科技赛道。
未来或许会有更多国家跟进,从而加剧国际科技和产业竞争。
我国需要密切关注相关政策的进展,切实提高科技自主创新能力,与重点贸易伙伴加强合作,应对美国及其盟友对我国重点领域可能发起的新的遏制与封锁。
乌国防部消息人士称,乌国防军和国防部一直在监视和记录“星链”和“星盾”卫星通信系统运行状况。
23日上午,使用“星盾”卫星通信系统的乌军终端在时速达到161公里时通信中断,因此“目前不能确认(美方)已取消限制”。
乌总统泽连斯基16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举行的欧盟峰会上说,美国“星链”使用限制影响乌军拦截俄罗斯无人机的能力。
同日,美国总统强调,他没有限制乌克兰使用“星链”服务,他也不认为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对此负有责任。
马斯克此前表示,乌克兰使用的“星盾”系统由美国政府拥有和控制,任何有关使用速度或用途的限制由美国军方决定,最终取决于美国总统。
据美国方面20日消息,马斯克上周作出限速决定,并就此与特朗普进行过讨论。
据美国方面22日消息,特朗普21日致电马斯克,要求他解除对乌克兰境内“星链”卫星通信系统军事化版本的相关限制。
据美国和乌克兰官员透露,在两人通话后,“星链”系统22日恢复较为正常的运行。
不过,有乌克兰官员称,该系统尚未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
巴西作为我国鸡肉第一大进口来源国,因新城疫疫情影响,10月20日海关总署更新输华肉类企业名单,暂停受理14家巴西禽肉企业自当日(含)起启运产品的进口申报。
此番禁令落地,能否扭转当前进口放量的格局,又会对国内冻品价格形成怎样的传导?本文结合贸易结构、到港节奏与市场心态展开分析。
9月白羽肉鸡产品进口量环比增幅3%左右,冻鸡爪增量最大 据海关总署最新统计,9月国内鸡肉产品进口量6.06万吨(不含保藏类),环比上涨3.87%,同比大增200.83%,为本年前三季度单月进口峰值。
与8月受台风干扰、船期延误的情况不同,9月到港节奏恢复,推动进口规模进一步抬升。
品类结构上,鸡副产品仍是进口绝对主力。
9月冻鸡翼(不含翼尖)、冻鸡爪进口量分别达2.77万吨、2.47万吨,二者合计占当月总进口量的86.38%。
分品类看,冻鸡翼(不含翼尖)、冻鸡爪及其他冻鸡杂碎进口量环比均有增长,分别增加0.07万吨、0.15万吨、0.07万吨,其中冻鸡爪增量最为突出,是拉动本月进口总量上行的核心。
反观带骨冻鸡块、鸡肫进口量环比回落,降幅分别为19.28%、32.56%;但该类产品进口基数偏低,尽管跌幅明显,不足以改变当月进口总量增长的格局。
9月美泰鸡肉进口量环比增幅大,巴俄进口量环比缩减 分国别来看,9月巴西鸡肉进口依旧稳居首位,当月进口量4.61万吨,环比微降0.55%。
俄罗斯鸡肉进口量0.56万吨,环比下滑12.84%,是本月减量最显著的来源国。
主要原因在于国内收紧俄罗斯禽肉检疫准入要求,部分输华企业资质受限,口岸实验室检测标准同步提高,货物扣检、滞港风险上升,进口商主动缩减采购,俄鸡肉到港规模受到压制。
环比增量方面,泰国、美国冻鸡肉进口量分别为0.55万吨、0.26万吨,较上月分别增加0.14万吨、0.18万吨,涨幅35.55%、210.93%。
美国进口增幅尤为突出,核心拉动项为生爪:9月自美进口生爪0.22万吨,环比增加0.16万吨,涨幅257.34%,单品大幅放量,带动美国整体鸡肉进口走高。
巴西禽肉工厂暂停输华短期冲击有限,10月进口量或继续增加 9月进口鸡副供应量的进一步增加,使得国内鸡肉市场呈现量增价跌格局。
在此背景下,10月20日海关暂停受理部分巴西禽肉企业自当日起启运产品进口申报,迅速成为禽肉进口市场核心关注点。
巴西作为全球最大鸡肉出口国,我国是其重要外销市场,政策落地后,涉事企业对华新订单暂停申报,在途货物的清关进度也备受关注。
但从船期节奏来看,本次政策带来的实质性供给减量存在明显滞后性:受远洋运输周期影响,货源收缩传导至国内到港端至少需要一个半月,叠加美国鸡肉货源持续放量,因此10月鸡肉到港量仍有继续上行的可能。
回到国内鸡副产品盘面,虽然远期进口供给存在收缩预期,但当前翅类等国产鸡副库存高位,消费端处于传统淡季,消息面刺激缺少基本面支撑,难以推动行情反转,企业库存出货节奏或适当加快,但鸡副产品价格或延续偏弱运行态势,上涨空间不大。
(注:上述进口量数据统计口径不含其他制作或保藏的鸡肉,熟制品方面,9月美熟爪进口量0.97万吨,环比上涨0.22万吨,涨幅30.05%;生爪进口量0.22万吨,增加0.16万吨,涨幅257.34%。
) 来源:卓创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