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8日当天,马来西亚交通部对外发出了相关的通报。
依托相关内容来开展的新一轮搜寻工作已经宣告结束,七千多平方公里的海底区域被反复进行过扫查,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那一天,正好是MH370从视野当中消失所经历的第12个年头。
我在手机上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着早饭,看完之后就把手机轻轻扣在了桌面上。
12年的时光当中,每年都在说没有找到,每年又都会重新搜寻一次,这种做法渐渐变得像是一个固定下来的节目了。
马航MH370
然后想起了栗二有。
他是河北邯郸北胡村的一位农民,他的儿子栗延林,在中兴通讯担任工程师职务,出差前往马来西亚的时候坐上了那一趟飞机。
出事的那一年,这位老人已经六十多岁,此前从未出过邯郸市区,也从未坐过火车。
儿子消失之后,他第一次坐上飞机,是跟随家属团一同前往马来西亚的。
马航后来把252万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签了字,把钱拿走,但是不能再追究下去。
他没有签下这个字。
252万对于一位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算得出来这个账。
他种地一年忙到头也只能落个一两万块钱。
然而他硬是没有签下那个字。
有人说他傻,可如果你真的站到他的面前,这句话不一定能说得出口。
他老屋卧室里的挂钟指针,停在了6点30分的这个位置。
那是MH370原定降落北京机场的那一个时间点。
钟停了,他说心里的日子也跟着一道停了下来。
我看到这段描述的时候,盯着那一句话看了相当长的时间。
后来又看了其他家属的种种故事。
徐京红,她的母亲就在那一架飞机上面。
她也拒绝了那252万。
她觉得那并不是一种赔偿,而是在购买她不再追问的那个资格。
人还没有找到,你先来谈价钱这个事。
但她同时也理解那些签字的人。
有的家庭确实相对困难,家中的顶梁柱没有了,房贷、药费、学费这些压力,一样都不会等着你。
那些签字的人,是被日子的脚步推着往前走的。
这段话讲得较为透彻。
两边其实都没有什么错,只是各自的命运有所不同罢了。
换作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没有摊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2026年1月,"Armada 86 05"调查船从巴厘岛出发,前往南印度洋,放下了三台水下机器人。
那片海域的水温只有一两度,海底深度达到六千米。
机器人在那片区域扫查了二十多天的时光,覆盖了七千多平方公里的范围。
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马来西亚政府表示还会继续搜寻,6月把合同续到了2027年6月,依旧是"找不到不给钱"的这种运作模式。
这种做法究竟是执着还是固执,我说不太清楚。
有一些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
栗二有这些年跑了很多地方。
北京、马来西亚、越南这些地方都去过。
他不会说英语,用手机学了几句简单的表达,见到外国人就用手比划。
每年儿子生日的时候,他买一张64块5的硬座火车票,从邯郸坐到北京,来到机场的大屏幕前面站着,从天亮一直站到天黑。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
飞机不会回来了,这一点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他就是要去那个地方。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张照片。
老头站在机场大厅里面,背部有些驼,身边人来人往,有人赶飞机,有人接人,有说有笑的。
他一个人站在那个地方,盯着大屏幕。
不知道是哪一年拍的,每次看到心里都堵得慌。
那年种下的桃树和梨树已经结出了果实。
他每年摘下果子,放进儿子上学时用过的铁饭盒当中。
一半冻在冰箱里,一半摆在客厅的桌子上,好像儿子随时会回来吃这些东西。
我外婆也爱留着好吃的等我回去,留坏了也舍不得扔掉。
人留着的并不是东西,而是一份念想。
还有一位老太太,她的女儿在那架飞机上面。
她每个月都会给女儿的手机号充话费,生怕停机了。
她说如果停机了就联系不上了。
后来老太太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有等到那个答案。
祈祷
2026年9月,新一轮的搜寻还没有开始。
说是要等到11月海况相对好一点的时候再让机器人下水。
那三台机器人又会潜到六千米深的海底,在黑暗当中慢慢地扫过去。
南印度洋终年刮着大风,浪高的时候船上都站不住人。
能不能找到,谁也不知道这个结果。
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也可能明天就发现了。
这种事情谁敢打包票呢。
网上有人说,都12年了,别找了,烧钱有什么用。
底下有人回复说,你没有丢过人,你不懂这个感受。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觉得两边都有各自的道理。
一件事有人觉得值得,有人觉得不值得,谁也说服不了谁。
前几天翻手机,看到失联乘客家属群里面,有人还在给亲人的手机号充话费。
那条消息下面没有人回复。
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可能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但是在12点48分,气象厅取消了这一速报。
当天下午,日本气象厅举行记者会对此事进行说明。
气象厅方面称,出现误报应该不是因为受到网络攻击,目前判断是“信息处理过程出现了误判”,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日本气象厅官员致歉 (CCTV国际时讯视频截图) 社交平台上,不少身在日本的中国网友发帖,讲述自己收到“9.9级地震”警报后的心情。
一位网友表示,他当时正在电车上,手机上弹出地震预警速报时,“吓得我差点心肌梗塞。
”但过了好几分钟,他没有感受到地震发生,正用手机查看最新消息时,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取消上次速报的消息,“吓了我两次。
” 身在东京郊区的洪先生告诉极目新闻记者,他的手机收到“9.9级地震”的预警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地震,而且地震波还有两分多钟到达我这里,我就马上跑到空旷场所避难了。
几分钟后,就收到误报的通知了,虚惊一场。
” 网友手机上收到的9.9级地震警报(受访者供图) 桑先生身在东京市区,他告诉极目新闻记者,气象厅发布“9.9级地震”预警时,他的手机和街上的广播都发出了警报声,许多人都很害怕。
不过,他自己倒没有特别紧张,“看到这个数字,我就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地震才9.5级。
”后来桑先生了解到,当时中午在俄罗斯堪察加半岛发生了6.9级地震,日本气象厅发布的震级数字有误。
公开信息显示,人类有仪器记录以来震级最大的地震,是1960年5月22日发生的智利瓦尔迪维亚大地震。
该次地震为9.5级,引发了跨太平洋海啸,造成一千多人死亡,200万人无家可归。
(来源:极目新闻) 更多精彩资讯请在应用市场下载“极目新闻”客户端,未经授权请勿转载,欢迎提供新闻线索,一经采纳即付报酬。
24小时报料热线027-86777777。
一分四十三秒后,那架编号9M-MRO的波音777,像被人伸手从夜空中抹掉了一样。
从此,世界上多了一个无解的谜,和239个再也等不到归期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叫栗延林。
公开报道显示,他当时27岁,是一名通信工程师。
他的父亲叫栗二有,是河北农村的一位父亲。
十二年后的今天,他仍不愿轻易给儿子的人生画上句号。
一、那一夜,吉隆坡的夜空 2014年3月8日凌晨零点四十一分,MH370从吉隆坡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预计早上六点半落地。
机上227名乘客、12名机组。
机长扎哈里·艾哈迈德·沙阿,53岁,马航资深飞行员。
副驾驶法里克·阿卜杜勒·哈米德,27岁,刚刚完成波音777的最后一次带飞训练,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飞这个机型。
老带新,本是航空公司的常规配置,没人想到会成为最后一程。
凌晨一点零七分,发动机数据传输系统ACARS停止发送数据。
一点十九分,驾驶舱传出最后一句例行通话:"晚安,马航370。
"调查报告没有最终确认说话者身份。
一点二十一分,应答器停止工作。
接下来发生的事,马来西亚军方的原始雷达拼出了一个诡异的轨迹:飞机先是向东飞到越南空域边缘的IGARI航路点,然后一个急转弯,调头向西,横穿马来半岛,沿着马六甲海峡向西北飞,最后一次被雷达捕捉是在槟城西北方向。
再后来,国际海事卫星公司Inmarsat通过"握手信号"推算,这架飞机至少又飞了六个多小时,最终坠入南印度洋。
这是人类航空史上最诡异的一段飞行。
二、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那块该亮不亮的屏幕 同一时刻,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栗二有一家正等着儿子回来。
此后公开报道留下的,是这位父亲一次次拨打儿子电话、盼着号码重新接通的身影。
六点半过去,到港屏幕上,MH370那一栏迟迟没有变成"已到达"。
对等候的人来说,误机、晚点,任何解释都比失联好。
"误机才好。
误机意味着他明天还会回来。
但很快,马航方面的工作人员出现在接机大厅,神色凝重地念出那个日后被239个家庭反复听到的句式——"飞机失去联系,正在全力搜寻"。
老伴一下子瘫在地上。
栗二有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反复拨打儿子的号码;只要电话还能拨出去,他就愿意相信儿子仍有回家的可能。
此后,等待成了这个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失联者家属在北京等消息,搜救中的每一个新线索都会带来希望,也可能很快落空。
三、从河北到马达加斯加,一个农民的"地理启蒙" 真正把一个人逼成百科全书的,不是热爱,是绝望。
事发前,栗二有连拼音都打不全,智能手机只会接电话。
事发后,许多家属开始学习航迹、卫星握手和洋流知识。
那些过去陌生的专业名词,成了他们追问亲人下落时绕不过去的门槛。
从留尼汪到莫桑比克,印度洋沿岸陆续发现过被确认或高度怀疑来自MH370的残骸,但飞机主体和飞行记录器仍未找到。
栗二有多年坚持给儿子的号码打电话。
那不是证据,却是一个父亲不肯中断的联系。
2017年1月17日,中、马、澳三国联合水下搜寻暂停。
对家属而言,暂停搜寻不等于谜底揭开。
栗二有听到消息,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宿。
那年他才六十出头,头发白得像被人撒了一把盐。
四、2017年中秋,那个"在"字 后来网上流传出一个"QQ头像亮起、只回复一个‘在’字"的故事,并由此引出"平行世界"的说法。
但截至目前,公开的官方材料和可靠采访都不能证实这段聊天记录,也无法确认栗二有本人说过相关经历。
它更像是在漫长失联事件中不断被转述、加工的一则网络故事。
账号误登录、盗号、恶作剧,都可能制造类似现象。
没有原始记录和技术鉴定,就不能把它当成事实。
因此,"父亲坚信儿子去了平行世界"只能作为网传叙事理解,不能替代栗二有公开表达过的真实愿望:活要见人,哪怕只等来一个明确答案。
对家属来说,最难承受的正是"没有结论":马来西亚曾依法宣布事故并推定机上人员罹难,但飞机主体、失事原因和完整证据链至今仍缺失。
所谓"平行世界"真正击中人的地方,不在科学,而在它映照出的那种不肯告别。
五、十二年搜寻,答案依然悬在南印度洋 把时间轴拉回2026年的今天。
2018年7月,马来西亚交通部发布的MH370最终调查报告,结论是"inconclusive"——无法得出结论。
调查组承认,不排除有外部人员干预,但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具体嫌疑人。
关于机长扎哈里的家用模拟器曾模拟过类似航线这件事,报告认为"无法构成犯罪指控的充分依据"。
2024年12月,马来西亚内阁原则上同意由海洋无限公司重启搜索;2025年3月签订的合同划定约1.5万平方公里新搜索区,仍采取"无发现、不收费"模式,发现残骸后最高支付7000万美元。
新一轮作业在海况允许时展开,海洋无限公司于2026年1月23日结束当季搜索,仍未发现飞机。
2026年6月,马来西亚宣布将搜索合同期限延长至2027年6月30日,延长期自7月1日起生效。
马方表示,海洋无限公司的船只预计于2026年11月至2027年4月间重新部署,继续搜寻。
十二年过去,大范围海空和海底搜索仍未找到主残骸。
这是航空史上规模最大、难度最高的搜寻之一。
六、栗二有们还在等,答案可能永远不来 2024年3月8日,MH370失联十周年。
北京下着小雨,几十位家属聚在马航办公楼下,手里举着亲人的照片。
栗二有也在。
面对媒体,他一再表达的不是玄学判断,而是家属最朴素的要求:继续寻找,给239个家庭一个有证据支撑的答案。
只要飞机没有找到、原因没有查清,这场等待就很难真正结束。
有些人的人生,被一场空难从中间劈开;前半截是过去,后半截是悬念,中间那道裂口,一辈子都长不好。
人们愿意相信亲人仍在某个地方,并不等于那就是事实;它只是漫长的不确定性留在心里的回声。
栗二有和其他家属真正等待的,始终是飞机、证据和真相。
七、南印度洋的风,吹过第十三个年头 写到这里,窗外的夜色和2014年吉隆坡那个凌晨大概是一样的。
MH370大概率躺在南印度洋三千多米深的海底,被洋流和沙砾一点点掩埋。
飞机为何改变航向、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仍没有最终答案。
栗延林和另外238人的命运,都停在了那段无法解释的航迹之后。
在河北,一位父亲仍保留着儿子的电话号码,偶尔拨过去听一听。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等待却没有结束。
可只要那个头像还在,他就觉得儿子的世界还在。
有人问我,这故事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这世上最深的爱,从来不是朝朝暮暮的陪伴,而是明知希望渺茫,仍愿意为一个"也许"熬上一辈子。
MH370还在被搜寻。
合同到期之前,谁也不能保证南印度洋会不会出现决定性发现。
对家属而言,无论结果是什么,可靠证据都比传言更重要。
因为只有真相,才能让那架消失在雷达外的飞机,最终回到历史的坐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