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书丨《耗尽天府》：以茶博马，是宋朝的进取，还是注定的败局?
我们之间，就差一个置顶星标
北宋末年，发生过这样一件事，17名女真骑兵，遇到一名北宋将官和他率领的2000名步兵，将官不给女真人让道，于是两方对战一触即发。
宋军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本该是一场碾压。
结果却是女真人“以七骑居前，各分五骑为左右翼……且驰且射，官军奔乱，死者几半”。
2000人，被17个人击溃了。
这不是武侠小说的夸张桥段，而是被郑重记入史册的真实战例。
长久以来，我们想当然地认为，宋朝的软弱，根植于开国皇帝“杯酒释兵权”的基因，是自上而下、深入骨髓的“重文轻武”与“不抵抗主义”。
但历史远比想象中复杂，也远比想象中残酷。
宋朝的精英们并非一直不想打。
事实上，从宋神宗到王安石，他们曾发起过一场雄心勃勃的国家主义改革，试图用制度化的“官僚创业精神”，去填补一个致命的战略缺口——战马。
彼时，北方强邻环伺，辽、西夏、金，每一个都是马背上的王者。
而中原王朝的核心防御体系里，城墙、步兵、水军都已登峰造极，唯独最关键的进攻与机动力量——骑兵，始终是块短板。
缺马，意味着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宋军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铁骑洪流。
那么，战马从哪里来？答案是：用四川的茶去换。
这就是美国汉学家、宋史学家史乐民在《耗尽天府：茶马之路与宋朝的兴亡》这本书里，为我们揭示的那个庞大、精密，却又最终走向崩溃的“国家工程”——茶马贸易。
《耗尽天府：茶马之路与宋朝的兴亡》
[美]史乐民 著
刘云军 译
定价：109元
上海人民出版社·光启
01
天才般的“闭环”设计
为了给西北前线买到战马，神宗时代的宰相王安石，和他的同僚们搭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商业模型。
这场改革史称“熙宁变法”，后世更多称之为“王安石变法”，其核心目标之一，就是富国强兵、扭转宋朝对外作战的被动局面。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改革派设立了一系列专门的财政机构，直接插手商业、信贷和贸易，把利润从市场截留到国库。
在茶马贸易这件事上，他们成立了一个叫都大提举茶马司的机构。
这个机构拥有行政垄断权、独立人事权和垂直管理权，权力之大，在宋朝地方机构中独一无二。
其商业逻辑简单粗暴却极其高效：首先在四川实施“茶叶专买权”，政府成为茶农的唯一买家，压价收购；紧接着将西北陕西市场划为“官茶禁地”，严禁东南茶叶进入，让川茶成了羌、吐蕃等部落的“刚需硬通货”；最终在转售环节赚取暴利——一斤名山茶在四川收购价不到10缗，运到秦州（今天水）后售价可达30到40缗，利润率高达200%到300%。
北宋茶马司的势力范围示意图
这套打法完美地实现了“以茶博马”与“财政自给”的双重目标。
自1077年垄断全面建立后，茶场司仅靠少量外部补贴，就撑起了每年1.5万匹马的采购，还实现了盈余——1079年盈余约100万贯，1085年盈余达200万贯，同年还额外进献朝廷100万贯。
到1115年，茶马司声称的“茶利”已超过370万贯。
在新法时期每年约6000万贯的政府总收入中，茶马司的贡献占到了1.5%至3%。
在那个没有风投、没有KPI的时代，王安石通过赋予官员“长期不调任”“自己挑下属”“放手试错”的权力，硬生生地催生出了一批锐意进取的“官僚企业家”。
他们像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一样经营着茶马贸易，把国家意志变成了可以量化的利润。
从这个角度看，宋朝不仅不保守，甚至比我们想象的更激进、更现代。
02
当“国家机器”变成“吸血虫”
茶马司在陕西的专卖权，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不稳定的基础上，即东南茶一直未被国家管制，处于自由贸易状态。
这意味着朝廷随时可以转头对东南茶下手，而一旦东南茶也搞起国家专卖，四川茶马司的生存空间就会被挤压。
1103年，徽宗朝的宰相蔡京在东南七路恢复了茶叶国家专卖，每年为中央财政带来约250万贯收入，由户部、内库和他本人瓜分。
1104年，陕西东部地区被划归东南茶专卖范围。
四川茶马司被挤了出去，失去了陕西东部的茶叶市场。
但更致命的是，1127年，女真骑兵攻陷开封，北宋灭亡，秦岭淮河以北全部沦入金人之手。
茶马司不仅失去了陕西西部最后的市场，更失去了与青海马匹源地的全部联系，曾经遍布西北的52个茶叶市场，南宋时只剩下宕昌和峰贴两个仍在运转。
曾经用川茶换来战马和巨大盈余的贸易闭环，被战争斩断了一半。
南宋茶马司运作的地理范围示意图
市场的突然萎缩，让这套制度的底色彻底暴露了出来。
为了维持原有的财政收入，这台庞大的官僚机器不再有新的市场可以开拓，便调转枪口，对准了产业链上最脆弱的环节——四川的茶农。
原本10%的利润空间被不断压榨，政府向茶农分配固定的税收配额，压低收购价，甚至用大秤“宰”秤。
曾经自由的园户，变成了国家的契约奴仆。
书中记录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细节：南宋时，为了打击“私茶”，政府规定，哪怕只卖出一斤走私茶，举报者就能获得30贯钱的赏金。
30贯钱什么概念？按照程民生老师在其专著《宋代物价研究》的研究表明，“衡量物价的宋代货币之复杂为中国历史之最”。
单纯以米价换算并不准确，不同时期、不同地区差距可达数倍，日常参考如果按一贯700元左右估算，30贯相当于人民币2.1万元——这几乎是茶农卖几百斤茶的收入。
于是告密盛行，牢里人满为患。
一个茶农如果完不成配额，不仅会被没收茶园，甚至会被监系亲属。
到13世纪初，曾经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茶农种茶已不再能满足生计，反而会招来不幸。
宋朝用国家主义的手段激活了经济，又在危机来临时，用更暴烈的手段扼杀了经济的活力。
03
历史的回响：
那不是一个“懒政”的时代
即便茶马司使尽浑身解数，南宋年间，朝廷每年仍面临约30%的战马缺口。
不仅数量不足，质量也急剧下滑。
吐蕃商人开始要求用银子和绢帛取代贬值的茶叶，一匹下等马就需用一千斤茶来换。
更大的困局在于，你根本找不到足够多的卖家。
辽金牢牢控制着蒙古草原和东北地区，严禁马匹南下；西夏则堵住了河西走廊，截断了来自西域的良马通道。
宋朝被这些强邻死死卡住东西北三个方向，想买马，人家不卖。
当华岳在13世纪初哀叹“吾国之马，十不足以及其二三”时，南宋的灭亡，其实早已在边境马市的讨价还价声中注定。
宋朝的精英们看到了危机，设计了有针对性的制度，甚至一度取得了成功。
但在那个技术条件有限、地缘政治严苛的时代，“马”这个不可替代的战略资源，成了锁死王朝命运的最终诅咒。
我们今天重读宋朝，常醉心于《清明上河图》的繁华、宋词的缠绵、瓷器的天青，也为岳飞不平，为靖康之耻锥心。
而《耗尽天府》撕开了这层滤镜，让我们看到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因挣扎而扭曲、最终在挣扎中耗尽的真实宋朝。
岳飞未能直捣黄龙，韩世忠、吴玠屡屡功亏一篑，背后不是“忠奸”二字能说清的。
宋朝被困在了地缘的夹缝里，北有强邻，西有封锁，就连自家的茶商都在跟它抢市场。
它用尽全力修了一台精密的敛财机器，却始终补不上“马”这个窟窿。
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反噬了自己。
转自【光启】
上海人民出版社
学林出版社
上海远东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格致出版社
北京世纪文景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上海光启书局有限公司
上海《理财周刊》社有限公司
以专业学术打造品牌
内蒙古好羊肉重庆开“涮”
中新网重庆10月23日电 题：内蒙古好羊肉重庆开“涮” 中新网记者 李爱平 重庆人的话题，常常与火锅有关。10月23日，第11届中国(重庆)国际火锅产业博览会在重庆国际博览中心开幕，内蒙古第三届涮肉产业品牌推介会也在重庆启幕。
这也意味着，金秋时节，内蒙古草原羊肉与山城重庆来了一次“双向奔赴”。
展馆里，锅底翻滚，白雾升腾，432平方米的内蒙古展区，26家内蒙古农牧企业带来牛羊肉、调味品、火锅底料等两百余种产品，现场开涮。
图为民众在重庆国际博览中心内蒙古展区前品尝火锅。
吕俊峰 摄 记者在展区现场看到，展台前，薄薄的羊肉片下锅，翻几滚，颜色一变即被捞出，有人不蘸料就开始品鲜，有人端着纸碗排着长队，还有人围着锅边等着下一片肉熟，工作人员忙碌不迭，时不时添肉添汤。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一家参展企业的销售经理王殿平说，锡林郭勒盟的草原羊，每年屠宰期约三个月，他的客户遍布全国各地，此次来重庆，希望内蒙古好羊肉能够有更好的市场。
展会现场，重庆市民杨女士表示，以前在内蒙古吃过冰煮羊，这次在重庆再吃到内蒙古的羊肉，觉得非常欣喜。
她说：“重庆火锅本来就涮牛羊肉，也看重新鲜，如果品质够好，内蒙古羊肉和重庆火锅可以搭在一起。
” 来自马来西亚的品牌对接人李舒渝说，其所在企业的火锅酱料已有三款面向中国内地市场，借助此次展会，她希望开拓重庆和内蒙古的市场。
“内蒙古牛羊肉品质有基础，与东南亚酱料在火锅消费场景中有搭配空间。
如有机会，未来将到内蒙古考察市场，了解当地牛羊肉加工、供应和合作条件。
” 内蒙古自治区农牧厅党组成员、副厅长海山表示，2025年，内蒙古牛肉产量达101.7万吨，羊肉产量达102.9万吨，是全国首个牛羊肉产量突破双百万吨的省区。
内蒙古坚持养殖、屠宰、加工协同发力，源源不断产出品质优良、风味独特、量大劲足的草原牛羊肉，为全国火锅市场提供优质原料，为广大消费者奉上地道草原美味。
“重庆、内蒙古虽隔千里，合作不分山海。
”海山表示，重庆是享誉全国的火锅之都，火锅产业基础雄厚、市场活力充沛，和内蒙古牛羊肉产业有着天然的合作契合点。
未来，两地将以肉为媒，以锅为桥，把草原的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市场优势，携手推动两地乡村全面振兴。
(完)
风口上的黄酒：江浙沪之外的增量战
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黄兴利 北京报道 不管是对接大商谈判，还是走访区域市场，浙江古越龙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女儿红酿酒有限公司董事长柏宏的出差清单还在不断加长。谈及今年黄酒在资本市场受到关注，柏宏在10月22日举行的2026新消费产业大会期间接受《华夏时报》记者专访时指出，“资本关注是好事，但热度能不能持续，最终取决于企业基本面。
” 酒业历来是观察食品产业消费转型与渠道变革的核心窗口，消费者购物篮里的细微变化，最先体现在酒品动销、价格带与品牌格局之上。
当行业告别粗放铺货，转向争夺长期留存的消费心智，在这一轮全球酒业价值重估浪潮中，黄酒赛道是极具代表性的样本：行业体量偏小、全国化格局未定、大众消费认知仍待培育，既是短板，更是尚未充分挖掘的增量空间。
增量窗口与长期成色 黄酒板块近期在二级市场走出一波先扬后抑的行情。
9月资金集中进场拉动古越龙山、会稽山股价上行，古老酒种短暂站上消费风口，不过热闹没有持续太久，近期板块进入回调区间，市场分歧显现。
资本来去之间，也把一个核心问题抛给产业：短期行情能不能转化为品类升级的持久动力？ 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中，柏宏对资本市场之于黄酒产业的意义给出了审慎判断：“资本市场关注黄酒，对产业和品牌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关键在于能否持续。
”他直言，若热度如“冷热病”般来去匆匆，对产业和品牌而言也是挑战，“企业如果自己没做好，资本市场不会持续关注，这是相辅相成的。
” 与资本热度相呼应的，是整个消费端的结构性变化。
“在中国，一个家庭的消费者一年面对的品牌大概有1200个，但是他买到家里只有75个品牌。
”纽锐拓消费者指数首席业务增长官赵晖在10月22日举行的2026新消费产业大会上透露出一组数据：每年消费品的新增品牌占比一般在3成到4成，新品的存活率只有19%，80%的新品活不过一年，新品大量出现，消费者的决策会越来越重要。
赵晖指出，消费者购物篮正在重构，企业要用好集团全品类协同来承接更多需求空间；在平替与升级需求并存的价值重构下，应以更丰富的产品矩阵适配差异化消费诉求，在决策重构下，要以场景思维打造差异化渠道布局，覆盖日常采购、种草转化、即时消费、礼赠等多元场景。
酒业赛道的分化，正是这一轮消费变迁的缩影，白酒不再只盯渠道压货，而是转向终端动销与开瓶率，黄酒则借力高端化重估价值，路径不同，方向一致：规模扩张让位于价值深耕，竞争从“铺货能力”转向“留在购物篮里的能力”。
“当前酒业告别产能扩张、渠道驱动的传统增长模式，进入以消费者为核心的价值深耕时代。
消费已成为产业迭代的核心驱动力，行业唯有全面向C端转型、适配新消费趋势，才能穿越周期、实现高质量发展。
”中国酒类流通协会会长秦书尧在上述大会上如此指出。
不过，与白酒在存量盘里深度内卷不同的是，黄酒被市场认为仍有增量故事可讲。
在柏宏看来，规模以上黄酒企业总营收仅百亿元出头，料酒赛道约五百亿元，和白酒几千亿的盘子体量差了一个量级。
此外，他指出，绍兴黄酒占整个黄酒品类还不到三分之一，除江浙沪核心市场外，全国绝大多数区域都还是增量。
但增量市场不代表低烈度竞争。
随着资本热度升温，低度饮、气泡酒、网红款批量冒头，会稽山气泡黄酒“一日一熏”上市当年销售破亿元，是近年少有的流量单品，但行业内也注意到，这类产品后续普遍面临复购乏力的问题，根子多在口感适配不足。
柏宏表示，年轻化是黄酒品牌的必然要走的一条路，但不能把年轻化局限在单一产品上，低度、气泡这类轻饮新品，在起步阶段往往存在配方、口感上的短板。
他提及，行业当下普遍在优化配方，目标是打磨出口感更适配大众的产品，追求形成稳定复购。
渠道驱动全国化提速 流量或许可以快速引爆一款产品，却很难支撑一个品类长期走下去。
江浙沪之外的增量要落地，渠道是第一道关口。
值得关注的是，白酒行业进入深度调整，正在给黄酒带来一波确定的渠道红利。
大批白酒优质经销商生意收缩，开始向外寻找第二增长曲线，黄酒龙头企业也顺势积极开展全国化招商。
今年春糖期间，古越龙山举行西南市场招商启动会，设立西南分公司，对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广西、西藏等市场进行整合，统筹运作。
会稽山也在今年密集对接国内头部白酒流通大商，包括河南茅五剑、四川盛世群运等长期运营茅台等名酒的经销商，围绕兰亭高端黄酒签署区域战略合作。
谈及与白酒大商合作，柏宏透露，女儿红在大商合作上的空间很大，原因在于古越龙山此前已与众多白酒大商建立合作基础，而女儿红作为后发品牌，在深度合作上更具灵活性与开拓余地。
据柏宏介绍，女儿红正密集对接全国性大商，其中，女性大商群体成为差异化突破口。
他举例称，今年9月，女儿红与中国酒业商业精英女性组织“芳樽荟”联名产品在邛崃发布，瞄准白酒行业女性大商的渠道资源。
黄酒主流价位长期困在中档大众区间，对标白酒百元价格带。
有白酒经销商曾对本报记者分析，制约黄酒发展的核心因素集中在消费基础与价格体系两个层面，一是黄酒的消费群体区域性强，消费习惯的培养需要漫长周期，二是黄酒价格带长期偏低，大众主流产品集中于百元以下及百元区间，高端价格带缺乏有效支撑。
正因如此，龙头企业开始主动向上突围，会稽山借力兰亭、古越龙山强化国酿，集体布局500元及以上价位，试图拉动品类价格带上行。
目前，高端线的增长已经在财报兑现，古越龙山2026半年报显示，国酿、青花醉高端系列营收同比增9.81%，青花醉增幅35.17%。
柏宏介绍，女儿红主力锁定100元至500元，主力集中在200元—300元。
他指出，古越龙山国酿、青花醉本质还是高端线，黄酒产业想要摊薄整体成本，核心还是要把几十元价位基础款的规模做起来，腰部产品持续起量，才是抬升整体毛利、分摊企业运营开支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