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干流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九个省(自治区),在山东东营注入渤海。

古代“四渎”即“江河淮济”,“江”是长江;“河”是黄河;“淮”是淮河;“济”是济水。
黄河最早叫“河”,是什么时候称为黄河的呢?
【黄河是何时变黄的?】
黄河经过黄土高原时,每年裹挟十数亿吨泥沙东流,以至于河水混浊而显黄色。
形容黄河水混浊的俗语有不少,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等。
其实黄河早期并不混浊,反而很清澈,《国风·魏风·伐檀》:“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涟漪。
”说明西周的黄河水还是清澈的。
《左传·襄公八年》:“俟河之清,人寿几何”。
意思是人的寿命很短,等待黄河变清是不可能的。
《左传》是春秋末期的鲁国史官左丘明所著,说明在春秋战国时黄河已经开始变得混浊。
为什么在春秋战国时黄河水会开始变混浊呢?随着生产力发展,春秋时期开始冶铁和大量使用铁器。
铁制工具制造成本低,价格便宜又好用,容易传播和普及,铁制农具逐渐在农业生产中占主导地位,加快了人类对大自然的开发,对黄土高原的自然生态环境影响巨大。
汉初刘邦分封诸侯时说;“使河如带,泰山若厉。
”这里的“河”专指黄河,此时可能还没有黄河的称呼。
黄土高原由于人类生产活动加剧,大量森林、草原等地表植物遭到破坏,造成水土流失,黄河水逐渐变得混浊。
到秦汉时期,建都关中的帝王大兴土木,修建宫殿、陵墓等,以及为防御匈奴而大规模移民屯垦戍边,加剧了黄土高原的植被破坏。
黄河在两汉时期已经非常混浊了,人们称之为“浊河”。
东汉班固的《汉书·地理志》中,形容黄河的混浊,首次出现了“黄河”二字。
【黄河从哪里开始变黄?】
黄河从哪里开始变黄呢?古代可能是从秦晋所在的黄土高原开始的,随着春秋时期秦晋争霸,河东与河西沿着黄河向北开发,人口也逐渐增加,活动范围也更大。
到西汉以后,河套、河湟纳入版图,可能在黄河上游段就开始混浊了。
黄河上游3463千米,从源头到内蒙古托克托河口,约占干流长度的2/3。
黄河中游长1234千米,从托克托河口到郑州桃花峪,这一段支流众多,泥沙随黄土高原冲入河道。
黄河下游767千米,从桃花峪到山东垦利,几乎没有像样的支流,水流平缓,泥沙大量淤积,河床逐渐升高,河面往往高出地面,靠河堤做屏障,是一条“悬河”。
用今天的视角来看,古代黄河在上游就已经变黄了。
笔者曾亲至包头黄河段,这里的黄河是黄的。
这里河道不宽,水流很缓,似乎也不深。
河岸都是淤泥,我观望了一会,挖了一块泥,用钥匙在一侧写下名字。
然后将泥块一分为二,将写有名字的一半扔回黄河 ,自己就和黄河融为一体了;另一半带走,这样黄河就在我身边了。
笔者想起当年在岳阳楼以北的长江旁,与好友一起采集石头,刻下名字互相留念,这次来到黄河却是孤身一人。
作诗曰:“吾戴黄河沙, 何日再见君,君采长江石,能饮一杯无?”
我们将视线移到黄河源头区域,看看哪些河段是黄的。
黄河从巴颜喀拉山脉的源头缓缓流出,汇入青藏高原上一对姐妹湖扎陵湖、鄂陵湖。
扎陵湖古称茶灵海,藏语意为白色长湖。
黄河从扎陵湖西南部注入,因携带大量泥沙入湖,河口很大的范围呈灰白色。
河水经过扎陵湖的过滤,到鄂陵湖又呈现蓝色。
从鄂陵湖流出至刘家峡水库,这里是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的分界点,黄河水在此之前都是清澈的,之后开始变黄。
刘家峡水库对泥沙进行沉积,水库中的水依然是清澈的。
刘家峡水库北部,汇入的洮河也是浑浊的,经过泥沙沉积,流出刘家峡水库后又清了。
不过河水冲刷河道两岸的黄土,很快又变得浑黄了。
近几十年来,我们对黄土高原不断进行生态治理,退耕还林,植被有所恢复,水土流失情况有很大改善。
此外在黄河及支流上修建不少水库,有效拦截了泥沙。
总体而言,黄河也没以前那么黄了,在中下游有些河段已经变清,但黄河治沙是个长期的大工程,需要我们坚持不懈地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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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初,我因工作安排,在兰州生活了一年。
初到兰州便发现,很多当地人在介绍这座城市时,不仅会提到牛肉面、辣子、烤肉,还总会告诉我,“兰州是黄河唯一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
语气里没有炫耀,却分明透着骄傲。
兰州人,早就把黄河过成了一种日子。
2026年6月27日,兰州黄河沿线旅游热度攀升,羊皮筏子漂流、快艇竞速、黄河游船夜游等水上项目人气高涨,岸边黄河茶滩文化街区热闹开市。
视觉中国 资料图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我与黄河的初遇,大概是“刮目相看”。
站在中山桥俯瞰,映入眼帘的不是咆哮奔腾的磅礴,而是静水流深的沉静。
兰州的黄河,自巴颜喀拉山一路下来,冲破群山阻隔,缓缓淌进狭长的金城谷地,被南北两山温柔环抱,少了一份野性与狂烈,多了一份从容与敦厚。
兰州,因这一河流水,在苍茫粗粝间,生出独有的温润灵性。
兰州人常说,羊皮筏子也作舟,一桨黄沙任我游。
历经300多年,羊皮筏子在兰州早已从运输工具成为黄河游的亮点项目之一。
十数只鼓胀的羊皮囊捆在木架之下,看似简陋,却十分牢靠。
我坐在皮筏上“随波逐流”,时徐时疾、时稳时颠,仿佛在游乐园中玩海盗船与大摆锤,心跳加速又有惊无险。
我想到《西游记》中师徒四人过流沙河的画面,这一刻仿佛自己也“穿越”其中。
孟浩然曾写道,“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漫步黄河边,常常有这样的感觉。
水车,一种古老的提灌设备,曾是兰州黄河沿岸唯一的灌溉工具。
如今,站在黄河水车旁,依然能听到“吱吱呀呀,哗啦哗啦”的声音,仿佛时光深处传来的回响。
同样是在这岸边,黄河风情线上灯火绵延,游船的光影倒映河面,现代都市的鲜活与繁华扑面而来。
从水车到霓虹,是几步路,也是上千年。
而这条河亘古流淌,见证着岁月的更迭、景致的变迁,与时光一道,滚滚向前。
当然,我最难以忘怀的,还是黄河边的烟火寻常。
我喜欢在黄河边散步,不知不觉间常常能走十多公里。
河水的气息、太阳的倾角、草木的枯荣,都让我格外敏感。
有时寻一处临河茶摊坐下,一张简易小桌、一杯盖碗茶,就着滔滔河声慢慢啜饮,实在是难得的惬意。
岸边几乎不会冷清,老人闲谈下棋,孩童追逐嬉闹,年轻人结伴散步,也有人望着大河放空自己。
不停有人向着黄河走来,把这条河当作日常的去处。
如果化用一句诗,就是“黄河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
这河水之畔的人间烟火,是黄河留给我最温热的记忆。
今年年初,我离开了兰州。
四季轮回,黄河水由清到浊又到清,回到了我刚来时的样子。
张若虚的诗中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同样的意蕴用来形容黄河,也是贴切的。
这条中国人的母亲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将兰州揽入怀间,也抚慰所有在这里生活过的人。
时至今日,我脑海中依然时常回响起《黄河谣》的歌声,“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 【澎湃夜读欢迎读者朋友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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