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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修长城耗费巨大人力,如何保证他们衣食住行?用今天标准核算

来源:网络 编辑:小彩 更新:2026-10-07

长城,那盘踞于华夏大地上的巨龙,是世界七大奇迹中最为震撼人心的存在。

它不仅仅是石与土的堆砌,更承载着古代中华民族的集体意志与无尽辛劳,如同一件无价之宝,静静地诉说着那个时代的辉煌与艰辛。

这蜿蜒的石墙,是先民们为了守护家园、抵御外敌而倾注心血的象征,是中华民族坚韧不屈精神的最好见证。

长城的修建并非一蹴而就,其历史根源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最初它更像是一道临时的防御屏障,用于阻止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然而,当秦始皇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完成了统一大业之后,雄心勃勃的他下令将分散在各地的城墙连接起来,形成一道绵延不绝的钢铁长城。

蒙恬将军被委以重任,负责这项史无前例的工程。

想象一下,在没有现代机械的年代,要动员数百万劳工,将巨石运上山,在崇山峻岭之间修建如此规模的防御工事,那该是怎样一项艰巨的挑战!

然而,在长城巍峨壮观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工人们的血泪与汗水。

如此庞大的工程,必然需要充足且稳定的粮食供应作为保障。

那些年复一年驻守在荒无人烟的山巅、沟壑中的工人和士兵们,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在历史的烟尘中,秦朝的统治常常被冠以暴政的称号,那么,那个时代的王室又是如何确保这些底层劳动者的基本生存?他们的每日口粮、衣物、住所,又都如些般艰难?

长城如同巨龙般横亘于中华大地上,跨越了无数的山川河流,历经了多个王朝的修缮和完善,最终成为中国古代最重要的军事屏障。

秦朝所修建的长城,更是整个长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雄才大略的秦始皇一声令下,无数的人力资源就被迅速调动起来,如同滚滚长江东逝水,奔腾向前。

《史记》和《汉书》中都详细记载了修建长城时动用的约三十万人的巨大规模,这足以让人震惊!

这三十万人的队伍,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不同身份的人员组成。

其中,蒙恬将军率领的精锐士兵,是长城修筑的主力军,他们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拥有较高的作战能力。

然而,更多的人,却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罪犯,包括犯有各种错误的普通百姓,甚至还有一些失职的官员。

秦朝笃信法家思想,奉行严苛的法律制度,对违法行为毫不手软。

那些执行不公正判决的官员,就会被贬到边疆,充当戍卒或参与长城修筑。

《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明确记载:适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

同样,普通百姓犯错,也难逃劳役的命运,不得不成为长城建设的参与者。

《睡虎地秦墓竹简》中的城旦一词,正是指那些因犯罪而被判罚修筑城墙的劳工。

如此庞大的人力资源得以组织起来,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就成为了重中之重,而粮食供应无疑是最关键的一环。

彼时,秦始皇刚刚结束了统一全国的战争,社会各方面都还处于一个重建与恢复的阶段。

为了彰显皇权的威严,他大兴土木,不仅修建了雄伟的长城,还在咸阳建造了气势恢宏的阿房宫和秦始皇陵,还大力推行水利工程,修建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

这导致几乎每一个成年男性都不可避免地要服徭役,大量的劳动力被抽调出农业生产,直接影响了粮食的种植和产量。

而长城工程的启动,更是对粮食供应提出了前所未有的高要求。

根据商鞅变法时期的规定,一亩土地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四百多平方米。

据《汉书》记载,战国时期的政治家李悝曾这样论述:现在一户人家养活五口人,治理一百亩田地。

每年收成,每亩产一石半粮食,总共能收获一百五十石。

根据这个数据,学者们推算,一个五口之家平均每年能够产出大约三千三百公斤的粮食。

根据《中国人口史》和《中国通史简编》的研究,秦朝当时的人口大约在两千万左右。

假设每户家庭中有两名成年男性参与劳作,学者们进一步推算,在理想情况下,秦朝的年粮食总产量应该能够达到一千三百多万吨。

然而,现实往往与理想相去甚远,并非每个家庭都拥有肥沃的良田,每年也并非都能风调雨顺。

经过精密的计算,学界普遍估计,实际的粮食产量约为六百万吨左右。

那么,在漫长的长城修建过程中,究竟需要消耗多少粮食呢?《睡虎地秦墓竹简》中,详细记录了不同罪犯的粮食配给标准。

从事重体力劳动的男性劳工,每天的早餐需要半斗(约等于五升),晚餐则需要三分之一斗(约等于三点三三升);而从事轻体力劳动或者女性劳工,早晚餐各为三分之一斗。

综合文献记载和考古数据,学者们估计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劳工,每月需要大约二十五斗的粮食,折算下来,大约是三十七点五公斤。

如此计算,三十万工人每月总共需要大约一千一百二十五万吨的粮食,折算成年人均需求则约为十三万五千吨。

根据秦朝的律令规定,粮食税率为什一之税,也就是说,政府需要征收产量的十分之一作为税收。

由此推断,政府每年需要从六百万吨的粮食中拿出大约六十万吨作为税收,这笔巨额开支,其中五分之一就用于长城建设的粮食供应。

国家确定了预算之后,接下来最紧迫的问题就是如何将粮食运输到遥远的长城工地。

长城大多修建在黄河以北,穿梭于内蒙古等地,这些地方的农业发展相对落后,粮食必须依靠长途运输来供应。

陆路运输与水路运输是主要的运输方式,秦代则更偏向于水路运输。

然而,水路运输的损耗却非常巨大,正如古文所记载的:率三十钟而致一石,意思是说,运送三十钟的粮食,才能最终到达目的地的一石粮食。

虽然钟与石的换算可能存在夸张的成分,但足以让人感受到运输过程中的巨大损失。

恶劣的自然灾害、漫长的路途、以及盗贼的袭击,都可能导致粮食的大量损耗。

为了减少运输过程中的损失,秦始皇还修建了驰道,一种类似于古代高速公路的陆路运输通道。

驰道相比于漕运更加灵活,不受水道的限制,特别适合短途运输。

驰道不仅保证了粮食的运输,也用于调动军队,进一步加强了以咸阳为中心的中央集权。

除了自然损耗,秦朝的律法也对军粮运输中的人为盗窃行为制定了严厉的惩罚。

非法买卖军粮、冒领军粮等行为,都将受到严惩,涉及此案的人员、失职的官员,以及知情不报者,都可能面临严厉的处罚,以确保粮食供应不受侵害。

粮食运输到仓库之后,如何进行管理也至关重要。

秦代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粮仓管理体系,《仓律》中详细规定了各级粮仓的管理规范。

正仓是粮仓管理的核心,负责每年定期储存各郡县缴纳的田租粮食。

全国各地都设有正仓,而最大的粮仓太仓则位于咸阳,主要向都城供应粮食。

在正仓和太仓之间,还设置了转运仓,用于粮食的分拨和调运。

为了应对战争的需要,还有专门的战略粮仓,例如琅琊仓和黄仓,用于保障军需的供给。

《睡虎地秦墓竹简》中记录了详尽的仓储制度,从粮食入库、登记、封存,到调用以及管理人员的配置,都有着详细的规定。

《效律》则对管理不善导致粮食损失的负责人施以严厉的处罚。

比如,粮仓发生漏雨,导致粮食损坏,损失百石以下的,仅会对负责人进行斥责;损失百石到千石之间的,则会处以罚款或者劳役;如果两者都无法承担,则必须服劳役二百四十四天。

这些制度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粮食的损耗,杜绝了官员的贪腐行为,从而保证了长城劳工的基本生活需求。

有了充足的粮食保障,构成衣食两方面的基本需求,而住的保障同样至关重要。

长城每公里约需120人日夜坚守,如此庞大的人力,又该如何安置呢? 瞭望塔是士兵轮值时的驻扎地,配备着取暖的炭火和武器装备。

不轮值的时候,他们则返回就近的卫所居住。

卫所的背后设有堡寨,作为重要的关隘,在军情紧急的时候,可以迅速支援前线。

堡寨是用夯土和砖石建造而成,内部划分了住宅区、衙署区、休闲场所以及寺庙等区域。

防御设施包括敌台、角楼和马面。

马面是火力最集中的区域,敌台则分为空心和实心两种:空心敌台内部设有储存粮食和弹药的空间,同时也是士兵休息和埋伏的地方;而实心敌台结构坚固,没有窗户,仅设踏道供士兵登顶防守。

堡寨不仅满足了士兵的生活需求,也大大强化了边防能力,保障了驻军和财产的安全。

堡寨的距离长城适中,便于快速调动,并且根据军事需求,分为指挥型、驿站型、驻兵型等多种类型。

长城,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建筑奇迹之一,在世界文明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它不仅仅是中国古人的智慧结晶,更是无价的文化遗产。

长城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其宏伟的物质形态,更在于它所蕴含的精神象征意义。

长城背后,凝聚着历代劳动人民的勤劳、勇敢、智慧和坚韧不拔的创造力。

它已经成为了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万里长城永不倒象征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坚韧不拔的精神力量。

经历千年的风雨洗礼,长城依旧屹立不倒,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

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城不仅孕育了独特的长城文化和长城精神,其背后更蕴藏着丰富的历史、制度和人文内涵,等待着后人去深入探寻与研究。

复原乳和纯牛奶,蛋白质、钙到底差多少?一笔一笔算清

本文作者:食戟社 挑牛奶时大家最实在的问题就一个:营养差多少?复原乳经历了两次高温处理,“营养打折扣”的预设一直跟着它。

到底折了多少、折在哪,今天把蛋白质、钙、维生素分开算,一笔一笔看。

先把答案反过来说:绝大多数差距,比传闻里小得多。

蛋白质:同一水平线 牛奶里的蛋白质主要是酪蛋白和乳清蛋白,复原乳的“前身”也是牛奶,蛋白种类完全一样。

高温处理会让部分蛋白质结构发生细微变化,但不会让它消失,人体对它的消化吸收也不受明显影响。

国标对纯牛奶的蛋白质底线要求是每100克不低于2.9克——市面上复原乳和纯牛奶的实际水平,大多处在同一区间。

也就是说,决定蛋白质含量的,首先是原料乳本身的水平,而不是“复原与否”。

钙:不怕高温的“钉子户” 钙是矿物质,性质稳定,高温灭菌既不会把它损失掉,也不影响人体对它的吸收率。

以常见水平估算,每100毫升牛奶含钙100毫克上下,一盒250毫升的奶大约提供250毫克,占成年人每日推荐摄入量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想补钙,纯牛奶和复原乳都是靠谱的选择。

真正的差距:怕热的维生素 复原乳的短板集中在这里。

维生素B族、维生素C这类水溶性维生素不耐高温,“浓缩干燥+还原灭菌”两道工序下来,损耗大约在百分之十几。

但要把话说全:牛奶本来就不是这些维生素的主力来源——成人一天需要的维生素C主要靠蔬果,B族维生素在主食和肉蛋里也有。

牛奶真正的营养强项——蛋白质和钙——恰恰都在“保留清单”里。

因这点损耗否定一杯奶,有点冤。

怎么比才公平 · 同口径比:营养成分表都以“每100毫升”或“每100克”计,别拿不同包装规格硬比。

· 抓重点:先看蛋白质和钙,再看是否加了糖、香精等配料。

· 别单看价格:价格反映成本和定位,营养看数字。

· 需求优先:日常补充蛋白和钙,两者都行;特别在意热敏性维生素,多吃蔬果比换奶更有效。

最后提醒一句:凡是“复原乳营养只有纯牛奶一半”之类的说法,都经不起营养成分表的核对。

数字就印在包装上,随手一翻就能验证。

复原乳的营养账,算下来是一笔“小损失+大保留”:维生素折了一成多,蛋白质和钙原封不动。

它不是营养捷径,也不是营养洼地——看清数字再选,比听传闻靠谱。

走笔天下|AI时代,非洲会缺席吗?

【原标题】还没追上昨天,就要拥抱明天——AI时代,非洲会缺席吗? 文/本报驻肯尼亚记者 桂涛 一到非洲,就听到一个笑话:人工智能(AI)浪潮汹涌,全球代表围坐一桌,讨论那个让人不安的问题:AI何时会取代老师、医生、程序员?轮到非洲代表发言时,他起身疾呼:“我们更关心的是,AI何时能让非洲拥有老师、医生、程序员?” 这是个“残酷”的笑话,因为它并非完全是笑话。

这是非洲在AI时代最真实的现状。

从蒸汽机到互联网,过去两三百年,非洲一次次面对与世界的“时差”。

AI时代,总是“迟到”的非洲是否会又一次站在门外?历史是否会重复? 油墨未干然而时代已变 时隔14年重返非洲工作,有一件事几乎没有变化:翻完报纸,手上仍满是油墨。

在这个越来越数字化的世界,内罗毕街头的报摊摆着一叠叠报纸。

纸张粗糙,油墨沾手,味道刺鼻,仿佛互联网从未至此。

但细看报纸上的内容,早已是另一个时代: 肯尼亚企业高管讨论“AI已成为职场核心技能”;有人呼吁利用AI和大数据分析打击非洲的腐败;有机构建议用AI为借贷者做背调,以降低坏账率。

AI已至,非洲亦置身事内。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虽然AI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应用总体还处于早期阶段,但它确实已开始进入农业、金融科技、医疗、语言技术和公共服务等领域。

当然,和世界其他地区一样,AI也给非洲带来了新的风险。

国际刑警组织指出,非洲地区的网络犯罪中,55%与AI有关。

从伪造诈骗到自动化勒索,手法之新,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加纳警察局情报部门警司阿洛里警告:“一套能够改善清洁水供应的设施,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建成,而一段足以扰乱选举稳定的AI伪造视频,一个下午就能制作好。

”技术扩散与社会治理的速度,从来不同步。

面对风险,非洲并不缺少拥抱新技术的意愿。

两年前一项全球调查的结果可能令很多人吃惊:在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尼日利亚,七成受访网民在过去一年内使用过生成式人工智能,这远高于48%的全球平均水平。

肯尼亚的故事则更为典型。

到2024年底,该国联网手机中仍有近一半不是智能机,但一种无需银行账户,甚至无需互联网就可完成转账和支付的手机金融服务M-Pesa,早已深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还没有追赶上昨天,就要开始拥抱明天”——非洲技术史上,这样的“跳跃”并不少见。

过去的工业化高度依赖庞大的资本、工厂、交通网络和成熟的产业工人体系,一国若错过工业化早期阶段,再想追赶,成本极高。

如今,AI给非洲国家带来“跳跃”的可能。

对它们而言,这次“跳跃”或许是一次避免再次错过时代的窗口。

首先急需基础设施革命 我曾不止一次畅想AI将如何深刻改变世界上最贫困、最古老却也是最年轻的大陆。

在缺少教师的科特迪瓦乡村,AI是否能让学生们接触世界另一端的优质课程?在没有专科医生的南苏丹诊所,AI辅助诊断系统,是否能降低当地的病死率?一个只会说本部族语言的刚果俾格米人,能否借语音AI向世界讲述非洲独特的宇宙观、世界观、价值观? 或者说,AI能否让落后的非洲在教育、医疗和公共服务领域更快地实现“平权”? 来非洲后,我慢慢意识到,这样的畅想为时尚早。

真正的变革不是发生在电脑屏幕上,而是在电网、服务器和芯片里。

AI革命,首先是一场基础设施革命。

非洲开发银行曾预测,到2035年,AI有望为非洲创造高达1万亿美元的额外GDP,接近其目前经济产出的三分之一。

AI确实可以帮助非洲跨越一些传统工业化的门槛,但这首先需要电力、算力和资本。

其中,电力是最急迫的问题。

AI可以让知识变得廉价,却不能让电力变得免费。

微软和一家阿联酋公司2024年承诺在肯尼亚建设数据中心,但项目不久便陷入停滞,原因之一是数据中心最终规划用电量几乎是肯尼亚现有电力容量的三分之一。

在东非的内罗毕,记者所在单位的备用柴油发电机频繁启动。

在西非的洛美,每天断电十余次,记者们只能用笔记本电脑写作,随时存盘。

全球范围内,约有6.7亿人无法获得电力,其中85%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

这里约四分之三的企业遭遇停电,电力供应不稳定平均造成企业年销售额5%至8%的损失。

AI时代,算力本身就是机会。

目前,仅5%的非洲AI人才可获得所需算力,GPU云端使用成本仍然远高于许多非洲研究者和创业者能承受的水平。

语言也是问题。

非洲拥有全球约17%的人口,却只有不到1%的网络内容使用非洲语言,“数字痕迹”明显缺失。

非洲2000多种语言,绝大多数在数字世界、计算语言学和大模型训练中严重缺乏代表。

非洲谚语说:“在狮子学会写故事之前,所有的故事都会歌颂猎人。

”今天,AI已开始成为理解、记录和解释世界的新工具,但非洲却很难用自己的语言训练机器,它是否会再度沦为“被描述者”,而非“描述者”? 长期关注非洲的北京好望观察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张泰伦告诉我,非洲医疗、教育等领域目前缺乏足够的优质数据,要在短期内取得突破不易。

相比之下,金融科技、电信、银行等领域更适合进行AI训练和应用开发,在非洲最先获得深度赋能的可能是政务。

目前,中国企业正与非洲本土团队合作,推进非洲多种本土语言模型开发。

DeepSeek等开源模型则降低了非洲开发者使用先进大模型的门槛,为本地创业者和研究机构提供了新的技术选择。

但中非深度合作仍面临数字基础设施、人才、地缘竞争等挑战。

避免陷入“数据殖民主义” 今年7月,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在上海成立,10个非洲国家成为创始成员国。

非洲媒体评论说,这推动了非洲“AI主权”议程。

在非洲,“主权”“殖民”“依赖”“资源”向来是敏感的字眼。

进入AI时代,这些旧命题有了新的含义。

近两年,“数字殖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非洲的政策讨论和智库研究中。

有人甚至将其形容为现代版的“瓜分非洲”——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西欧列强曾对非洲大陆展开大规模侵略和瓜分。

今年初,泛非议会主席查伦比拉在内罗毕警告非洲可能进入新的“数据殖民主义”时代时,肯尼亚社会刚刚经历了一场围绕卫生数据主权的争议。

2025年底,美国与肯尼亚签署一项卫生融资协议后,肯尼亚消费者组织以数据隐私问题提起诉讼,法院随后暂停协议执行。

今天,非洲人担心的不再只是土地、矿产和基础设施的控制权,而是一系列新问题:谁控制云平台?谁拥有数据?谁掌握算力?又是谁从AI创造的价值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非盟两年前通过的《非洲大陆人工智能战略》警告,如果AI技术长期由非洲以外的力量开发和控制,可能对国家主权、泛非主义价值观和公民自由带来风险。

这种担忧并非没有现实依据。

如果非洲提供的是数据、语言和庞大的用户群,却只能从海外获得AI产品,那么它可能再次陷入一种熟悉的经济模式:出口低价值的原材料,进口高价值的制成品,再次成为别人技术革命的原料产地和消费市场。

因此,“本地化”成为非洲AI讨论中的一个关键词。

今年4月,东非共同体8个成员国通过一份宣言,提出推动“非洲AI主权”:支持发展本地AI数据集、非洲语言AI模型、本地云基础设施和技术架构,确保非洲对数据和AI系统拥有所有权。

这种思路在一定程度上源于“数据是新石油”这一流传了20余年的比喻。

但数据并不会天然产生价值。

正如原油需要炼油厂、管道和工业体系,数据同样需要云系统、标准体系、计算能力,以及组织、处理和解释数据所需的人才和劳动。

没有这些“炼化设备”,数据本身不过是一种尚未开发的资源。

非洲人也清楚,要求非洲像中美两国那样投入巨资、参与全球大模型竞赛,同样不现实。

Horus Labs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雷蒙德·奥尼乌认为,非洲应当坚持“问题优先”,从实际需求出发,发展适应本地语言和具体应用场景的AI。

长期参与非洲企业数字化转型的中企高管吴米香认为,对多数非洲国家而言,与其追求成为“算力大国”,不如立足自身需求,成为“AI应用大国”。

他认为,资源越稀缺、服务越不足的地方,AI所能创造的边际价值往往越大,“因此非洲或许恰恰是全球AI应用回报潜力最高的大陆之一”。

关键矿产成为全新筹码? 美国哈佛大学研究院学者启阳在《非洲商业》杂志撰文指出:在这个不平衡的全球体系中,非洲各国政府的当务之急不应是追求绝对的数字独立,而是要在高度不对称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培养战略自主权,将其转化为在基础设施、标准和数据治理谈判中的筹码。

如果说支撑前几次工业革命的是煤炭、钢铁、石油、硅,那么“关键矿产”和“算力金属”正成为AI时代的新“工业底座”。

AI看似漂浮在云端,实则扎根于地底。

铜、铝、稀土、锂、钴这些“关键矿产”是芯片和服务器必不可少的算力金属骨骼。

从这个意义上说,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

它绝非是AI时代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的“未来大陆”。

加纳裔英国企业家尤金·艾伊西说:“世界明天的样子取决于非洲的资源。

”真正的难题是,建立一套能为资源开发提供资金,并让非洲人掌握自身矿产分配权的制度框架。

2月10日,在南非开普敦,与会代表参观2026年非洲矿业投资大会展厅。

(新华社发)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莫尔西就曾指出,非洲拥有全球约30%的关键矿产储量,却只获得其中不到5%的相关增加值。

刚果(金)的钴、赞比亚的铜、纳米比亚的稀土、南非的铂族金属、津巴布韦的锂……历史上的非洲始终扮演“原矿输出者”的角色。

价值在别处兑现,税收在别处缴纳,技术在别处积累,规则在别处制定。

非洲得到的只是采矿特许权使用费和随之而来的环境代价。

但近年来,非洲开始了一场“迟到”的价值追问。

用尼日利亚总统提努布的话说:“非洲不能再以原材料的形式出口自己的未来,却以制成品的形式进口繁荣。

” 从津巴布韦限制未经加工的锂矿出口,到刚果(金)调整钴出口政策,再到几内亚推动铝土矿本地加工,越来越多的资源国开始尝试通过出口管理、本地加工要求和战略储备等方式,提高资源收益。

用“禁止卖矿”或是“资源民族主义”来归纳这一系列举动过于简单。

非洲并非要退出全球供应链,而是要重新谈判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既然我们的地下资源参与塑造了世界的算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参与塑造算力所创造的世界?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首席经济学家哈南·莫尔西认为,世界正步入一个“以关键矿产为基础的全新工业时代”,“对非洲而言,这或许与60年前的独立一样意义重大”。

通过本地冶炼、加工、制造,甚至最终的零部件生产,非洲希望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链收益,把地下财富转化为就业岗位和技术能力。

同时,通过集体行动和出口管控,非洲也在尝试增强对全球关键矿产供应和价格的影响力。

从“出售开采权”转向“控制价值链”,从资源拥有者变成产业参与者,把埋藏在地下的矿石,变成撬动工业化、技术升级和全球谈判权的杠杆。

这或许是AI时代给非洲带来的一个独特机遇。

刊于《参考消息》2026年10月8日第10版 编辑 赵国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