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全球科技竞争的焦点一直围绕芯片、算法和人工智能展开,但到了2026年,人们突然发现,AI背后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那就是电。
很多人以前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只取决于技术突破,只要有更强的芯片、更大的模型,就能不断向前推进。
但现实正在提醒世界,AI并不是只存在于代码里,它最终需要大量服务器运行,而服务器离不开稳定的能源供应。
马斯克近来多次谈到人工智能发展的瓶颈,其中一个核心观点就是,未来AI竞争可能会越来越受到电力条件限制。
相关分析也显示,随着数据中心规模扩大,全球尤其是美国等市场的电力需求正在快速增加,部分地区已经出现数据中心接入电网困难的问题。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并不复杂。
过去互联网企业竞争,拼的是服务器数量和用户规模;如今AI时代,拼的是算力。
而算力越强,需要的服务器越多,消耗的电力也越惊人。
一台普通电脑和一个大型AI数据中心,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后者每天运行,需要持续不断的电力供应,一旦能源跟不上,再先进的模型也只能停在那里。
美国目前遇到的问题,就是科技发展速度和基础设施建设速度之间出现了明显差距。
美国拥有全球领先的科技企业,也拥有大量人工智能研发资源,但电网建设、审批流程以及能源布局,很难像互联网产品更新那样快速推进。
一些美国科技公司为了满足AI需求,已经开始寻找新的供电方案,包括建设专属能源设施、探索核能应用等方式。
原因很现实:如果数据中心拿不到足够稳定的电,再强大的芯片也无法发挥作用。
从某种角度看,这是一场“看不见的竞争”。
过去国家之间竞争,大家关注的是航母数量、飞机性能、芯片水平;现在,人工智能时代增加了一项基础指标,那就是谁能提供足够多、足够稳定、成本可控的能源。
欧洲同样面临类似压力。
欧洲不少国家近年来推动能源结构调整,希望降低传统能源依赖,但能源价格、供应稳定性以及工业竞争力之间,需要寻找新的平衡。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能源价格影响的是生活成本;对于制造业来说,影响的是企业是否愿意继续投资。
德国制造业曾经依靠稳定能源和工业体系保持竞争优势,但能源环境变化后,企业需要重新计算生产成本。
人工智能产业虽然代表未来方向,但它并不是脱离现实的“虚拟产业”,同样需要土地、电力、网络和基础设施。
日本和韩国也面临类似挑战。
这两个国家在半导体、电子制造领域拥有较强实力,但能源进口依赖程度较高。
对于需要长期稳定运行的数据中心来说,能源价格波动和供应安全都会影响企业布局。
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则面对另一个问题。
很多国家希望抓住人工智能产业机会,希望吸引更多制造业和科技投资,但如果电网建设跟不上,产业升级就会受到限制。
一个工厂可以几年建设完成,但完善整个能源系统往往需要更长时间。
相比之下,中国在人工智能竞争中的一个重要优势,并不是单纯来自某一个模型或者某一家企业,而是多年基础设施建设形成的综合能力。
中国的能源体系规模巨大,电力供应能力持续提升。
近年来,中国持续推动新能源发展,同时保留传统能源在保障供应中的作用,通过多种能源形式共同保障电力稳定。
这样的布局,使经济发展和能源安全之间形成了一定缓冲空间。
很多人关注中国新能源发展,但实际上,中国的优势不仅仅在发电端,还在输电和调度能力上。
特高压输电技术的发展,让远距离能源调配成为可能。
西部地区丰富的风电、光伏资源,可以通过电网输送到东部负荷中心。
这意味着,中国不是简单地“有没有电”的问题,而是如何更有效地把电送到需要的地方。
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也推动中国进一步探索算力布局。
例如“东数西算”工程,就是希望利用不同地区的资源条件,把部分计算任务放到能源条件更适合的区域,同时满足东部地区的数据需求。
这种模式体现的并不是单纯扩大数据中心数量,而是在考虑能源、土地、网络和产业之间的综合关系。
当然,中国也并非不存在挑战。
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同样会增加能源需求,数据中心用电增长、绿色能源消纳、电网调节能力等问题,也需要持续解决。
相关报道指出,中国在推动数据中心绿色能源使用方面,也面临新能源波动与算力需求匹配等现实问题。
所以,马斯克所谓“未来全球可能面临电力压力”的判断,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并不是谁一定会赢,而是人工智能竞争正在进入新的阶段。
以前很多国家认为,只要掌握芯片设计、算法研发,就能掌握AI主动权。
但现在看来,AI竞争已经从实验室走向产业链,从软件领域延伸到能源领域。
未来几年,决定人工智能发展速度的因素,会越来越多元化。
芯片制造能力重要,人才储备重要,但能源保障同样重要。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长期推动电网建设、新能源布局和基础设施投资,确实为未来产业竞争提供了一定基础。
这种优势不是短时间形成的,而是在多年发展过程中逐渐积累起来的。
但全球人工智能竞争不会只是单一国家之间的较量,而是一场综合能力比拼。
谁能更好协调能源、技术、产业和市场,谁就更有可能在下一轮科技变革中占据主动。
马斯克的提醒,本质上是在告诉世界:人工智能时代,竞争的底层逻辑正在变化。
未来拼的不只是更聪明的机器,也是谁能为这些机器提供持续运转的动力。
对于所有国家而言,能源基础设施建设,都将成为影响科技发展的重要因素。
当天,商务部、科技部就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以下简称《目录》)公开征求意见。
其中,有23项人工智能领域技术,包括大模型、智能体、算力集群、信息处理等。
《目录》出来后,一些人提出了疑问:中国强调技术开放,怎么突然要给AI加上“出口限制”了?这次是不是政策转向的信号? 谭主了解到,政策公布以来,DeepSeek、MiniMax两家头部企业已顺利履行登记手续,并完成开源和海外授权使用。
而今年上半年,相关部门就开始酝酿本次《目录》的征求意见稿,并且事前广泛组织了研究机构、行业组织、业内头部企业开展深入评估。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刘婧、刘红梅律师参与了这些讨论。
她们和谭主分享了一个细节:对比几个月前的初稿,AI领域部分技术条目的控制要点一直在跟着行业的最新发展调整。
当时企业在会上提的很多关切和建议,都很好地体现在了这次发布的政策中。
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后续有没有更明确的操作指引。
另一个细节是,商务部在相关答问中,对“什么不管”的解释,明显比对“什么要管”的解释更多、更具体。
从这也能看出,《目录》的核心是划定边界,而非单纯限制AI技术对外出口。
谭主也梳理出了几个关键点,带大家看懂这套规则是怎么回事。
这套规则 到底管什么? 不做技术的人,很容易把“技术出口”和“产品出口”混为一谈。
有人可能会问,利用限制类大模型对外提供API调用、APP/网页交互、SaaS应用等,属不属于大模型技术出口管理范围? 答案很明确:不算。
这次重点监管的,主要是三类情况: 第一,数据安全。
利用我国核心数据进行训练后提供服务的大模型,拟禁止出口;利用重要数据进行训练后提供服务的大模型,拟限制出口。
简单来说,只要模型训练过程涉及国家数据安全的关切,无论模型本身是大是小、参数多少,都要受到出口约束。
第二,敏感用途。
比如,达到一定性能的智能体技术,本身是拟限制出口的;但如果这项技术被专门或主要用于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国防军工、核心政务等高敏感场景应用,性质就变了,直接升级为拟禁止出口。
这里传递的逻辑很明确:同一项技术,用在哪里、为谁服务,决定了它面临多严格的监管。
第三,算力底座。
像人工智能处理芯片设计技术,用于大规模智能算力集群的片间或节点间高速互连技术等,都拟被纳入出口管理。
这属于AI关键物理基础设施层面的技术。
看完这三点就能明白,这套规则管的是技术底层逻辑。
企业利用限制类大模型对外提供API调用、APP/网页交互、SaaS应用、本地端侧轻量化部署等情形,都不属于大模型技术出口管理范围。
简单说,AI企业该做的商业化,照样做。
等相关措施正式落地后,绝大部分人工智能技术仍可以自由出口。
考虑到国际合作的现实需要,《目录》还设置了两类便利情形。
一类是开源技术和特定国际业务。
对人工智能类技术开源、中国企业在境外自建自营算力中心、赴境外开展芯片流片制造、利用境外资源开展联合研发、参与国际标准制定等情形的技术出口,适用自动许可等便利措施,基本实现“即报即出”;对已通过开源、发表学术论文等方式进入公共领域的相关技术,拟不纳入出口管理范围。
另一类是国际人工智能合作。
对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成员间开展能力建设国际合作、技术共享和规则共建所需的技术出口,将提供更多便利和支持。
刘红梅告诉谭主,新规生效后,禁止出口类的技术不得出口;限制出口类的技术,企业可以向主管部门提交申请、争取获得许可,不会打乱企业原本的海外布局和商业规划。
这也印证了国内“鼓励开放”的立场。
企业面对新规,仍然可以保持从容。
为什么现在推这套规则? 放到全球来看,美国的做法和中国是很鲜明的对照。
过去几年,美国围绕AI出口,形成了两套思路。
一是按国家区别对待。
2025年1月,美国商务部公布的《人工智能扩散框架》,曾设计对先进计算芯片和部分先进模型权重,依据目的地地区的“敏感性”等实行管理,严控先进AI能力流向特定主体。
二是按阵营划分圈子。
Anthropic的CEO就提出过一种“联盟策略”:联合一批“民主国家”组成小圈子,控制AI技术供应链,拉拢更多国家入伙,孤立对手。
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谁掌握最先进的AI,谁在规则制定上就更有优势。
所以美国一边守住前沿技术的门槛,一边按照国家和对象区别设限,以此稳住自身优势。
但中国走的并不是这条路。
此次修订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常态化工作。
自2001年以来,中国已经多次调整修订《目录》。
谭主了解到,管理的重点,是技术出口行为,而不是技术本身。
这种思路,就要求政策把管控标准拆解得足够细致,变成客观、能够量化的条款。
为什么中国能这么干? 既然标准要细化、要客观,“风险评估”这件事就必须做到可以独立验证。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命题: 谁有能力评估风险、执行治理? 对这个问题,美国预设的前提是,技术能力只有攥在少数人手中,才能保证安全。
但站在技术发展的角度,领先者在训练前沿大模型时确实占优势,但开源的发展,正在从根源上动摇这个前提。
首先,训练大模型门槛很高,但做安全测试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
据行业估算,训练顶级大模型动辄需要投入数万张算力卡,但想要评估它的安全风险,完全不需要再砸重金从头训练。
这就打破了“只有技术领先者才有资格做风险审查”的认知局限。
更多研究机构乃至政府部门,都有条件对大模型进行安全测试、复现安全问题。
其次,依托开源,治理能力正在快速普及。
开放权重后,模型不再完全是“黑盒”。
全球的安全研究者、中小型技术团队,都能用相对较低的成本去打磨安全工具。
既然能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规则设计就可以追求更精准的落地效果。
这次推出出口前登记的临时管理措施,目的就是提前掌握有关技术出口需求情况,让监管更加科学。
且为了给企业一套清晰统一的判断标准,《目录》里还设置了明确的量化指标:比如计算量超过10²⁶次浮点运算、参数超过2万亿、能力达到全球前十的水平等。
这样一来,企业不用再去揣测监管方向,政府也能把有限的行政资源对准真正存在风险的环节。
为什么建设技术进出口管理制度? 过去面对外部技术封锁,我们更多是防守。
但随着中国走向越来越多技术领域的前沿,如何管理技术就成了新课题。
在这种角色转变当中,如何避免影响正常的商业合作,是此前没能完全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次政策调整,重点不在于“管住了几项技术”,而是要把技术进出口管理,建设成一门可以精细运作的国家能力 未来,它将从两个层面支撑我们参与全球技术博弈: 微观层面,实现定向拦截。
国际技术领域的博弈依然存在暗流,防范核心技术被非法转移、遏制敏感技术通过商业合作伪装外流的压力始终存在。
这套管理机制,能够让监管部门在错综复杂的全球商业网络中,精准识别并切断那些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技术转移。
宏观层面,形成规则塑造的能力。
一个越来越明显的趋势是,中国不再是国际规则的被动接受者。
通过建立透明、非歧视且基于客观技术指标的管理标准,中国的规则可以为国际技术治理提供参考。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借助多边平台,与各方共同探讨AI治理的边界。
当这套规则逐步被更多的多边合作机制所认可或对接,中国就能在全球技术博弈中,拥有更多制度层面的话语权。
眼下国内的AI技术、数字服务正在加速出海。
这份技术目录,只是中国补全技术进出口管理短板的一小步。
但它指向的方向很明确:在同一套制度框架里,安全底线与开放合作,完全可以共存。
最近他不仅催促把新墨西哥州更名为“新美国州”,随后又提议,把大西洋或者太平洋更名为“美国洋”。
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已提出过很多个更名要求:墨西哥湾改成“美国湾”,安大略湖改成“美国湖”,国防部改“战争部”,人工智能改“超级智能”,他还曾想把霍尔木兹海峡改成“特朗普海峡”…… 为什么特朗普对更名如此热衷?且听新华社记者的深度解读。
(记者:柳丝;视频:王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