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尼摩船长,带着你们踏上鹦鹉螺号,开启一段知识的奇妙旅程。
今天,我们一起回溯历史,探寻明朝初年一场惊心动魄的靖难之役。
这场战役中,明军主帅李景隆屡战屡败,不仅元气大伤,反而助燕王朱棣羽翼丰满。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身负如此沉重责任的李景隆,为何建文帝始终未将其斩首问罪?船长将带你拨开历史迷雾,细细道来。

他是明朝名将李文忠的嫡系后代,同时也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甥孙。
这种显赫的家世,赋予了他幼年时接受精英教育的特权,使得他对各种史书典籍了如指掌。
而朱元璋对李文忠这位外甥兼养子的感情,已然深厚至极,这份疼爱自然也延伸到了李景隆身上。
连他的名字景隆,都是当年朱元璋亲自所取,可见其在皇室心中的地位。

朱元璋悔恨不已,于洪武十九年,特封李景隆为曹国公,以此寄托对李文忠的哀思。
那时的李景隆,正值青春年少,身材挺拔,眉目如画,仪态雍容,更深得朱元璋的喜爱。
于是,朱元璋决心将李景隆培养成栋梁之才,命他随大将军冯胜北伐元朝,并在湖广、陕西、河南等地接受军事训练,磨砺自身。
数载风尘,李景隆逐渐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经验,最终被朱元璋召回京师,委以重任,担任左军都督府,又被封为太子太傅,辅佐皇太子朱标。

李景隆作为堂表兄,又曾辅佐过其父朱标,自然深受建文帝的信任。
然而,此后建文帝为削藩平定,暗中策划了突袭开封,逮捕周王朱橚的行动,而李景隆便被委以这项任务。
眼见时局变化,燕王朱棣毅然决然起兵反抗,史称靖难。
长兴侯耿炳文奉命出征,却屡次节节败退。
翰林学士黄子澄敏锐地观察到李景隆乃名将之后,定能肩负重任,便在建文帝面前极力推荐,最终李景隆被任命为大将军,接替耿炳文,率领五十五万大军出征。

然而,李景隆虽然出身名门,却鲜有实战经验,更缺乏统帅大军作战的经验。
即使他虚心纳谏,听取老将的建议,或许也能避免这场惨败。
然而,李景隆生性骄傲,目中无人,轻视他人的建议,导致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将对他的指挥心生不满,不愿为其效力,这最终成为了导致明军大败的关键。

朱棣深知李景隆只会纸上谈兵,对其毫无战术部署的才能深感不屑,便安抚众将,戏谑道:李景隆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只会空谈理论,容易对付。
于是,朱棣派遣长子朱高炽守卫北平,自己则亲自率领军队奔赴永平,救援遭明军围困的城池,并试图拉拢大宁驻军宁王朱权。
李景隆得知后,急忙率军攻打北平,意图一举攻破城墙。
就在都督瞿能即将攻克张掖门之际,李景隆却因嫉妒瞿能功盖自我的危险,突兀地下令鸣金收兵,错失了良机,也让燕军得以喘息。
随后,朱棣率领兵马回援北平,与李景隆在郑村坝展开决战,李景隆指挥失误,导致明军惨败,溃不成军,损失超过十万。
建文二年,朱棣巧施诱敌之计,佯装攻打大同,迫使李景隆不得不前往援救,结果燕军中途撤兵,导致明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然而,建文帝却将其归咎于将士不肯效力,非但没有惩罚,反而赐予李景隆全权征伐,并不断补充兵力。
李景隆重整旗鼓,与武定侯郭英、安陆侯吴杰等人会师真定,再次集结六十万大军向燕军发起了进攻。
最终,双方在白沟河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
然而,由于李景隆的指挥失误,明军再次遭受惨重损失,丧失数十万士兵。
李景隆仓皇逃窜,先后逃往德州、济南。
此时,建文帝终于意识到李景隆的无能,召其回京。
黄子澄深感愧疚,恳请建文帝斩杀李景隆以谢罪。
但建文帝出于对亲戚关系的顾虑,最终没有答应。

然而,建文帝不仅没有遵从,反而派李景隆、尚书茹瑺、都督王佐等人前往与朱棣议和。
面对兵临城下的燕军,李景隆预感时局已定,为了追求荣华富贵,便与谷王朱橞打开金川城门,迎接燕军入城。
不久,朱棣成功登基为帝,为了表面上表彰李景隆的功劳,封其为光禄大夫、左柱国。
然而,朱棣内心深处对庸碌无能、背叛君主的李景隆,怀有深深的鄙夷,决心对其采取一种捧杀的策略。
此后,朝廷发生重大决策时,朱棣便会让李景隆主持会议,以观察其表现。
然而,跟随朱棣起义的功臣们,对李景隆的背叛行为深恶痛绝,对他身居高位却无所作为感到十分不满。

朱棣为了撇清关系,避免背上鸟尽弓藏的骂名,便假意不予追究。
然而,成国公朱能、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再次接连不断地弹劾李景隆,朱棣便趁势免去其爵位,将其囚禁于家中,任其自生自灭。
李景隆羞愧难当,想以绝食的方式表达抗议,却最终未能如愿,在病痛的折磨下悲惨地死去,结束了他充满荣耀与耻辱的一生。

这段历史,并非简单的战争记录,更是一幅反映人性复杂性的画卷。
李景隆的悲剧,既源于他的出身,也源于他的性格,更在于他所处的时代背景。
他的一生,是权力的游戏,是野心的挣扎,也是一场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剧。
愿各位听完船长讲述的故事后,能从中汲取智慧,感悟历史的深刻。
一个延续近三百年的王朝为何会在短短数十年间走向崩溃?当国难当头之时,那些世代享受王朝恩泽的地主、士绅、军阀为何会争相投靠异族新主? 洪武十二年,有人揭发丞相胡惟庸意欲谋反,朱元璋趁机废除了丞相和中书省,改由皇帝直接管辖六部,将中国皇帝的权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后来贤德的马皇后去世,再也无人能够劝谏朱元璋,加之朱元璋属意的继承人太子朱标因病去世,皇太孙朱允炆年幼。
于是朱元璋为了朱家江山的安定,借口被处死的胡惟庸当时还有没有被揭发出来的罪行,以及大将军蓝玉谋反,在朝中掀起两次大狱,将朝堂上的开国功臣几乎一扫而空。
朱元璋去世之后,他的孙子朱允炆继位,就是后来被南明追谥为惠宗让皇帝的建文帝。
建文帝虽然不用担心功臣勋贵的威胁,但却不得不面临来自叔叔们的更大的危险。
朱元璋一共有二十六个儿子,除太子朱标和夭折的幼子朱楠之外,全部被封为藩王。
这些藩王们虽然在封地没有行政权和司法权,但却握有军权,每个藩王都有各自的护卫兵马。
由于朱元璋的长子太子朱标、次子秦王朱樉和三子晋王朱㭎都死在了朱元璋前面,所以等到建文帝登基的时候,他的这位四叔燕王朱棣,不仅是诸位藩王之中实力最强的,而且也是当时明朝皇室中辈分最高的,是当之无愧的诸王之首。
洪武十三年,朱棣带着他的妻子儿女离开了已经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故乡南京,来到了遥远的北平,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开始正式履行起他作为燕王的职责。
也许是某种奇妙的缘分,或者是朱元璋的有意安排,朱棣的妻子燕王妃徐氏,正是当年亲手从元朝手中夺取了北平城的一代名将徐达的长女。
在此后的洪武二十三年和洪武二十九年,朱棣两次奉命北伐蒙古,每次都重创北元,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展现了不俗的统帅才能。
朱元璋去世之后,朱允炆登基,诸位藩王和大明朝廷之间的关系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年洪武朝上阵父子兵的父慈子孝,随着洪武皇帝的离世而化为乌有。
如今的建文帝作为诸王的侄子,即便是诸王心里并没有什么想法,建文帝自己心里也会产生出无法抑制的忧虑和猜忌。
毕竟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所在。
更何况早在当皇储的时候,建文帝就问过朱元璋这样的问题:将来自己继位之后,如果诸位叔叔有不臣之心应当如何?虽然当时建文帝信誓旦旦地向朱元璋保证,将来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先以德服人,不过真等到大权在握的时候,建文帝可就没了以德服人的耐心。
尽管有一代雄主汉武帝的珠玉在前,可是急功近利的建文帝并不打算尝试明朝版的推恩令,而是决定一上来就玩狠的。
建文帝刚刚登基两个月,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朱棣的同母弟、朱元璋的第五子周王朱橚废为庶人,发配云南。
半年之后,建文帝又一口气废除了他的七叔齐王朱榑、十二叔湘王朱柏、十三叔代王朱桂三位亲王。
哪怕是湘王不堪受辱,举家自焚以保名节,仍然不能丝毫减缓建文帝削藩的步伐。
又过了两个月,建文帝又把他的十八叔岷王朱楩削去王爵废为庶人,流放漳州。
尽管如此,朱棣仍然没能下定最后的决心。
毕竟在历史上,像明朝这样的大一统王朝中,藩王起兵反对正统皇帝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不过这时候有一个人坚定地站了出来,鼓励甚至可以说是教唆这位大明帝国的亲王,走到了大明皇权的对立面。
这个人就是北平庆寿寺的主持道衍,也就是后来中国历史上非常著名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在姚广孝的积极谋划之下,朱棣和他的亲信部下们开始争取时间为战争做准备。
为了麻痹建文帝,朱棣假装自己因为得罪朝廷处死了自己的下属而受到刺激,得了神经病。
结果没想到王府长史葛诚背叛了朱棣,向朝廷密告燕王无病。
得到这个消息的建文帝立刻决定对四叔动手。
他命令北平都指挥使张信逮捕燕王及其家人,同时命令北平布政使张昺负责逮捕燕王府的属官和幕僚。
得到这个诏令之后,都指挥使张信深感压力深重,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信回家之后,他的母亲就看出他心里有事,便问他为何愁眉苦脸。
张信就把皇上的命令告诉了母亲。
张信的母亲听说之后连忙说,听说北平这个地方有帝王之气,燕王会成为天子,千万别轻举妄动,自取灭门之祸。
张信原本就是燕王的旧有部属,如今听了母亲的话,更是下定决心。
于是他立刻拿着皇帝的密诏去向朱棣告密。
朱棣得到了张信的告密之后,也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在府中摆下了鸿门宴,杀死了张昺和叛徒葛诚,同时朱棣派出了府中暗藏的八百死士夺取了北平九门,控制住了北平城。
然后朱棣宣称建文帝身边出了奸臣,依据朱元璋留下的《皇明祖训》中所写"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以讨平之"的说法,宣布起兵"为国靖难",彻底改变了大明王朝历史走向的靖难之役就此爆发。
朱棣宣布起兵之后,通州立刻主动归附,然后燕军连破遵化、密云、怀来,夺占居庸关,扫清了北平周边。
而建文帝那边,因为朱元璋在位期间先后兴起了胡蓝两次大狱,诛杀了绝大多数开国功臣,所以导致如今建文帝手下缺乏将才可用。
于是建文帝只好启用已经六十六岁的老将军长兴侯耿炳文,统军十三万号称三十万北上平叛。
然而耿炳文此人长于守城,拙于攻略,在野战中被朱棣的精锐骑兵击败,只得退守真定城,即今天的河北正定。
急于取胜的建文帝自然对这样的战局十分不满,因此他听信了亲信黄子澄的建议,撤换了耿炳文,改用他的远房堂兄、朱元璋的外甥孙曹国公李景隆为统帅,执掌全军。
虽然从辈分上来说朱棣是李景隆的表叔,不过两人年纪相仿,自幼熟识,可以算是发小,因此朱棣对李景隆的智大才疏十分了解。
所以当听说建文帝将朝廷军权全都托付给李景隆之后,朱棣大喜过望,当场向部下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提出南军也就是朝廷军有五败,燕军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话虽如此,但是当时的局势其实对朱棣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尽管朱棣这时候已经起兵差不多快一年了,但是所占据的仍然不过是北平周边地区而已。
于是他决定找个帮手,朱棣选中了他的十七弟宁王朱权。
朱棣率军进入了宁王封地,但是却让部下驻扎城外,单人独自来到大宁,也就是今天的内蒙古宁城,向城上喊话,说自己起兵一年无所成就,如今走投无路来投奔宁王,希望宁王能够帮自己求得朝廷的特赦。
朱权在朱元璋的这一众儿子们之中以善谋著称,未必就真的相信了四哥的这番表演。
不过燕国和宁国领地相邻,燕军实力又很强,更何况建文帝的削藩政策早晚也得收拾到宁王的头上,所以宁王也乐得在燕王和皇帝之间中立,坐山观虎斗。
于是朱权客客气气地请朱棣进城,好生款待四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燕王的部属们跟着进城之后,一刻也没闲着,花费重金贿赂宁王的部下。
七天之后朱棣主动提出告辞,朱权也亲自送四哥出城,结果没想到刚到城郊就被燕王部下劫持。
而宁王的部属此时早已全都被收买,无奈之下朱权只好带着老婆孩子跟着四哥去了北平,被绑在了朱棣靖难的战车上。
而朱棣因此得到了宁王麾下的八万甲兵,特别是由清一色的蒙古人组成的朵颜三卫的骑兵,实力大增。
虽然朱棣许诺十七弟将来事成之后平分天下,不过他其实并没有信任这位足智多谋而且还不是真心实意追随自己的弟弟。
所以朱棣只想让朱权留在北平,负责一些出出主意、写写檄文之类的工作。
就在朱棣亲自去拉拢宁王入伙的时候,得知朱棣不在北平的李景隆趁机对北平城发起了猛攻。
这时候负责守城的是朱棣的长子燕王世子朱高炽,也就是未来的明仁宗洪熙皇帝。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朱高炽是一个身材肥胖、行动不便、出门都要下人搀扶的准残疾人,但其实朱高炽却是一个外柔内刚、性格坚毅的人。
面对李景隆号称五十万大军的围攻,朱高炽沉着应对,冷静处置,击退了南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甚至还在南军攻城疲惫的时候,趁着夜色派出骑兵偷袭南军,迫使李景隆不得不退兵十里,重新安营扎寨。
建文三年冬天,有几个南京皇宫里的太监因为犯错受到责罚,对建文帝心怀怨恨,于是他们派人秘密来求见燕王朱棣,告诉他南京城防空虚,请燕王立刻挥兵攻打。
而朱棣的头号谋臣姚广孝也非常支持这个建议,他认为不必和华北各地的朝廷军队多做纠缠,应该直接率兵南下临江一决。
于是朱棣采纳了姚广孝的计谋,不再和接替李景隆的平安、盛庸等人纠缠,而亲率燕军全部主力南下,从馆陶渡过卫河进入山东,然后连下东阿、东平、汶上,攻入江苏境内。
之后燕军又击败了试图出城拦截燕军的徐州守军,再绕过徐州,在蚌埠附近击溃了追击而来的南军平安所部,然后利用渔船渡过了淮河直逼扬州。
扬州守军发动叛乱,捆绑了朝廷派来的官员投降了燕王,之后高邮和镇江也都不战而降。
在此期间朝廷的一支水师也归顺了燕王朱棣,使得燕军从容地从瓜州渡过长江直抵南京城下。
最终负责防守南京金川门的李景隆和谷王朱橞打开城门归顺了朱棣。
建文皇帝在皇宫中放了一把大火,而他本人从此不知所终。
而后朱棣在亲自拜谒了父亲的明孝陵之后,宣布登基继位,改元永乐,就是明成祖永乐皇帝。
永乐登基之后,因为得位不正,理亏心虚,所以用残酷的刑罚屠戮建文旧臣。
不肯屈膝反而公开斥责燕王朱棣篡位的建文重臣方孝孺被诛灭十族,牵连被处死的多达八百七十三人,而被发配充军的更是多达上千人。
建文帝的另外一位重臣黄子澄也被诛灭九族,受株连被杀的多达三百四十五人之多。
因为朱棣屠戮建文旧臣的时候,动辄诛灭九族乃至于十族,牵连甚广,手段残酷,因此被称为瓜蔓抄。
不仅是那些宁死不屈的建文遗臣惨遭屠戮,即便是在战争中投降了朱棣的耿炳文、盛庸、平安等人也都被逼自杀。
另外永乐皇帝还在太祖设立的特务机构锦衣卫之外,又建立了大名鼎鼎的东厂,从此之后东厂和锦衣卫并称为"厂卫",成为了明朝特务政治的标志。
朱棣登基之初,就下令改北平为行在,设立六部,仿照南京规矩,在北平周围增设卫所,开始逐步恢复北平作为中国北方乃至全中国政治中心的地位。
永乐十四年,明成祖下旨在北京营造皇宫,也就是今天的北京故宫。
在谋划调度迁都大事的同时,永乐皇帝征蒙古、下西洋、编类书、灭安南,凭借着自己的文治武功开创了名垂至今、被后来的清圣祖康熙皇帝称赞为"远迈汉唐"的永乐盛世。
其中郑和统帅的下西洋船队总共行程七万多海里,相当于环绕赤道三圈,访问了三十多个国家,最远到达了今天非洲的索马里,甚至还可能到过更远的肯尼亚和莫桑比克,堪称是人类航海史上的一次壮举。
至于永乐皇帝所编的类书,当然就是著名的《永乐大典》,不过今天所能看到的《永乐大典》都是嘉靖时代的抄本,原本据说已经被酷爱此书的嘉靖皇帝带进棺材里陪葬了。
朱棣在位二十二年去世,然后他的长子朱高炽继位,就是明仁宗洪熙皇帝。
洪熙皇帝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儿子宣宗宣德皇帝继位。
这位宣德皇帝就是蒲松龄的小说里提到的那位爱斗蟋蟀的促织天子。
不过虽然宣德皇帝有一些为后世所诟病的爱好,但并不妨碍他裁汰冗员、减轻赋税,和他的父亲一起采取了一系列切合时宜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方面的改革或者调整,从而建立起了一个堪比西汉文景之治的"仁宣之治"。
而终结仁宣之治的,就是宣德皇帝的儿子明英宗朱祁镇,明朝唯一一位登基过两次、有两个年号的皇帝。
明英宗之所以登基两次,那是因为在此期间,他在蒙古草原上当了一年的俘虏。
明英宗正统十四年,公元一四四九年,由于御驾亲征蒙古瓦剌部的英宗,在今天河北怀来境内的土木堡遭到了三万蒙古铁骑的突袭,五十余万明军几乎全军覆没,曾经吞并了越南的名将英国公张辅等五十多名随驾官员当场阵亡,明英宗本人也被瓦剌俘虏。
这就是标志着明朝由盛转衰的土木堡之变,也被称为土木之变或者己巳之变。
而后蒙古屡屡挟持英宗攻打明朝边关,甚至一度越过长城深入北京。
所幸的是,在明朝兵部左侍郎于谦的主持下,明廷对内拥立了英宗的弟弟郕王朱祁钰继位,就是景泰皇帝; 相对于成化朝的"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的尸餐素位,弘治皇帝的朝廷被称为"朝多君子"。
弘治皇帝在位期间改革立制,广开言路,整理刑律,兴修水利,减轻赋税,停征徭役。
因此在弘治朝农业发展,经济繁荣,朝廷的赋税收入和全国的人口数量都达到了明朝的峰值,被称为是"弘治中兴"。
弘治中兴的局面随着弘治之子武宗正德皇帝的继位戛然而止。
正德在位十六年,年仅二十九岁就突然驾崩,没有留下子嗣,因此正德的堂弟兴王朱厚熜继位,就是世宗嘉靖皇帝。
嘉靖是明朝历史上一位有名的道士皇帝。
他刚一登基,就借口为自己的父亲兴献王朱祐杬追尊皇帝尊号,挑起"大礼议"事件。
最终大礼议事件以嘉靖的完胜而告终,从此确立了嘉靖一朝皇帝个人的意志不容质疑、更不容挑战的绝对至尊地位。
嘉靖提拔了朝廷中枢中既有夏言、徐阶这样的干臣,也有严嵩之流的贪官。
嘉靖二年,一直以来控制着日本对华勘合贸易的日本西国大名大内氏,和实际掌握着日本中央政权、名列当时日本足利幕府"三管四职"之一的细川氏,两家的使团为了争夺对华贸易的控制权,在宁波发生了严重的械斗, 继而演变成了一场暴乱,以至浙中大震,这就是明朝历史上的宁波争贡事件。
而这场暴乱导致明朝朝廷下令实行严格的海禁,除了广州的广东市舶司一处之外,封锁中国全部沿海港口,焚毁民间一切出海船只,彻底断绝了广州之外的所有海上交通。
回望这段跌宕三百年的历史,明末精英集团的集体溃烂尤其刺目。
北京城破前,崇祯向大臣伸手要钱,国丈周奎哭穷推诿,象征性捐出几千两,满朝勋戚也不过凑出二十万两,连京营欠饷都填不上;而李自成入城之后动用酷刑追赃,这些银子又被一股脑儿抖了出来。
山海关外的吴三桂,一生三易其主,表面上打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旗号,背后真正打动他的,不过是多尔衮开出的封王裂土世袭的筹码。
江南半壁更是上演了另一出闹剧,南京不战而降,钱谦益等率众剃发易服,大批地主士绅盘算着田还是自己的田、租还是自己的租,只要新朝承认产权,忠于谁都一样,直到剃发令砍到自己头上,才有一部分人惊觉这次的主子不一样。
明末思想家王夫之将明亡归结为"人心之溃",溃的不是百姓的人心,而是士大夫、勋贵与精英阶层的那颗心。
一个王朝的崩塌从来不是突发事件,它崩在第一次收不上税的那一年,崩在边军第一次哗变的那一天,崩在国丈第一次对皇帝哭穷的那个黄昏,崩在将军第一次把军队当作私产的那次点兵。
周奎的银子没能保住他的脑袋,吴三桂的裂土封王没能保住他的子孙,钱谦益的改换门庭没能保住他的名节。
读史的意义不在于苛责古人,而在于照见自己,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周奎"和"吴三桂",只是穿着不同的衣服,用着不同的话术。
历史从不急着收账,但一笔都不会漏。
牢记这段教训,便是要明白:国在,家才在;覆巢之下,从没有完卵。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整个朝廷人心惶惶,没人再敢出关守辽。
当时还是文官的袁崇焕,独自骑马出山海关,实地查看关外地形和战场形势。
回到北京后,他主动向朝廷请命,愿意去最前线镇守辽东。
朝廷随即任命袁崇焕负责关外防务,收拾已经彻底崩坏的辽西战局。
那时候的辽东一片废墟,关外城池尽数被焚毁。
袁崇焕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选定宁远城作为整个辽西的核心防线。
宁远位置卡在辽西走廊中间,背靠大山、面朝渤海,是进出关外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宁远,后金就打不动山海关。
他重新修建宁远城墙,宁远城依照西洋守城规制修筑,墙体采用夯土包砖制式,城高三丈二尺,雉堞高六尺,墙基宽三丈,墙顶宽二丈四尺。
城墙四个角落专门修了凸出的方形炮台,也就是空心敌台。
这种炮台最大的作用,是让大炮可以横着打、斜着打、俯着打,没有射击死角,城下任何位置的敌人都会被炮火覆盖。
袁崇焕定下了一套全新的打仗思路,改变了明军过去送死的打法。
后金军队最强的就是野外骑兵冲锋,速度快、冲击力猛,明军只要出城野战,十战九败。
所以袁崇焕明确规定:坚决不出城打野战。
所有战斗全部依托城墙和火器。
敌人离得远,就用大炮远距离轰炸。
敌人冲到城墙底下,就用火枪、弓箭、滚木、火药包往下打。
无论敌人怎么挑衅、怎么引诱,明军绝不出城对拼。
同时他实行严格的坚壁清野。
只要侦察到后金大军出动,立刻把城外所有老百姓、粮食、牲畜全部搬进城里。
城外的房子、草垛、粮食全部烧干净,水井全部填埋,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吃的、住的、躲的地方。
城内每天严查奸细,街道封闭,晚上整夜巡逻,防止有人在城里放火、开门、通风报信。
四面城墙分工明确,每个将领负责一段城墙,谁的地段出问题谁负责。
城墙上专门留一队机动士兵,哪里战况最激烈就去哪里支援。
城里老百姓全部编组,专门负责搬弹药、搬石头、修补城墙、救助伤员,所有人一起守城。
兵力方面,袁崇焕彻底改革辽东兵制,推行辽人守辽土。
以前明朝从内地调兵来守辽东,士兵离家几千里,根本不想拼命,遇到敌人直接逃跑。
而辽东本地百姓,家园、土地、亲人都在这里,和后金有血海深仇,最愿意死战到底。
袁崇焕专门招收逃难的辽地青壮年,重新整编军队。
天启六年宁远战前,宁远在编守军一万七千余人。
总兵满桂守东门,副将左辅守西门,参将祖大寿守南门,副将朱梅守北门。
火器部队由葡萄牙教习受训的彭簪古、罗立总领,红夷大炮炮手分班轮值,固定炮位、固定射界、固定操作流程。
城内征调民夫四千余人,分属各段城墙,随战随补、随损随修。
等到天启七年防线完善,关外宁远、锦州、大凌河几座重镇,驻守正规明军六万多人。
海边皮岛还有毛文龙两万八千人,专门在后金后方骚扰牵制。
袁崇焕统筹所有关外、海边、山地守军,总兵力十五万以上。
辽东明军的武器装备,全部针对性克制后金骑兵和攻城部队。
最核心的武器是红夷大炮,从澳门重金引进的西式重型前膛炮。
其中威力最大的十一门大炮是从广东沿海沉没的英国商船“独角兽号”上打捞出水,被朝廷调拨到宁远前线。
炮身是精铜打造,炮管直、炮壁厚、射程远、威力巨大。
大炮架在可移动的木质炮车上,可以随意调整角度。
一颗炮弹十几斤重,只要打中,人马俱碎,厚重的木头盾牌车一炮就能打烂。
中等武器是佛郎机炮,属于子母炮,可以提前装好小炮筒,打完直接换炮筒,不用现场慢慢装药,射速快,专门打冲到城墙下的密集步兵。
轻型武器是鸟枪,士兵拿在手里,近距离精准射杀攻城士兵。
冷兵器有长矛、钩镰枪、大刀、硬弓。
长矛用来刺杀爬城敌人,钩镰枪专门勾断云梯、破坏攻城梯子。
士兵全部穿戴加厚棉甲,能抵挡弓箭和碎石冲击。
还有专门的守城火药武器,叫“万人敌”。
用厚布包裹火药、铁砂、铁片,点燃之后从城头放下去,在敌人密集的地方爆炸,碎片乱飞杀伤大范围敌军。
另外还有浸油柴火、火药捆,专门焚烧敌人攻城车辆。
后金的攻城工具主要是厚木楯车。
木板很厚,外面包着浸水牛皮,不怕火、不怕箭,士兵躲在车后面推进到城墙根,拿斧头凿墙。
天启六年正月,努尔哈赤亲自带领六万后金大军,渡过辽河,一路碾压关外小堡垒,直奔宁远城。
正月二十三,后金大军围住宁远,派人进城劝降。
袁崇焕直接拒绝,和所有将领登城布防,全城立刻坚壁清野,城外全部清空,城内严查奸细,所有人进入战争状态。
袁崇焕当众立誓死守,把银子摆在城头,许诺立功立刻重赏,同时下令山海关守将:凡是从宁远逃跑的士兵,全部斩杀,彻底断绝所有人逃跑的念头。
正月二十四日清晨,后金发起总攻,集中兵力攻打宁远西南城墙。
袁崇焕严令火器部队敌至大炮有效射程内方可开火,严禁浪射。
后金士兵推着一排排加厚牛皮盾车前进,箭雨疯狂射向城头。
明军沉着冷静,没有贸然开火,一直等到敌人全部进入大炮最佳射程,十一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铁弹飞入敌人密集队伍,一炮打过去,人马直接掀飞,盾车四分五裂,后金前排士兵成片倒下。
史载:炮过处,人马腾空、土石俱扬、北骑无算。
城墙底下是大炮的射击死角,残余后金士兵躲在盾车后面,疯狂用斧头凿城墙,墙面被凿出一个个坑洞。
袁崇焕亲自站在最危险的城段指挥,被流矢射中战甲,依然不退,带头搬石头补墙。
明军把点燃的油柴、火药包垂到城下,焚烧敌人盾车,又挑选敢死士顺着绳子跳下城墙,近距离炸毁残余攻城车。
打到半夜,后金攻城器械全部烧毁,死伤惨重,只能连夜撤退。
正月二十五日,努尔哈赤不甘心失败,亲自冲到最前线的中军大旗下面,骑马坐镇指挥全军,调集所有精锐,猛攻宁远南城。
后金士兵一波接一波冲锋,尸体堆在城下,依然无法冲到城头。
明军炮手持续观测后金战场布局,发现后金黄龙大旗中军位置固定不动,判断为最高指挥中枢。
城头敌台红夷大炮重新校准射角、抬高炮口、加大装药,针对后金中军指挥阵地实施远距离定点覆盖炮击。
一枚十二斤实心铁弹出膛,抛物线弹道越过攻城前军梯队,精准砸落努尔哈赤立马督战的中军帐前区域。
炮弹落地爆裂冲击、飞石四溅、气浪席卷,周边护卫亲兵、近侍将领当场震死炸伤。
努尔哈赤本人也被炮浪震击、弹片直崩护身铁甲,重创吐血,当场坠马昏厥。
依据明廷官方奏报原文:“炮毙一大头目,贼众以红布包裹,群贼抬去,全军放声大哭。
” 依据朝鲜使臣亲眼见闻记载:“奴儿哈赤先已重伤,袁崇焕遣使馈物嘲其败,老酋忍痛回谢,欲求再战而力不能支。
” 后金全军反应极为剧烈,中军大旗瞬间倒伏,后金各级贝勒、甲喇、牛录军官见主帅阵地遭重炮摧毁、主帅重伤坠马,全军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前线冲锋攻势骤然停滞。
后金即刻全线收缩兵力,放弃所有攻城阵地,全军向后撤退数里,不敢再近城一步。
当日全天,后金再无组织有效进攻,仅远远列阵对峙,全军士气崩溃、人心惶惧。
正月二十六日,后金彻底放弃宁远攻城,全军撤围,调转进兵路线,踏冰突袭觉华岛明军粮草大本营。
隆冬渤海冰封,后金骑兵踏冰登岛,觉华岛七千明军全员战死,岛上粮仓、船只、物资尽数焚毁。
正月二十七日,后金全军撤离辽西,退回沈阳。
努尔哈赤返程途中炮伤持续恶化、内伤迸发、昼夜咳喘、肌体溃烂、饮食不进,数月伤情迁延不愈,于本年八月叆鸡堡伤重不治身亡。
宁远之战后,后金彻底认清明军西洋火炮的绝对压制威力,终结了后金逢战必胜的野战神话,后金自此再不敢轻视明朝城防火器体系。